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不自覺后退兩步，面露驚駭。

    他自己的力氣有多大，他心知肚明。

    然而，卻無法動彈眼前這位看似有些文弱的書生半步，屬實詭異。

    孟川皺了皺眉頭，“作甚？”

    莫名其妙被一個漢子又拉又抱，心情豈能舒適？

    大漢顫顫巍巍說道：“排...排隊...”

    這不現(xiàn)實啊。

    沒道理抱不動??！

    就在這時，有人認(rèn)出是孟川，大叫道：“他...他就是小說家孟川孟子淵！”

    一時間。

    誠友書鋪門外，像是炸了鍋一樣。

    眾人頓時將孟川團(tuán)團(tuán)圍住。

    好比前世時，民眾看到了他們喜歡的偶像。

    “孟先生，我剛買了您的幾篇雜文，您能幫我題個字嗎？”

    “孟先生，這個世界真的有縊鬼嗎？”

    “孟先生，您那畫皮鬼的兩篇故事，實在精彩絕倫。”

    “孟先生...”

    陸續(xù)有聲音響起，嘈雜至極。

    孟川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這么大的影響力了。

    看來大部分原因，還是要歸功于縣衙的竭力宣傳。

    只是不知這樣的做法，對縣衙又有何好處？

    “諸位，在下來此，是有要事，恕不能陪?！?br/>
    孟川連連作揖。

    直至陶大郎出面，才解了他的圍。

    二人走進(jìn)誠友書鋪。

    那些人心懷激動的繼續(xù)排隊買書。

    此前想要拉退孟川的那個壯漢喃喃道：“怪不得動不了他，原來他就是斬除邪祟的孟先生。”

    這番話，被身旁幾人聽到。

    他們頓時議論起來。

    “大兄弟，你說你適才拉孟先生，是想將他拉退？”

    “兄弟，原來還以為你早就認(rèn)出了孟先生的身份，不曾想是...”

    “你真拉了？你這一身腱子肉，動不了孟先生分毫？”

    “....”

    隨著議論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伙都開始關(guān)注起來。

    面對眾人的質(zhì)疑，壯漢堅定道：“難不成俺還騙你們？這對俺有啥好處？那孟先生肯定不簡單！俺是服了?！?br/>
    他們不由得對孟川又有了幾分仰望和敬佩之意。

    ...

    其實，完全就是因為孟川身具浩然氣的緣故。

    目前，他雖然不能驅(qū)使浩然氣，可這些特殊氣韻，其作用頗為玄妙。

    尤其是剛剛突破，自身早就超越常人多矣。

    有浩然氣在身的讀書人，都比較能打，甚至在某些方面，毫不孫色于武夫。

    誠友書鋪中。

    陶大郎親自給孟川倒了一杯茶水，笑道：“門外那些人，可都是來買你雜文的?！?br/>
    “全部都是？”

    得知這個消息，孟川有些驚訝。

    陶謙道點頭道：“你剛才也看到了，在他們眼里，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些許威望?！?br/>
    名氣和威望，可不相同。

    “最近雜文收益如何？”孟川問道。

    這是他關(guān)心的地方。

    陶謙道：“還算不錯，按照此前的四六分成，這幾日，你足足賺了二十八兩銀子?！?br/>
    “這么多？”孟川有些驚訝。

    陶謙道：“一篇雜文賣十文，你這幾日攏共寫了八篇雜文，聶小倩、煞鬼、縊鬼兩篇、產(chǎn)鬼兩篇、畫皮鬼兩篇...這還只是初始收入，你要知道，咱們方與縣，可是有五千戶左右，如今售賣勢頭不減，總的來說，咱們賺翻了?！?br/>
    這個世界的人口基數(shù)很多。

    論面積也比前世華夏版圖要廣。

    一個縣城，小的也有三千戶人口，多的要有上萬人口，四五千戶，只能算中等。

    按照一戶六七人左右來計算，整個方與縣，有近三四萬的人口。

    實際上，根據(jù)最新的一次縣城人口統(tǒng)計，足有五萬七千余人。

    當(dāng)然，這還只是縣城里而已，縣城外，還有很多村落等。

    目前來賣雜文的人才有多少？

    有許多潛在客戶，尚未發(fā)掘出來。

    所以陶謙才說，這只是初始收入。

    他將二十八兩銀子交給孟川。

    后者接過銀子笑道：“四六分，你會不會覺得有些少了？”

    “你想給我漲點分成？”陶謙不敢置信道。

    聞聲，孟川搖頭道：“說好的四六分，我豈會朝令夕改？”

