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殘忍,因人而異
重新踏上韓國這片土地,閔芝深吸了一口氣,因為具俊表落水的意外,假期提前結(jié)束,正好用來提前處理韓國分公司的事,雖然宋宇彬的資料幫了大忙,但是善后工作還得去做,韓國分公司一下子開除12名高管,從財務部到社長,從下到上一刀切,勢必需要注入不少新的血液。菲林辦事,她確實信不過,資歷尚淺。
“閔芝回家么?我送你?!彼斡畋蛞皇植逯澊?,一手提著行李箱走近。
“不用,得先回公司,我們不順路?!?br/>
話音剛落,安瑞保鏢的手機響了,安瑞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接通電話。
吳閔芝本來是打算等安瑞通話完畢后離開的,但一轉(zhuǎn)頭就看到閔瑞賢正站在尹智厚身邊,親熱的挽著尹智厚的手臂,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笑的格外開心。
吳閔芝歪了歪腦袋,獨自思考了一會兒,雖然壞人姻緣這種事,做了大概會遭天打雷劈的。不過如果明知道這段姻緣是孽緣的話,那應該就可以另當別論了吧。
于是,施施然走近,毫無心理負擔,不容置疑的下定論,“智厚,我的司機還沒到,送我一程,去奧美分公司?!?br/>
宋宇彬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雖然明知道智厚在她眼里是不同的,但是看到她這么做了,心里還是會有些不舒服(其實你想多了,閔芝只是想拆人孽緣而已o(╯□╰)o)
尹智厚驀然抬起頭,眼底跳躍著光亮,微笑的點了點頭,“好?!?br/>
此時,安瑞保鏢接完電話回來,剛要開口——
“安瑞,既然司機還沒到,讓他不用趕過來了,我們坐尹家的車走吧?!?br/>
安瑞保鏢一愣,隨即將自己臉上微愣的表情收拾的妥妥當當,微微彎腰頜首,“好的,小姐?!?br/>
“智厚,可是我們剛剛約好的晚餐……”閔瑞賢的笑意僵硬的掛在臉上。
“閔小姐,您是我奧美旗下l.a晚裝的代言人,但是由于您個人生活習慣的不規(guī)范,導致試穿我奧美旗下l.a品牌晚裝不合身,直接違背了我品牌一再強調(diào)的宗旨“量身定做”,所以,我們會派人收回您手上所有走秀的l.a晚裝,并且根據(jù)您現(xiàn)有的身材重新定做,不過,所有費用全部由你一人支付?!?br/>
“當然,如果您不同意以上做法的話,我們會發(fā)律師信,告您單方面違約,合同方面,我們雙方的權(quán)利義務,閔小姐也是律師,應該早就研究過了,也知道我說的沒有半點虛言?!?br/>
閔瑞賢有些哀怨無助地眼神瞥向其余幾人。
蘇易正處事圓滑,一來和閔瑞賢確實沒有多大的交情,充其量不過是好友的朋友,二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他是不會去做的,更何況還是冒著得罪妖精女王的風險……第三個原因就是他剛剛從閔芝那拿了一套super girls的電話號碼,拿別人的手軟呢。
蘇易正:好吧,那就裝作沒看見吧╭(╯^╰)╮
至于身為吳閔芝的追求者之一的宋宇彬,閔大小姐,你指望他能為你說話么?!見色忘友的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做(⊙o⊙)!!具俊表應該深有體會的。
宋宇彬:還在無限輪回的糾結(jié)中,為什么不坐我的車,為什么不坐我的車……
至于昨晚上剛剛被舍身救下的具俊表,顯然這人不在狀態(tài),從昨晚上被救下之后,受了冷風,有些著涼,然后是沒得到好的照顧,半夜又發(fā)起燒來,早上的時候,燒總算是退了,但是病怏怏的,渾身乏力,只想睡覺,要不然也不會同意提前結(jié)束修學旅行。
具俊表:現(xiàn)在估計就算是閔芝指著他的鼻子挑釁,他也沒力氣搭理的。
智厚呢?智厚是她最親近的人呢,于是,閔瑞賢求助的目光投過去的時候,越發(fā)殷切了。
“瑞賢姐,既然你有工作要忙,那我不打擾你了?!币呛衿降瓱o波的聲音說道。
“好,好吧?!遍h瑞賢強撐著尷尬的笑意應道。
轉(zhuǎn)過頭,又沖吳閔芝點了點頭,“閔芝小姐,我會聽從公司安排的?!?br/>
安瑞看著自家小姐仍然一副神在在的表情,對于閔瑞賢的對話沒任何表示,是打定主意讓他做那個壞人姻緣的劊子手了!小姐,不帶這樣子的,你又耍賴!
