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在這里?”姜豆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男人。
那男子一身黑色襯衫西褲,袖子隨意卷到臂彎處,左手腕戴著將是腕表,雙手抄在褲袋內,一雙深邃的眸子正看著她。
正是慕容御!
“我在哪里,需要告訴你理由嗎?”慕容御削薄的唇里慢條斯理的說道。
姜豆豆語噎,不敢問剛才他有沒有看到什么人,在星耀會所案發(fā)現(xiàn)場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但是慕容御卻主動開了腔,“剛才看到了什么?”
姜豆豆閉緊嘴巴,瞪著一雙驚恐的大眼睛,拼命搖頭。
慕容御見她不語,前進一步,姜豆豆下意識的后退。慕容御再次不動聲色的前進,姜豆豆一直退到無路可退,后背抵在了走廊對面的墻壁上。
姜豆豆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兩邊,兩旁都是空蕩蕩的走廊,剛想要側身而逃,慕容御卻伸出兩只手臂,將她困在了中間。
隨著他雙臂的伸出,還有他帶著涼薄煙草味道的獨特氣息也鋪天蓋地的困住了姜豆豆。
“剛才看到的,是不是和在星耀會所看到的一樣?”慕容御不帶任何感情的,一字一頓的居高臨下的問。
每一個字都在姜豆豆的內心深處形成震撼,一陣慌亂。
“你怎么知道的?”姜豆豆脫口而道。
慕容御沒有低頭,而是一只手挑起姜豆豆的下巴,他的唇幾乎貼在她的唇上,姜豆豆不敢亂動,生怕一動就坐實了這個動作,就在這時候,慕容御聲音魅惑的緩緩說道,“那么,就是我猜對了,你在星耀會所的案發(fā)現(xiàn)場看到了你認識的人?!?br/>
姜豆豆險些暈倒,她能確定在她去慕容總部大樓上班之前,慕容御是絕對不知道案發(fā)現(xiàn)場有那個她所莫名熟悉的身影存在的,否則在游輪上他肯定會問起。
那個身影唯一和慕容御有關系的事情,就是那身影曾出現(xiàn)在總部大樓,當時她拼命的去追,可惜追丟了,難道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慕容御發(fā)現(xiàn)了嗎?
這樣說來,慕容御極有可能見過那個身影的真實面目,只是這一切她都沒辦法開口問慕容御。
“是誰?”慕容御問出這兩個字,呼吸噴薄在姜豆豆的小臉上。
姜豆豆能感覺到他嘴角的微動,但是他既然這樣問是誰,他最多知道有這個人的存在,卻也不認識這個人吧?
慕容御見姜豆豆神色變換不定,可就是不肯開口,便吻了下去。
姜豆豆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慕容御身后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背影,就是她一直想要找到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慕容御忽然結束了這個吻,托著她下巴的手沒有離開,墨染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姜豆豆慘白的小臉。
那個身影慢慢從慕容御背后走近,走到了燈光最亮的地方,而慕容御無視背后的人,只看著姜豆豆的大眼睛。
姜豆豆在乍見那人的時候幾乎靈魂出竅,但是當定睛看清楚之后,卻很是失望。
那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只是身影和姜豆豆在星耀會所見到的那個身影有點相似,如果在慌亂的情況下就有可能認錯,但是現(xiàn)在卻不會。
“失望?”慕容御看出了姜豆豆的內心活動,平靜的問道。
“剛才這一切都是你故意安排的,是不是?”姜豆豆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過來。
這資本家應該是通過總部大樓的安全監(jiān)控錄像看到了自己追那個身影,任何大公司都會有監(jiān)控錄像,這沒有什么奇怪的。
問題就在于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身影在星耀會所出現(xiàn)過,只是認為自己追那個身影的行為不正常,所以才會起了疑心,才會設下今天這個局,讓她自投羅網(wǎng)。
她知道,現(xiàn)在的慕容御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她在星耀會所案發(fā)現(xiàn)場見到了可能認識的人。
這腹黑的資本家,被他繼續(xù)這樣抽絲剝繭下去,有些事不知道她還能隱瞞多久。
現(xiàn)在他有了新的線索,不知道會如何對付她。
慕容御卻松開了姜豆豆的下巴,沒有回身,只隨意的朝著身后揮了下手,那個人立刻退下,戲演完了,演員也該退場了。
“不管我是不是故意的,你的表現(xiàn)還不錯?!蹦饺萦懒俗约合胍赖?,雖然姜豆豆不肯說那個人是誰,如果游戲今天就揭開謎底,就沒有了狩獵過程的樂趣,來日方長。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沒看見?!苯苟瓜惹按_實嚇壞了,加上他那個莫名其妙的吻,讓她又羞又氣,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想擦掉他那個吻殘留的感覺。