    陶謙苦笑一聲，“若是他人，我肯定不愿這四六分成，但若是你...就這樣吧?！?br/>
    他看準(zhǔn)了孟川寫文的能力，尤其是對方寫的還是志異雜文。

    試問，誰能夠在幾日內(nèi)，創(chuàng)作出多部優(yōu)質(zhì)雜文？

    這個寫文能力，不可謂不變態(tài)。

    而且，孟川現(xiàn)在的名氣與威望，又呈現(xiàn)著上升趨勢。

    只要將誠友書鋪死死的綁在對方身上，今后肯定受益匪淺。

    沒準(zhǔn)還能利用對方的名氣使書鋪做大做強(qiáng)。

    這才是陶謙想要的一種結(jié)果，而并非是在乎眼前的蠅頭小利。

    雖然有賭的嫌疑，不過天下所有生意，都是在賭。

    “四六分你也是賺的，就別擺著一張苦臉了?！泵洗ǖ?。

    前世，許多小說網(wǎng)站，為了吸引新作者加盟，都在分成上做出了讓步，比如閱文就是四六分成，還有某些網(wǎng)站的獨家保底合約。

    當(dāng)然，不同級別的作家，分成都不太一樣，那個四六分，是對沒有什么名氣的新作者而言。

    今生，印刷小說的成本偏高不假，可是在前世，網(wǎng)站的各種宣傳渠道，也是要花錢的，所以在成本的付出上來說，誠友書鋪和閱文相差不大。

    “我也沒計較啊?！碧罩t道。

    孟川笑了笑，將今日所來的原因告知對方。

    陶謙道：“你之前的那些原稿，我都有保存著，如今已經(jīng)有了印刷版，那些原稿我就不留著了，統(tǒng)統(tǒng)給你?！?br/>
    “如此甚好，不過除了那些原稿之外，產(chǎn)鬼姜檸篇的印刷版，也給我吧。”孟川道。

    陶謙應(yīng)聲道：“好，這就給你拿去?！?br/>
    隨后，孟川并未在此逗留，直接離開了誠友書鋪，前往縣學(xué)。

    離去時，還引發(fā)了不小的轟動，不過，這也就是對于喜歡看雜文的人來說。

    走在街道上，和一個平常人，就沒什么差別了。

    可能偶爾會有一兩個人認(rèn)出他，然后驚呼一聲，不過這都好理解。

    縣學(xué)中，他將產(chǎn)鬼姜檸的故事交給山長，說道：“這篇雜文中提及到的人物都是化名，姜檸原名為辛檸，而李榮才，原名叫李佑才?！?br/>
    宋淮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便交給我吧，最近這段時間，你勤來縣學(xué)，會有師長教授經(jīng)義文章，不可錯過，待到明年開春，還是要以科舉為重任?！?br/>
    孟川深深作揖道：“多謝山長提醒，學(xué)生明日便來縣學(xué)讀書?！?br/>
    縣學(xué)也是剛剛開課，尚未來得及通知所有的秀才。

    “那好，先回去休息吧，養(yǎng)精蓄銳，備戰(zhàn)科舉?！彼位葱Φ馈?br/>
    如果整個縣學(xué)中，還有學(xué)子，有望在科舉上沖刺到最后一步，那么那個人肯定是孟川。

    這是宋淮的想法，所以他對孟川很器重。

    后者走后，樂經(jīng)來到他的跟前，小聲道：“山長答應(yīng)此事，是為了借機(jī)向兗州府新任刺史舉薦子淵？”

    聞聲，宋淮撫須笑道：“確實是有這個想法，不過辛檸和那個金鄉(xiāng)縣商人李佑才之間的恩怨，如果屬實，確實也得調(diào)查一下，不能讓無辜之人枉死?！?br/>
    “山長大義?！睒方?jīng)鄭重作揖。

    言罷，便見宋淮準(zhǔn)備好文房四寶，準(zhǔn)備書信一封，交給兗州府新任刺史——蘇羽。

    就在這時，孟川去而復(fù)返。

    見狀，宋淮問道：“還有何事？”

    他將昨夜與今日的變化說出。

    宋淮臉色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筆桿，查看孟川身上的異樣，過了片刻，不敢置信道：“子淵...你又突破了。”

    “又突破了？”樂經(jīng)被驚訝到合不攏嘴的地步。

    從入品到現(xiàn)在，才過去多少時間？

    怎么又突破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孟川倒是一臉淡然，摸了摸后腦勺，故作憨厚般笑道：“一不小心，一不小心...學(xué)生現(xiàn)如今的境界，是在蘊氣境小成？”

    宋淮深呼吸一口氣，強(qiáng)自鎮(zhèn)定道：“沒錯?！?br/>
    樂經(jīng)死死瞪著孟川，心中不斷念叨，怪才啊怪才。

    這也太怪了！

    什么時候，方與縣這地方，可以走出這么一位天才了？

    哪怕是當(dāng)代大儒的親傳弟子，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快速做出突破吧？

    宋淮也感到困惑，逐問原由。

    孟川無法解釋，只能說是雜文之功。

    宋淮頓了頓，極為認(rèn)真道：“子淵，將來若有可能，就將你所寫的雜文匯集成書，這是專屬于你的道，即使將來科舉不第，你也完全可借著書立傳一道，成為遠(yuǎn)近聞名的一代小說大家。”

    “山長，您過譽了...”孟川謙虛道。

    不！

    為師沒有！

    “為師心里很清楚，此刻在說什么！你的天賦之驚人，所寫雜文質(zhì)量之上乘，都可謂世所罕見，令為師深深震撼。”

    “你在雜文一道之上，甚至已經(jīng)超越了最近十年，所有較有名望的小說家！”

    “為師很驕傲，能夠教導(dǎo)出來你這么一位學(xué)生！”

    宋淮的眼里似乎正閃爍著光彩。

    不管承不承認(rèn)，孟川在雜文一道上，已經(jīng)超越了他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師長。

    在他心里，也在很多讀書人心中，孟川已經(jīng)是方與縣小說家第一人了！

    以不足而立之年，便有了蘊氣小成的成果，這在方與縣的歷史上來說，可謂震古爍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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