面上依然嚴肅萬分,“這樣再好不過了,那麻煩您靜待l.a的電話,相關(guān)人員會及時聯(lián)系您重新測量尺寸數(shù)據(jù),定制完成之后,可能還會需要您的配合,重新拍攝雜志照,所以之后的一個月,您可能會比較忙?!?br/>
“好的?!遍h瑞賢臉上的笑容越發(fā)難看。
吳閔芝微不可見地掃了眼安瑞:good job!
安瑞面無表情回應:替小姐搶人,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唔,智厚,還不走?”
尹智厚微微垂下頭,嘴角上翹,大步走了上前,與之并排。
眾人分開還沒走幾步呢,突然間從角落竄出一個人來,目標精準而明確,以極快的速度撲向吳閔芝,只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等到再定睛一看時,突襲的人已經(jīng)軟趴趴的四肢趴跪在地上,噴了口老血。
( ⊙o⊙)哇喔~~~安瑞保鏢,你出手好狠?。?br/>
金絲草心有余悸,不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連連后退好幾步,雖然那里的大包早就已經(jīng)消掉了。
被踢趴在地的人匍匐在地上,眼淚鼻涕混雜著鼻血,著實把吳閔芝狠狠的惡心了一把。
吳閔芝果斷地撇過頭去不再看,“安瑞,你惡心到我了。”
安瑞保鏢畢恭畢敬的彎了彎腰致歉,“很抱歉,小姐,下次我會把他踢遠一點,盡可能遠離小姐的視線?!?br/>
閔瑞賢緊皺著眉頭,這對主仆真是太兇殘了,怎么可以這么不善良!o(╯□╰)o!!
“閔芝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開除我,我為公司辛辛苦苦勞碌了那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你一回來就開除我,實在讓我接受不了,怎么說我都是公司的元老,和您的父親并肩作戰(zhàn)過……”
“你怎么會在這里?”吳閔芝淡淡的問道。
“那是……是因為……”
“雖然我并不打算逃避什么,不過并不意味著我就需要被迫接受被人半路攔截?!眳情h芝輕皺了下眉,“我對菲林的工作能力持懷疑態(tài)度。”
“閔芝,閔芝小姐……菲林助理說公司的事務都得您作抉擇,所以我才……”
“所以連帶著把我的歸國時間也告訴你了,是么?讓你來碰碰運氣?!眳情h芝輕笑。
“閔芝,閔芝小姐……”
“不好意思,剛才你的問題,我好像還沒回答。我補充一下,我沒有看到你對公司有任何貢獻,更何況,開除你也是經(jīng)過我父親的同意的,你不需要把父親的名號抬到我面前。更何況,菲林有一句話沒說錯,奧美韓國分公司這一塊,現(xiàn)在確實是我說了算,就算父親今天站在這里,我也是一樣的決定,你必須繳清所有的錢款,離開公司!”
“就算……就算我對公司的貢獻不明顯,可是……閔芝小姐,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子人需要我照顧,你要是就這樣開除我,你讓我們一家老小怎么活啊,可憐我的孩子還要讀書,家里的老人還需要贍養(yǎng),我妻子又常年身體不好,臥病在床,家里全都指望我的一份工資呢,那錢……那錢早就沒有了……”
“你們一家的生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吳閔芝挑眉道。
“大叔,你先起來吧?!闭x感最終還是戰(zhàn)勝了自己的怯弱,金絲草被眼前的場景給感動了,扔下破舊的行李包,趕上前攙扶韓社長,心里還暗自鄙視了一把自己剛才的膽怯。
“是啊,這位大叔,閔芝小姐不是那么不講道理的人,你先起來再說?!遍h瑞賢帶著溫柔和善的笑容,也走上前攙扶來人。
“閔芝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放我一條生路!”
