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然看著蘇一白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會這么說。
蘇一白和宮朔不一樣,他不說,是因為不方便說,或者其中有什么隱情說出來只會增加煩惱。
林夭然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的說:“你覺得能對我說,就說,覺得不能說,就算了?!?br/>
一句話,把皮球又提回給了蘇一白。
蘇一白愣了下,片刻后笑了起來。
服務(wù)站,兩人換了輛車,一路直奔機場而去。
蘇一白果然沒有再提及剛剛的事。
他覺得,根本不用說了,林夭然不會不知道。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林夭然很聰明。
林夭然是到了延城,出了機場,在回家的路上才想起來看手機。
而她也總算明白了,蘇一白鬧這一場是要干什么。
從她被蘇一白帶走,網(wǎng)上就沒聽,各種消息,尋人的有,八卦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有。
尤其是宮朔公開尋人,更是連續(xù)幾天一直占據(jù)頭條。
與此同時,被驚動的還有司辰風(fēng),司辰風(fēng)沒有明確表示過什么,但是,種種八卦顯示,司辰風(fēng)確實也在找人。
而關(guān)于林夭然到底去哪了,或者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各方都非常默契的只字不提,把蘇一白摘的干干凈凈。林夭然看了不知道劃著手機干什么的蘇一白一眼,問他:“你一會兒去哪兒?”
蘇一白沒抬頭:“跟你回家啊,要不然我能去哪兒?!?br/>
回家?
行?。?br/>
得會兒到了家,我看你是進還是不進!
“你這才要在國內(nèi)待多久?”
蘇一白還是沒抬頭,手上不停,似乎有點忙的樣子,說:“不知道呢,要不然等你這邊完事了,用不到我的時候,我再走好了,反正我回去也沒事。”
林夭然心想,你趕緊的,有多遠滾多遠,我的事還能早點完!
“你不要在心里罵我,我聽得到的!”
聽到你個大頭鬼。
“我真的聽得到!”
“哦,那你說,我在罵你什么?”林夭然看著他問。
“嘿嘿,”蘇一白抬頭,看著她:“你現(xiàn)在學(xué)壞了啊,引著我自己罵自己!”
有病!
蘇一白笑著把手機收了說:“哎呀,好了,終于把手頭的事情做完了,一會兒吃什么啊?我有點餓了?!?br/>
“你自己吃,我有事。”林夭然說。
她想了想,還是先給顧卓陽發(fā)了條短信,問他在哪里。
短信剛發(fā)出去,就有電話撥進來了。
蘇一白看都不看,就笑著說:“肯定是顧家那個小公子?!?br/>
林夭然連翻白眼的都懶得翻了。
“你回來了?”
電話剛接通,顧卓陽的聲音就從傳了過來。
“嗯,剛下飛機?!绷重踩粡能嚥AУ牡褂爸锌粗诹硪贿叺奶K一白,見他又在劃拉手機,心里隱隱起了個疑。
“你在哪兒,站那別動,我去找你。”
一天之內(nèi),連續(xù)兩次聽到這種話,林夭然微微有些恍惚,她頓了頓,直到顧卓陽在電話那邊急聲催了,才說:“別來了,我已經(jīng)在車上了,這就去找你,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
顧卓陽回答了,林夭然頓時臉色就變了:“怎么還在醫(yī)院?傷口還沒好嗎?”
顧卓陽,解釋了半天,也沒解釋個清楚,林夭然說:“先掛了,我馬上到?!?br/>
掛了電話,蘇一白正要說話,林夭然就又撥了個電話。
秦曄接電話的聲音比較小,應(yīng)該是在上課,林夭然也顧不得了,直接問她:“顧卓陽怎么現(xiàn)在還沒出院?”
秦曄小聲說了幾句,得知她現(xiàn)在沒事了,才放下心來,說:“本來都快要好了,但是,你突然間失蹤的消息被他看到了,他就要去找你,我攔也沒攔住,后來宮少來了,我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么,反正宮少走后,他傷口……就……就又裂開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差不多快好了……”
林夭然擰著眉頭,好一會兒才說了聲知道了。
她轉(zhuǎn)頭看著蘇一白,蘇一白不明所以的和她對視,意思是,你看我干啥?
她想了想,要給顧卓陽發(fā)個短信,就看到手機上一堆新聞推送,不禁擰緊了眉頭。
宮少司少高速路上同遇車禍,現(xiàn)場慘烈,所幸沒有人員傷亡,目前事故原因正在調(diào)查。
車禍,全都是車禍的新聞。
林夭然看了一會兒新聞報道,還有實時推送,這和他們分開的地界,相去不遠,車禍?
誰信這是車禍?
敢說這不是雙方看對方不順眼故意找事的結(jié)果!
林夭然抬頭,蘇一白伸長了脖子看了看,唔了一聲,說:“那個,我剛剛也看了,呵呵,真是……呵呵……”
林夭然沉著臉。
蘇一白卻說:“你怎么不開心?”
林夭然抓著車上一個什么東西朝蘇一白砸了過去:“這才是你想看到的結(jié)果吧!”
蘇一白躲了一下,但是車廂畢竟空間有限,他躲了一下也沒躲掉,還是被砸了個正著,一聲悶響,聽著就挺疼的,蘇一白嘶了一聲,說:“什么我想看到的,你不要腦洞太大??!我能讓他們互撞嗎!他們就那么聽我的?。 ?br/>
他這么說好像也是。
說到底,他們誰都沒有在現(xiàn)場,司辰風(fēng)和宮朔到底是怎么起沖突的,誰也不知道。
蘇一白又說:“不正好嗎,就當(dāng)老天給你出氣了,那倆混蛋,都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這下好了,哈哈,成全國的笑柄了……哈哈……”
“你就不怕宮朔在車禍里傷了殘了?”林夭然沒好氣的問。
蘇一白無所謂的說:“傷了殘了,又能怎么樣,他不是挺有錢的嗎,到時候全世界的療養(yǎng)院隨便他選,多好,提前養(yǎng)老?!?br/>
“如果他死了呢。”林夭然又問。
蘇一白嘴角的笑頓在那,他看著林夭然。
林夭然說:“看吧,你舍不得。”
蘇一白笑了笑:“呵,套我話呢?”
林夭然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套話,我說的實話。蘇一白,作為朋友,我覺得有些事情,你應(yīng)該好好想一想?!?br/>
蘇一白不笑了。
臉色也不再那么無所謂了。
林夭然卻不看他,自顧自的說:“你試探我,試探我的底線,其實你自己,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