有了獅鷲,自然無需顧慮崎嶇的山路。
同時也不得不說,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史丹妮就來到了坎拉村。
由于天色已晚,村里的人早早地睡下了,所以獅鷲的到來,并沒有引起恐慌。
史丹妮讓獅鷲停在村長卓格福家的院子外面,并從獅鷲上跳了下來。
她走進院子,并敲響了門。
“誰在那?”卓格福的聲音傳了出來。
“村長先生,我現(xiàn)在有消息給你?!笔返つ莩谅曊f道。
“您,您是傭兵大人吧?您請稍等,我這就出來。”雖然史丹妮說的話不多,但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特點,所以卓格福當即聽了出來。
村長卓格福走出門,借著星光,看到了身材如小山一般的史丹妮。
“傭兵大人,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你們干掉那個獅鷲了?”卓格福向史丹妮問道。
“不,大人沒有殺掉獅鷲?!笔返つ輷u搖頭,繼續(xù)說道:“而是收服了她。現(xiàn)在獅鷲是大人的仆從,她就在院子外面。大人讓我來找你,是另一件事,大人讓你帶上村里所有的男性,去山上的一個據(jù)點運貨,這是大人給你的定金?!?br/>
史丹妮說著話,將金幣放在了卓格福的手里。
“什么?收服獅鷲,那怎么可能?”聽到史丹妮說的話,卓格福使勁的朝著院子外面看,并下意識的接過了史丹妮遞來的金幣。
原本在院子外面休息的獅鷲發(fā)現(xiàn)卓格福在看自己,于是側過頭看向卓格福,而這顯然把卓格福嚇了一天。
“哦!媽媽!真的是它,真的是它?!弊扛窀樀煤笸肆藘刹剑蟊持苯涌吭诹碎T旁邊的墻上。
他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這才發(fā)覺自己剛才接過了史丹妮遞來的。。。定金?
卓格福打開手一看,登時忘記了恐懼。
“什么?一枚金幣!?”卓格福驚訝的看著手里的金幣。
難怪卓格福如此驚訝,坎拉村實在太窮了,在這里,平時連銀幣都很難見到。
“是的,大人說這是定金,她要你帶上所有的男人,到山里的一個據(jù)點運貨?!笔返つ菰俅螐娬{。
“當然,當然。這還只是定金,當然可以。傭兵大人,您真是太偉大了,我這就去集合所有的男人。它,它不會吃了我吧?”卓格福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甚至連對獅鷲的恐懼也變得無關輕重起來。
“不會,她甚至比一部分人還要聰明一些?!笔返つ輷u搖頭說道。
“好的,傭兵大人。您等我,我這就去?!弊扛窀Ed沖沖的朝著院子外走去。
走路的時候,卓格福小心翼翼地躲著獅鷲,但他發(fā)覺獅鷲并沒有理會自己,甚至沒有站起身的意思。
卓格福這才壯起了膽,一雙腿邁的輕快,和之前慢慢悠悠的狀態(tài)判若兩人。
史丹妮瞇著眼睛,在心里默默記住了一條新的規(guī)則:金幣可以令人類戰(zhàn)勝恐懼。
卓格福走到村子正中,敲響了村里的警鐘。
不多時,他便集合了所有的村民,并說明了情況。
但他并沒有提及金幣的事,而是說傭兵大人降服了獅鷲,作為回報,現(xiàn)在大家必須去幫傭兵大人的忙。
村民們熱烈響應,一時間歡呼之聲響徹夜空。
村長卓格福帶著一眾村民,跟隨騎著獅鷲的“傭兵大人”,一路上了山。
當天已經有些蒙蒙亮的時候,半夢半醒的斯特羅伊,被據(jù)點大門的開門聲驚醒了。
斯特羅伊此刻就坐在篝火旁,幾乎快要睡著的他,直接清醒了過來。
他抬頭望去,遠遠的看到了身形龐大的獅鷲,自然知道是外出的那位大人回來了。
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拉比斯托,暗暗說了一聲佩服,這才起身一路小跑,來到拉比斯托的起居室門外。
梅爾正慵懶的躺在熊皮長椅上。
“大人,您的同伴回來了。”門沒有關,但斯特羅伊還是敲了敲門,然后說道。
梅爾聞言睜開了眼,下意識的有些起床氣。
但馬上想起現(xiàn)在并非身處圣城,于是“恩”了一聲,便坐起身來。
她是真的睡著了,但她并不擔心拉比斯托逃走。
因為她在拉比斯托的禁錮魔法上額外加了法陣,如果有人想要破壞禁錮魔法,就會引起連鎖反應。
除了起到提醒的作用,還會引發(fā)爆炸。
梅爾走出起居室,來到室外,遠遠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史丹妮和村民,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難看出,除了坎拉村的男人,還有不少身體素質很好的女人也跟了過來。
這能說明村長卓格福的態(tài)度非常誠懇。
獅鷲逐漸走進,梅爾發(fā)覺卓格福也騎在獅鷲的身上。
走到梅爾跟前,獅鷲俯下身,以便史丹妮和卓格福從她背上下來。
“傭兵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把村里人都帶來了。”卓格福一臉紅光的說道。
由于年齡和身體的原因,他剛一上山就累的氣喘,于是在史丹妮的溝通下,獅鷲允許了卓格福騎在她的背上。
不得不說,這對于卓格福來說,實在是太新穎太刺激了。
“很好,卓格福,相信我,你不會后悔的。”梅爾指著馬棚和旁邊的庫房,繼續(xù)說道:“這里有的是馬和馬車,我要你帶著村民,將庫房里的東西全部運送到圣城里去。”
