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大家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不知道三兒從那兒開來輛越野車,我們便分批人,珵煜和思思他們坐珵煜之前的那兩小巴,而紀嚴要我和他們一起坐越野車上。
要走的時候,奶奶對我招了招手過去有話給我說,我扶著奶奶到門口。
“丫頭啊,奶奶一直有件事沒告訴著你,現(xiàn)在你們都走了我就把這件事告訴你”奶奶語重心長道,遞給了我手機。
我接過一看,整個人都炸開了,這...這是!我和紀洺在一起的時候,我掉在樹林里的手機!我不敢相信的看著奶奶。
“你來的那天,就是珵煜帶你們回來的那天早上,一大早有一伙人來到我們這,帶著槍可兇了!讓珵煜趕緊去那邊的谷倉救你,然后有個姑娘給了我這個手機,讓我趁沒人的時候轉(zhuǎn)交給你,我這幾天沒給說,怕引起什么誤會,奶奶這兩天看你下來,你乖!那堆人也沒說什么就是讓珵煜救你,然后讓我把手機給你,可能你會覺得珵煜怎么會出現(xiàn)在哪里,這一路珵煜他們還要跟著你一起走,我就怕你懷疑珵煜他們,你們都是好孩子啊”
“奶奶,你說讓珵煜救我的那些人,穿什么衣服,長什么樣?”
奶奶瞇著眼睛想了想“個個都是大高個,還有兩個姑娘,穿的衣服倒是和啊肥他們的有點像,我也記得不太清了,反正嚇得夠嗆”
我點點頭,揣好手機,抱了抱奶奶“好了我知道了奶奶,你好好保重”我從背包里拿了一把槍,上好了12發(fā)子彈,我遞給奶奶,奶奶有些害怕,我笑了笑“奶奶,這把槍留給你,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用,你留著,我這樣心里也放心一點,總之你扣一下這,然后按著放一槍就可以了,若云南那邊落實好,我一定來接你”
奶奶忍不住直掉眼淚,珵煜他們和奶奶道了別,我們便駕車走了。
紀嚴坐在副駕駛,開車的是三兒,我跟鄭宇還有阿肥坐在后面,我望著窗外,手里拿著我的手機,我記得當時我手機丟只有53%的電,現(xiàn)在手機充滿了電了,屏幕是還是黑子木楞萌萌的小臉,我解開鎖,看到居然有未發(fā)送的短信,我點開,是發(fā)給本機號碼,上面竟有一段話。
“你能分清你身邊的人是敵是友嗎?”
我心里涌動出我難以平靜的情緒,我趕緊關(guān)上了電源鍵,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阿肥掃過來眼光,紀嚴也從后視鏡看著我。
“怎么了?”
紀嚴突然一問,我更急緊張了,立馬把手機藏起來“沒...沒什么!”
白癡都能看得出我心虛,紀嚴移開了視線沒有在問,三兒也瞄了我一眼。
一路開車沒有停歇直達河池市,天已經(jīng)黑了,到了路邊一個加油站,大家決定停下休息,一直開著車,大家都有些疲憊,一開車門,黑子立馬跳了下去玩,我也出車門伸展伸展,思思走過來分給大家食物和水。
“陳琛”
我看了思思一眼,“嗯,怎么了”
思思像有什么話想說,但是欲言又止,擺了擺手對我笑了笑“沒什么”
休息十來分鐘,大家準備上路,可是黑子還沒有回來,阿肥往前走想幫我找找,去了沒一會兒然后急急忙忙的跑回來,滿頭大汗,直奔到紀嚴面前,話都講不清。
天越來越黑,我踮起腳往阿肥身后一人!靠!黑漆漆的一片行尸群!
