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滄冀踱步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已經(jīng)有些微涼了。他看了一眼赤柱微微笑道,有話就說。
殿下,什么時候把這封信給那個信使?
一個星期之后,你親手交給信使,記住你暗中要派一隊高手跟著信使,看他是真是假,不管真假都要護他周全。我相信幽明帝不敢甩什么花招。但以防萬一有人暗中搗鬼。真的自然不必說,如果是假的,定要查處他背后主使之人。
赤柱明白了。赤柱將信件放進胸前護甲里面。
赫連滄冀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已經(jīng)冷了的酒,淡然說道,不早了,你也下去歇息吧。
是。赤柱正準備退去,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敲門聲——輕重重輕輕,只有赫連滄冀和他的心腹才知道這敲門的含義。赤柱不禁止步,想看看又有什么事。
索泉,進來。
索泉推門而入,關上門,他走到赫連滄冀的面前,神色凝重。
赫連滄冀看著索泉淡淡問道,看你的樣子發(fā)生了什么事?
索泉道,霓灃城主在回城主府的路上被刺客偷襲,幸好我派給他監(jiān)護他四名侍衛(wèi)和巡城士兵及時相救,才幸免遇難,只是受到驚嚇。與此同時,他手下大大小小23個官員中有12人被殺。
赫連滄冀微微有些驚訝,眉頭微皺,不過很快便舒展開來。畢竟死的不是自己的人,而且那些人的死對他倒是有好處的,至少不必他費盡心思去清除他們了,借機安插自己的人去接替他們的位置豈不正好。轉(zhuǎn)念至此他的唇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淡淡問道,不是讓你派人片刻不離的監(jiān)護他們嗎?
索泉單腿跪地,面色深沉。殿下,臣下無能,請殿下降罪。臣下派出去的人死傷過半,其中監(jiān)護霓灃的四人死了三個。
赫連滄冀輕輕擱下酒杯,望著索泉那張消瘦,蒼白而隱忍的臉,緩緩說道,起來吧,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派給霓灃的人都是你手下的精英,你也定然心疼。厚葬他們,等回朝后,優(yōu)待他們的家人?,F(xiàn)在帶我去看看情況。說完赫連滄冀已經(jīng)起身,向門邊走去。赤柱快步過去拉開門,緊隨赫連滄冀出門,索泉緊跟其后。
赫連滄冀翻身下馬,隨手將韁繩交給一個侍衛(wèi)。身后的赤柱和索泉也翻身下馬。
這條街都已被巡城兵警戒封鎖,街道兩旁的所有商店酒肆都有士兵把手,控制混亂也是為了追查那些兇手的蹤跡。
雪地上,五個人倒在血泊之中。從他們身上流淌出來的熱血已經(jīng)將身下厚實的積雪給融化了。那些血都變成了黑色,散發(fā)著一股腥臭味,看樣子都含有劇毒。
赫連滄冀蹲下身來一一查看他們傷口。都死在毒箭之下,其中兩人被一劍封喉,其余三人都被射中心臟,無一例外都當場斃命。赫連滄冀撿起擊落在地面上的羽翎箭,仔細查看一番,只見羽翎箭的末端雕成一支雪狼的模樣,除此之外并無其他的特點。但只要這一點就可以證明很多了。
赫連滄冀拿著那支羽翎箭,緩緩起身,望向索泉,將那支羽翎箭遞給索泉,索泉接過,赫連滄冀淡淡問道,你可認得這支羽翎箭?
索泉看到羽翎箭末端那個雪狼模型,神色微變,冷冷說道,雪狼是幽明帝國的皇室的標志,只有守衛(wèi)皇室的禁衛(wèi)軍的佩箭中才有這雪狼標志。
赫連滄冀微微皺眉,淡淡說道,剩下那十一人你要加派人手,好好監(jiān)護,不得再出現(xiàn)任何意外。另外你要仔細盤查自我們攻占霓霜城那一日起到今日所有進出城的人。如果有什么可疑之處,立馬稟告我。還有仔細調(diào)查這十二名死者的身份地位,家庭背景,任何蛛絲馬跡都不得放過。整理好后送給我。
是。索泉接令,迅捷利索的傳達給手下的士兵。
赤柱怒道,他娘的,這明顯是跟殿下您示威,說不定幽明帝那老小子一面跟您投誠講和,一面派人暗殺這些歸降您的人,他娘的,非得揪出這幫兔崽子不可。
赫連滄冀微微一笑,轉(zhuǎn)身翻身上馬,淡淡詢問索泉,霓灃和那個侍衛(wèi)人在哪里?
