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突然擲地有聲地說道:“我不回去,今晚我要和你在一起?!?br/>
沈黎燃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串號碼:“高霖,把程小姐送走?!?br/>
不多時,高霖端了一杯咖啡進來,把咖啡放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女生笑了笑:“沈少的意思,程小姐諒解?!?br/>
“.Ran,我以外你允許我進入‘染娛’工作是因為你接受了我,就算是你不接受我也是尊重我,給我機會。如果只是因為我爸爸的原因,你為什么要給我機會接近你?!?br/>
女生很生氣地沖沈黎燃嚷著,高霖在一旁面露難色。
沈黎燃抬手揮了揮,示意高霖離開。
兩個人對視很久后,他輕聲開口:“不要胡鬧,程瑤?!?br/>
女生撅著嘴巴,頭轉(zhuǎn)向一旁,并不看沈黎燃。
沈黎燃站起身,拿起一旁的車鑰匙,對女生說:“那我送你回家,總可以了吧。”
女生轉(zhuǎn)過頭,對沈黎燃的話似乎很不滿意,她突然繞過桌子走到沈黎燃面前:“借用你的浴室。”說完轉(zhuǎn)身向休息室走去。
沈黎燃忍住心頭的不耐,緩緩道:“里面有新的浴巾,有什么需要及時叫我?!?br/>
女生腳步很是情快地向休息室走去,沈黎燃望著桌面上的文件,慢騰騰的打開,拿著簽字筆戳著每一個字認真地批閱,最后留下一個筆畫流暢瀟灑的簽名。
三個文件批過去,沒有一絲破綻,沈黎燃的脾氣頓時平和不少,他抬手揉了揉額角,起身把文件備檔放入檔案架上。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聲響,沈黎燃知道是程瑤出來了。
“現(xiàn)在,我可以送你回家了,對么?”沈黎燃沒有回頭,繼續(xù)手上的工作。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一雙光潔的手臂從身后悄無聲息地伸過來,環(huán)在了他的腰間。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后背,程瑤把臉貼在了他身上。
沈黎燃掰開她的手,轉(zhuǎn)過身,只見她穿了一件浴袍,那件浴袍是他的,穿在她小巧的身上很是顯大。
“進屋換好衣服。”沈黎燃的聲音依舊低沉平緩,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沉郁。
“就今天晚上,你陪我好不好,以后,我都不會再糾纏你了。”程瑤的聲音里帶著委屈與不甘,說到最后帶上了一絲哭腔。
“不好。”沈黎燃回答。
“就今天一次,你不必覺得愧對于我,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做了?!?br/>
沈黎燃有些震驚地回頭,看到女生垂下了眼簾,阻擋了他的深層探究。
“你何必這樣作踐自己,你明知道我心里沒有你。你和那些和我一起登上頭條的女人一樣,我不會留有任何印象。即使你出賣自己?!?br/>
“不,不是出賣。早在法國,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必定會為了這個人做出一些錯事,但是那些錯誤我不會后悔。我恨我爸爸位高權(quán)重,但同時我又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的緣故,我這輩子都可能根本接觸不到你?!背态幍难蹨I一直往下掉著,她吸了吸鼻子,踮起腳尖,伸手捧住沈黎燃的臉頰,“留給我一些記憶,好不好?”
沈黎燃站在那里,程瑤專注地吻著他的唇,許久之后,他的手緩緩抬起攬住了她的腰。
他心里很矛盾,但是他又不忍心拒絕程瑤真摯的請求。一個女孩子,如此卑躬屈膝,他不忍心。
*****
夜的靜謐被手機的響聲打破。
“你好,Hantery?!彼魏幗悠痣娫?,聲音依舊清朗。
“阿軒,是我啦,李末離?!睂Πl(fā)顯然對她如此正式的開頭搞的很不自在。
“哦,末離啊。熬到這么晚,注意身體?!彼魏幘o繃的神經(jīng),因為這道熟悉的聲音而松弛下來。
“你不也這么晚,還沒有休息嘛?!睂Ψ讲挥舌凉?。
“……”宋涵軒并沒有接嘴,而是等待李末離說出打來電話的目的。
“新一個月了,我們例行的聚餐。”李末離提醒道。
“真不好意思,我這幾天忙得都忘記了時間,末離你來訂餐廳吧,把地址發(fā)過來。作為懲罰,我請客?!彼魏幱行┎缓靡馑嫉匦α似饋?。
“不要緊的,其實這么晚只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飯哪天吃都是一樣的?!?br/>
兩個人雖然沒有面對面,但依然心有靈犀地明白對方的意圖。
無聊,寂寞,特別是忙碌之后,或從熱鬧中脫離出來。一下子的落差,會讓人很難受。
兩個人扯扯這個,聊聊哪個,說些勉勵的話,開開玩笑,時間從她們身邊溜走,但兩個人依舊因為這樣的談話而內(nèi)心振奮不已,絲毫不覺得夜晚會有疲憊這回事。
電話掛斷之后,宋涵軒的心境突然起了波瀾。那種悠閑自在,沉浸在夜里的氣氛被打破,她突然也想念有個人在身邊了。
寂寞了,說說話。無聊了,鬧一鬧。
她似乎從很久以前,就很羨慕那些大街上手挽著走著情侶。男生很一般,女生畫著不合適的濃妝,穿著短裙和絲襪,明明很俗氣,但因為兩個人真摯的在一起,所以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在美國,她經(jīng)常會回想以前的日子,有王辛雅這個好朋友,有沈黎燃這個男朋友,自己無論何時,都不是一個人在奮斗。
不知不覺間,她就會哼唱起來:真的好想你,你會在哪里。
然后就心里很壓抑,很想哭。是不是原來過得太幸福,所以神嫉妒她,懲罰了她,她才會失去那些美好的東西。
宋涵軒閉上眼睛,把到眼眶的淚水壓制住,然后慢慢地在手機屏幕上劃下一串筆畫。
她看著手機上小小的對話框:真的好想你。
她希望有個人能夠回復(fù)她:你會在哪里。
這種默契,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東西。
宋涵軒盯著手機屏幕,每當它暗下去的時候,就再點開,猶豫很久終于把它發(fā)給了心里的那個人。
沈黎燃,我們分開的日子,你是不是也在想我,不自覺會問,你在哪里,可惜沒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