“頭!有!有!有行尸群!”阿肥憋了一口氣調(diào)整呼吸說道
紀嚴皺了皺眉“快,全部人上車后趴下”
所有人緊繃神經(jīng)回到車里,我還站在車前焦急的尋找黑子,行尸群越來越靠近,可能是聽到行尸大部隊的聲音,周邊的行尸也慢慢靠近。
我身邊的行尸一個個的倒下,頭上都插著弓箭,轉(zhuǎn)身看是珵煜和李雷趴在小巴的天窗上。
“陳琛,回來”
紀嚴不悅的皺著眉。
“琛,先回來,行尸太多,黑子應(yīng)該躲在哪里的”思思也從窗戶哪里伸著脖子說道。
我決定先回車里,但是我身邊也逐漸行尸密集起了小群,現(xiàn)在移動只怕會暴露車上的人。
回車上?來不及了!
“爬下”
我一轉(zhuǎn)頭,眼前黑壓壓的一片迎來,紀嚴吼了我一聲,現(xiàn)在我跑回車會引起注意的,我滿頭大汗,看著旁邊有停的車,我直接鉆車底下。
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急得不知所措,慢慢的路面震動越來越大,第一只搖搖晃晃的行尸正在一拐一拐的走過,4只,7只10只......越來越多。
此刻我心里只祈禱黑子躲在某處。
我一直手已經(jīng)摸到我腰間的匕首上,準備著...萬一...萬一...
“喵”
我心里一驚!
黑子站在路邊對著我叫,腳踝流著血,一瘸一拐的還是對著我跑來。
糟了!
黑子跑到我身邊無力的哀叫著,后腿的腳踝流著血。
一只行尸直接往車底爬,越來越多的行尸跟著,離我最近的已經(jīng)抓住了我的腳!我用力一踢掙脫,我抱著黑子一直往后爬。
爬出車,能看到的只有上百只行尸正準備圍著我,還有黑壓壓的一片數(shù)都數(shù)不清!
我站起來把黑子往這輛車的頂上一扔,它追不上我,有氣無力的叫都叫不出來。
固然心疼,但是我不能帶著它跑!
站直我抽出匕首向我前面的一只撲上去,騎在它身上一刀解決,我立即爬起來,腦里一片混沌。
跑!
我從側(cè)面行尸間隙中快速跑出去,回頭看了眼車里,思思好像急得掉眼淚,紀嚴坐在車里還是馬著臉冷冷的看著我,我又回頭看了眼想叫又叫不出來的黑子,心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四周行尸越來越密集,所有行尸都向著我的方向走來。
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堵得自己呼吸都覺得困難,像是壺里的開水倒在手上了才猛的一抽。
只有跑!
我悶著頭往樹林里一直跑,就向無頭蒼蠅一樣。
天太黑,我恐懼地畏縮著,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要把我吞噬掉,迎面是無盡的黑暗。
可是不能停下,我一直在跑,一直在跑,喘息越來越重。
這行尸可怕的就是,它們不會累,一直磨著你,磨到你!累死為止!
我咬著牙快跑了一截,也不知道跑了多遠,也不知道紀嚴思思會不會來找我,漸漸我聽到流水聲,我緩口氣注意到兩旁的樹木千奇百怪:有的樹干上粗下細,有的上下細、中間粗,有的樹木筆直通天。
我決定爬到樹上躲躲,我撿了幾塊石子揣兜里,匕首狠狠的往旁邊一顆不算太高葉很茂的樹干上插,借助匕首,我踩住一蹦爬了上去,然后抽出來,抓著樹枝往上爬。
差不多到樹葉可以擋到我,我才松口氣坐在樹丫上,大氣不敢喘。
狼狽不堪,渾身臟兮兮。
行尸靠近了,拿出揣兜里的石子,往前一拋,成功利用聲音引開一部分行尸,還有一大部分,伸著手對著我怒狠狠。
沉寂的云層再度吐出一片耀眼到慘烈的火光,炸雷響起,在樹林中久久回蕩。待雷聲稍歇,又一道細長的鋸齒形的電光在頭頂更低處如利劍般直插而下。
真是倒霉到家,這萬一劈到樹上,就慘了!
千千萬萬的珠子從空中砸了下來,氣勢十分龐大。大雨滂沱,借助葉子擋了部分雨兒,但身上依舊濕透。
心里很不是滋味,真想借著這大雨哭一場,一看到周圍的行尸群 ... ...
靠了!想不到我陳琛會有一天連哭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