在城主府,末將已經(jīng)派人將整個城主府保護起來,相信就是只蒼蠅也飛不進去。
好,隨我去看看。龍影嗖的一聲,載著赫連滄冀向城主府方向急馳而去,在這風雪瀟瀟的夜里,仿佛魅影一般,詭異而飄渺。
索泉和赤柱急忙上馬,緊跟其后。
城主府內(nèi),燈火通明,豪華如宮殿。一路上,城主府內(nèi)所有人見到赫連滄冀都急忙下跪行禮,赫連滄冀領著赤柱和索泉直奔霓灃的住處。
凝霜閣內(nèi),侍女們忙進忙出。赫連滄冀讓他們一一免禮。
臉色慘白,毫無血色,躺在病榻上的霓灃看到赫連滄冀,正要下床行禮,赫連滄冀急忙攔住了他,微微笑道,霓灃不必多禮。赫連滄冀明顯感覺到霓灃的雙手在顫抖,不知道是心有余悸還是什么?
床邊跪著一個風韻猶存的貌美婦人,衣著華美,神色鎮(zhèn)定自若,頗有城主夫人的姿態(tài)。她是霓灃的夫人綺思。接下來是霓灃17歲的獨子霓殤,臉上有一種病態(tài)的蒼白,過于秀氣而漂亮的面容,單薄而纖弱的身體,文雅而恬靜的氣質(zhì),眉宇間若隱若現(xiàn)的憂傷和陰郁,遠遠看去,會讓人誤以為是個情竇初開的純真而美麗的少女。
霓殤的長相與其父親霓灃倒是有三分相似,但卻與綺思夫人無絲毫相似之處。赫連滄冀悄無聲息的打量著。霓殤的身旁是一名16歲左右的少女,一身雪白的雪狐皮毛緊緊包裹著她的身體。一頭青絲披散在背后,齊齊的劉海下一雙圓大而漆黑的雙眼,熠熠生輝,明亮動人。小巧而精致的鼻子下一張單薄而蒼白的嘴唇。少女的臉頰消瘦,下巴尖嘯,除了那雙眼眸,整個人都一副病怏怏的模樣,與霓殤的神色倒是有幾分吻合。霓殤溫柔的輕握著少女的雙手。一種多情和婉轉(zhuǎn)的氣息在不禁意間悄然流淌開來。
赫連滄冀淡淡一笑。
進城那日,赫連滄冀倒是見過綺思和霓殤,卻沒見過霓殤身旁那位少女。
綺思看見赫連滄冀在打量冬雪,淡淡說道,漓雨,還不見過威王殿下。
漓雨?記憶中并沒有這個名字,但看到這個少女總讓赫連滄冀有一點點熟悉的感覺,好像似曾相識。他不禁仔細打量著少女,細細觀察之后讓他想起了那個小夏月,此女與小夏月都有著一樣的眼睛,一樣的臉廓,雖然她很瘦弱,但不難想到她健康豐盈時候的樣子,定然是有幾分風姿嫵媚的。
漓雨面向赫連滄冀,有些膽怯,有些羞澀的柔聲說道,奴婢漓雨見過威王殿下。
赫連滄冀凝視著漓雨那雙眼睛,很奇怪,他想起了中毒的聽蓮,他想她的毒素該排除干凈了,是時候接她來霓霜城玩玩才好,說不定還會有什么意外收獲。轉(zhuǎn)念至此,他不禁淡然笑道,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謝威王殿下。綺思,霓殤和漓雨起身,立在床邊。自始自終霓殤的手都從未放開過冬雪的手。
赫連滄冀隨意坐在一把獸皮交椅上面,儒雅而愜意的品嘗著侍女奉上的好茶。
綺思夫人看著床上的霓灃,滿臉擔憂道,老爺,可嚇死妾身了。
霓灃輕握著她的雙手,微微笑道,有威王殿下在,不會有事的,夫人,你帶著殤兒和漓雨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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