“一個人只有在情緒受到意外刺激的時候,才會在不經意間說出實話,顯露出事情的本質?!蹦饺萦⒁曋苟沟膭幼?,淡然而道。
姜豆豆咬著牙,不說話。
慕容御見她不語,抬手到她面前,食指刮了一下她瑩潤的唇,似乎很是滿意,“表現(xiàn)真的有進步?!?br/>
“你——”姜豆豆氣結,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說的表現(xiàn)不錯原來是指她對那個吻的反應,開始她還以為是因為她落了他的圈套,讓他知道了她在案發(fā)現(xiàn)場看到過認識的人。
雖然那個吻只有片刻,現(xiàn)在姜豆豆卻清晰的記得,當時她沒有推開他,不是不想,是因為看到了那個身影,現(xiàn)在卻被他說成是她不排斥那個吻。
姜豆豆氣的說不出話來。
咕嚕,咕嚕,饑餓的肚子又叫起來。
本來就餓得冒虛汗,加上驚嚇和羞赧,姜豆豆覺得渾身無力,眼前一黑,身子往地上倒去。
一切似乎都在慕容御的預料之中,他長臂一身,攬住了姜豆豆,然后打橫將她抱起來,大步走回先前的包廂。
這層樓有一共十間包廂,且走廊和所有包廂的設計都適合玩捉迷藏,若干年前第一次來這里他就留意這一點了,這也是今晚他選擇這里用餐的原因。
姜豆豆只是因為低血糖餓得無力,意識還是比較清醒的,知道自己被慕容御抱著,覺得像是落進了獵人的陷阱里一樣。
回到包廂,慕容御將姜豆豆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然后坐到她的對面。
姜豆豆無力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餐桌上擺著很多扣著銀質罩子的器皿,桌旁侍立著幾名穿著精美旗袍的服務小姐。
“餐前的開胃酒已經用過了,現(xiàn)在是正餐?!蹦饺萦鶅?yōu)雅的將潔白的餐巾展開,鋪在自己的食碟下,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姜豆豆無言的看著他,他居然將剛才那一出戲叫做開胃酒。
服務小姐們聽到慕容御的話,就像是聽到了吩咐一樣,將那些銀質罩子都揭開,一餐桌的海鮮大宴呈現(xiàn)在了眼前,色香味俱佳。
姜豆豆咽了口口水,沒有動筷子,美食只是表面,背后不知道是不是又是什么圈套。
“這只是一頓普通的晚餐,不會再有意外?!蹦饺萦煊X出了姜豆豆的擔心,緩緩說道。
姜豆豆怔怔的看著他,有點不敢相信。
“我不是會在飲食之中下藥的人?!蹦饺萦o出肯定的答復,真的只是普通的晚餐。
姜豆豆依然是驚魂未定的樣子。
“要我喂你?”慕容御說著用筷子夾起了一塊炒膏蟹,似乎要伸手過來放到姜豆豆的食碟里。
姜豆豆這才相信了他說的話,立刻拿起了筷子,還好慕容御沒有真的伸手過來,那塊膏蟹他只是放進了自己的食碟里,可能是條件反射的作用吧,姜豆豆拿起筷子,也是夾了一塊炒膏蟹,剛放到了食碟里想要吃,慕容御卻發(fā)了話。
“給她換個食碟。”慕容御吩咐服務小姐。
看,這就是資本家,嘴上說的好好的,行動上又是一回事,姜豆豆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食碟被拿走,換上一個干凈的,到嘴的食就這么飛了。
姜豆豆氣的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慕容御的視線看過來,問道。
“你還問我,要是耍我就直接說,何必這么麻煩呢?”姜豆豆雖然很餓,但是說話底氣還是很足的,因為太生氣了。
慕容御明白過來,一本正經的說道,“螃蟹寒涼,不宜空腹吃,否則會胃痛,這是常識?!?br/>
姜豆豆一囧,雖然是在海濱城市長大的,但是和奶奶很少吃海鮮,所以就忽略了這一點,人家慕容御這樣做也是為她好,姜豆豆紅了臉,這個男人總是在把她逼到絕路的時候就會對她好一點,讓她永遠弄不明白他對她到底是好還是壞。
一旁的服務小姐雖然都看到都聽到了,但是依然是一臉得體自然的微笑,沒有敢嘲笑姜豆豆,在這里工作,對某些事就是需要裝聾作啞,如果這幾個服務小姐敢笑,立刻就會丟了工作,甚至有更可怕的后果。
慕容御吩咐服務小姐先盛一碗湯給姜豆豆,姜豆豆以為在這樣的地方肯定是海鮮湯,但是端上來一看,居然是一碗她平時最喜歡的番茄雞蛋湯。
這種湯,在這樣的場面,完全就是一個草根級別的,這應該不是餐廳準備的,一定也是慕容御提前吩咐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在諷刺她的草根身份,但是姜豆豆照喝不誤,不然就快餓的虛脫了。
這一頓飯吃的很平靜,慕容御用餐的姿勢很優(yōu)雅,看著他吃飯等于是一種享受,而姜豆豆吃相就難登大雅之堂了,不過她倒是不折不扣的在吃,并沒有注意到有好幾次慕容御在不動聲色的觀察她。
隨著時間的推移,晚餐結束,姜豆豆的心開始彷徨了,晚餐雖然美味,但是餐后肯定要離開這里,跟著他回別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