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里,阮茶茶打算跳窗躲開陸京墨的糾纏。
她現在在三樓,站在窗邊,望著盛放的月季花。
阮茶茶咽了口唾沫,關上了窗戶。
人家花兒開的好好的,她砸下去,花多冤枉??!
為自己挽尊找了個合適的借口,阮茶茶來到洗手池邊洗手,整理好著裝走出女廁所。
剛出女廁,她抬眼就看到陸京墨跟蘇萌面對面站著,相談甚歡。
兩人認識,阮茶茶絲毫不意外。
按照陸京墨那搞怪跳脫的性格,估計沒有任何一個女孩,能真的討厭他。
“嘿!偶像!這里?!?br/>
陸京墨的目光不經意地朝這邊瞥來,見她出來,興奮地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
蘇萌順著陸京墨招手的方向看去,沖阮茶茶友好地笑了笑。
這種情況下,阮茶茶沒辦法視若無睹。
她走過去,只要不是面對江翊,她對所有人的態(tài)度都沒差。
禮貌的笑容里透著疏離。
看似溫和好說話卻并容易接近。
“偶像!我來跟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那天幫我處理傷口的白衣天使,蘇萌?!标懢┠d奮地介紹她們認識。
阮茶茶還沒開口,蘇萌淺淺地笑著:“不用介紹了,我們之前已經見過很多次了?!?br/>
說話間,蘇萌俏皮地沖阮茶茶眨了眨眼睛。
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阮茶茶禮貌地彎了下唇角,點點頭,沒接話。
陸京墨抓了抓頭發(fā),困惑地看向阮茶茶。
還沒等他表達出自己的疑問,蘇萌低頭看了眼時間,淺淺一笑:“我還有工作,先回去了,再見。”
目送蘇萌高挑的背影離開,阮茶茶收回目光。
正準備轉身離開,余光意外瞥見,陸京墨還直勾勾地望著蘇萌離開的方向發(fā)呆,會心一聲,提醒:“回神了!人都走遠了。”
陸京墨回過神,臉頰微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阮茶茶不再看他,轉身朝電梯口走去。
“哎!偶像,你等等我嘛!”陸京墨亦步亦趨地趕緊跟上。
另一邊,醫(yī)生辦公室里。
房間內的冷氣打得很足,周燃看著江翊桌上那盆重新活過來的多肉,嘖嘖搖頭:“江狗,你這盆草的生命力還挺頑強啊,就剩半格電了,還能養(yǎng)活,佩服佩服!”
“只要用心?!苯吹皖^整理手術材料,頭也不抬地回答。
周燃撇嘴。
又過了片刻,周燃突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敲了敲桌面:“今天早上照顧琪琪的護工跟我說,昨天夜里聽見小姑娘一直哭,問怎么了也不說,上午的化療也不配合,誰勸都沒用,問您老有時間,能不能過去看看?!?br/>
聞言,江翊整理東西的手頓了下,他抬頭:“今天幾號?”
“八月二十四啊,怎么?日子過糊涂了?”周燃窩在轉椅里,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江翊吐了口氣,扭頭看向了窗外。
“江老師,燃哥,”蘇萌敲門進來,將盒飯放在桌子上,招呼道,“吃飯了。”
聞見飯香味兒,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的周燃,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咧嘴沖蘇萌笑了笑:“哎呦,餓死我了,謝謝蘇萌妹妹了?!?br/>
“不謝。應該的。”蘇萌回了個淺淡的笑,佯裝不經意地提起,“你們猜我剛剛在走廊上看到誰了?”
“誰?。俊敝苋歼叢鸢b盒,邊八卦。
江翊神色淡淡,一副對八卦不感興趣的模樣。
蘇萌微不可查地撇撇嘴,云淡風輕道:“就阮茶茶和陸京墨啊?!?br/>
“咳咳咳,誰?”
周燃正往嘴里塞飯,聞言嗆了一下。
“阮茶茶和陸京墨?不是,那小屁孩兒,怎么還纏著阮茶茶呢?臥槽,真要挖江狗墻角??!”
蘇萌瞥了江翊一眼,見他低著頭沒什么反應,又添了一把火。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看他倆的關系,好像還挺親密的,阮茶茶還摸了陸京墨的頭呢,看他的眼神超級寵溺?!?br/>
“臥槽臥槽!我不是聾了吧!阮茶茶居然還有寵溺的眼神!還摸摸頭!”
周燃一副“這個世界是瘋了嗎”的表情,他在桌下踹了江翊一腳,嘆息道:“江狗,看來我那十萬的份子錢,你這輩子是拿不到了,你前女友這擺明了,要跟那小屁孩兒談戀愛的節(jié)奏啊!”
江翊抬眸,冷淡地掃了他一眼,又瞥了眼一旁往嘴里扒飯的蘇萌,語氣淡淡的:“五年前,她對皮特也這樣?!?br/>
周燃“撲哧”笑出聲。
???
蘇萌炸了眨眼睛,抬起頭困惑地看向江翊:“皮特是誰?”
江翊不答,夾了一口西芹塞進嘴里,細細咀嚼。
蘇萌又看向周燃。
對上蘇萌的目光,周燃嘆了口氣,道:“皮特是你哥和阮茶茶大學時候,收養(yǎng)的一條流浪狗。”
蘇萌瞪大眼睛。
“后來你哥跟阮茶茶第一次分手,鬧分家,那盆草被你哥端走了,皮特就歸阮茶茶了,后面皮特為了保護阮茶茶被捅死了,你哥跟阮茶茶和好后,還專門給它買了個墓地,下葬那天,阮茶茶哭得要死?!?br/>
周燃聳肩:“從那之后,你哥就再也不許她養(yǎng)寵物了?!?br/>
蘇萌“啊”了一聲。
下意識看向江翊。
江翊表情冷淡,沒給任何反應,蘇萌有些失望。
頓了兩秒,她忍不住問道:“表哥,這也沒外人,你跟我說說唄,你對阮茶茶現在到底是什么想法?。俊?br/>
江翊扒完最后一口飯,放下飯盒,慢悠悠地抽了幾張紙巾,姿態(tài)優(yōu)雅地擦干凈嘴巴,然后抬眸瞥了“吃瓜臉”的蘇萌一眼,隨手將紙巾拋扔進桌邊的垃圾桶里。
神色淡淡。
“表哥,說說唄,不然下次刺激前女友這種事,我可不干了!”蘇萌嘟著嘴巴威脅。
江翊沒搭理她。
他站起來,脫下身上的白大褂,拿起掛在椅子上的風衣外套,抬腿朝門外走去,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才回頭沖屋里的兩人丟下一句:“吃完把垃圾收了?!?br/>
頓了頓,又沖著蘇萌丟了一句:“長幼有序,下次記得叫表嫂?!?br/>
說完,江翊邁開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蘇萌和周燃面面相覷。
“……”
“……”
“他剛剛說什么?”
蘇萌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不確定地看向周燃。
周燃早就習以為常,搖頭嘆了口氣:“沒事,習慣就好,你哥就喜歡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