“傭兵大人,關于運送的事情,請您放心。不過,我們可能不被允許進入圣城。”卓格福有些卑微的說道。
“關于這一點,你不用擔心,我會跟著車隊的?!泵窢枖[擺手說道。
“這樣的話,那就沒問題了。我這就去吩咐大家開始干活?!弊扛窀P辛藗€禮,然后帶著村民們朝著庫房走去。
拉比斯托已經醒了過來,看著那些村民打算搬運他辛辛苦苦搶來的物資,眼睛不禁有些發(fā)紅。
“強盜,你這是強盜!快放下,你們這些蠢貨!”拉比斯托狠狠的搖晃著腦袋說道。
顯然,他想阻止這一切,但他無能為力。
“去和那些被你殺死的商隊護衛(wèi)說吧。”梅爾瞥了他一眼說道。
梅爾說完話,也不再理會拉比斯托,而是去觀看村民裝載物資。
用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倉庫里的物資全部被裝上了馬車。
梅爾坐在最前面的馬車上,緊跟著她的第二輛車,則是拉比斯托的囚車,押車的人剛好是斯特羅伊。
不得不說的是,拉比斯托所戴的鐐銬,還是從他的庫房里找到的。
馬車一輛跟著一輛排成隊,朝著圣城的方向行去。
這一次外出任務非常順利,梅爾也對麥蒂下達的這次任務,有了更深層的領悟。
有些事情顯然已經無法置身事外,但她從不缺乏勇氣。
看著初升的太陽,梅爾開始猜想起米婭和阿加斯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來。
事實上,梅爾外出的這幾天,除了第一天還有些不太適應之外,米婭一直都過的非常舒適。
她每天指使阿加斯為她端茶倒水,訓練霍爾夫。
把苦活累活都推給了阿加斯,而她除了吃就是睡即可。
期間唯一的小插曲是,一次午餐的時候,米婭和阿加斯巧遇了沃爾特。
面對沃爾特陰陽怪氣的問候,米婭滿心擔憂,害怕被發(fā)現(xiàn)自己是假扮的。
好在有阿加斯在,沃爾特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當然,這其中也有梅爾的原因,她平時一貫高冷做派起到了作用。
米婭一言不發(fā),在沃爾特眼里剛好是梅爾正常的表現(xiàn)。
不過這次偶遇,明顯讓米婭更為擔憂了,以至于她今天連戲弄阿加斯的心情都沒有了。
結束了霍爾夫一整天的訓練,米婭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的返回了內城區(qū)。
此時夕陽已經泛紅,她打開梅爾家的房門,嘆了口氣然后走了進去。
“幾天不見,你好像有心事啊,我的小米婭?!币粋€聲音傳到了米婭的耳朵,是梅爾。
米婭聞聲猛地抬起頭,大喊了一聲“大梅爾”,然后一頭沖進了梅爾的懷里。
“你終于回來了?!泵讒I的聲音里帶著非常細微的哭腔,顯然,她的壓力不小。
“我想你應該多接受一些抗壓訓練了,我的小米婭,看看你,你都瘦了?!泵窢柎蛄苛嗣讒I兩眼,調笑說到。
“那怎么可能。”米婭挺了挺胸,繼續(xù)說道:“別說我了,你的任務怎么樣?”
“我?guī)Щ亓艘恍┪镔Y,但并沒有交給內城圣殿,而是全部上交到了教會。我還抓了一個囚犯,現(xiàn)在關在地下室里。我打算先讓他餓上一天,然后再考慮將他交給麥蒂老師?!泵窢栂袷窍氲搅耸裁?,轉過頭對阿加斯說:“但在將囚犯上交之前,我希望你從他那問出一些東西來,我的小阿加斯?!?br/>
“如您所愿。歡迎您回來,我的主人?!卑⒓铀咕瞎f道。
梅爾笑著點點頭,然后繼續(xù)和米婭交談。
“為什么不直接交給圣殿呢?”米婭有些好奇的問。
在她看來,上交圣殿能夠得到更多的貢獻值,要更賺一些。
“因為東西實在太多了,我雇傭了很多普通的村民。他們可沒辦法駕著馬車到內城來。”梅爾為自己和米婭倒上一杯香檳酒,然后繼續(xù)說道:“我讓那些村民將物資卸到教會的倉庫里,并告訴哈德勒祭祀,那些馬和馬車全部都是村里的個人財產,這樣一來,那些村民回家的時候,就不用徒步回去了?!?br/>
“你真是我的好梅爾。對了,史丹妮呢?”米婭問道。
“她在忙著為我們的新伙伴搭建新家,就在后面的院子里。”梅爾解釋道。
“新伙伴?那是誰?”米婭好奇道。
“是一只獅鷲!我相信你會喜歡她的,讓我們現(xiàn)在就去看看她吧。”梅爾笑著說道。
“獅鷲?我只在書上見過,快,我們快去看看!”米婭拉著米婭的手,興沖沖的朝著后院走去。
而另一邊,斯特羅伊幫助村民們卸完貨物,發(fā)覺他已經看不見梅爾和拉比斯托的身影了。
于是他趁著沒人注意,偷偷的溜出了圣城。
他猜想這應該是梅爾默許的,否則憑對方的能力,自己根本沒機會逃跑。
卓格福村長帶著村民卸完了貨,便帶領大家趕著馬車離開了圣城。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十枚金幣,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遠遠達不到如此豐厚的酬勞。
他此時不難想到,梅爾的身份絕對不僅僅是“傭兵大人”那么簡單。
但那不重要了,他覺得他明白“傭兵大人”這份酬勞,以及這些馬和馬車所代表的的意思。
“謝謝您,傭兵大人。”村長卓格福朝著圣城的大門深深地行了個禮。
借著夕陽的余暉,一眾人趕著馬車,朝著坎拉村的方向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