“我覺得我已經(jīng)夠仁慈了,你做過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如果真的要把你逼到絕路,你現(xiàn)在就應該已經(jīng)在監(jiān)獄里待著了,而不是還能出入自由的在這攔截我,裝可憐博同情,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前,趕緊滾?!?br/>
“閔芝小姐……”跪著的人泣不成聲,卻又不敢上前,只能訥訥的不斷哀求著,心里卻已經(jīng)準備放棄,腳步卻已經(jīng)開始緩緩地往后移動。
“大叔,你不要害怕!”金絲草一把拉著韓社長,連拉帶拽的拉到了吳閔芝面前,“你這個女人怎么可以這么狠心,他已經(jīng)夠可憐了,你沒聽到他說嗎?他還有一家老小要養(yǎng)活,爸爸是家里的頂梁柱,怎么可以出事呢!”金絲草憤憤不平道,聯(lián)想到自己家的狀況,很是同情眼前痛哭流涕的男人。
“是啊,閔芝,誰能無過呢?犯了錯,如果能改過,也是好的??催@位大叔哭成這樣,也知道錯了,已經(jīng)向你下跪了,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么?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他吧?!?br/>
看著閔瑞賢悲天憫人的表情,吳閔芝突然覺得很好笑,果然一個個都是大好人呢。
伸手直指閔瑞賢,“你給我滾一邊去,奧美集團內(nèi)部的事宜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小小的代言人插手了?!?br/>
閔瑞賢讓她那雙如刀鋒般銳利的眼神,刮得生疼,訥訥的發(fā)不出一個字節(jié)。
吳閔芝踱步走到韓社長跟前,冷冷地瞥了眼狼狽不堪的韓社長韓鄭峰。那如看螻蟻般的眼神,讓韓鄭峰心驚不已。
“限你一周之內(nèi),乖乖的,繳清財務部給你報的數(shù)字。要不然……什么樣的后果不用我多說了?!?br/>
“可是……可是那些錢……都沒有了……”韓鄭峰轉(zhuǎn)溜著眼珠,還抱著最后一絲僥幸。
“你既然能吃進,現(xiàn)在就必須給我吐出來。我管你賣車也好,賣房也好,哪怕你賣老婆孩子——是我奧美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還逼著大叔賣老婆孩子,太殘忍了!這位大叔都向你跪下了,為什么還要這樣子欺負人?你們有錢人都是這樣不講理的么?”金絲草手握著拳頭,張牙舞爪地揮動著雙手走到吳閔芝面前,但明顯冷面保鏢的威懾還在,所以,只是站在離她一米處叫囂。
“是啊,閔芝,你年紀還小,不懂人情世故,急于做出些成績給伯父看,那是正常的,但是也要尋求正確的方法。法律是公正的,韓國哪條法律規(guī)定,有錢人就可以這樣欺負別人?”閔瑞賢覺得她有必要好好提點一下這位行事乖張,心狠手辣的大小姐了,務必把她引入正途。
吳閔芝倏地笑了,美人笑靨如花,真是不可抗拒。
金絲草仇富,是因為得不到。閔瑞賢仇富,那是什么心態(tài)?!
“你想跟我講道理,你呢,就想跟我**律,是么?”吳閔芝的目光從金絲草轉(zhuǎn)移到閔瑞賢,音調(diào)微微上挑,最終目光落在韓鄭峰身上,難得的,眼底都帶著些同情,“好,我跟你們**律?!?br/>
吳閔芝食指勾了勾,身側(cè)的安瑞低頭垂目,靜聽吩咐。
“打電話報警。把奧美韓國分公司前任社長韓鄭峰等12人利用職務之便,侵吞公司財產(chǎn)和濫用職權(quán),私下買賣交易公司物品,謀取個人利益,還有虛開發(fā)票,做假賬的證據(jù)全部移交警署,讓他們?nèi)ゾ炀肿?,喝杯咖啡,跟警察們好好講講道理?!?br/>
“好的,小姐。”
“不要……閔芝小姐,閔芝小姐……不要,我交,我一定一周內(nèi)繳清……不,我明天就繳清,不要報警!求求你,閔芝小姐,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我給過你了,是你沒有珍惜,妄想得到更多。與其這樣,為求公平起見,唯有公事公辦才好?!眳情h芝掃了眼在場的眾人,轉(zhuǎn)身離開。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這個害人精!”
“大,大叔……”金絲草看著突然面部扭曲,性情大變的大叔,有些害怕的往后縮了縮,不小心踩到了具俊表的腳。
“庶民,你找死是不是?”大少爺式的怒吼。
金絲草心里也有氣,她明明是為大叔出頭來著,居然得到這樣的回報,于是,這么多天以來的怒氣就有了爆發(fā)處,“不正表,你以為你很了不起么?對我總是呼來喝去的,心情好的時候,就讓人把我打扮的像洋娃娃,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對我大呼小叫。我現(xiàn)在告訴你,我不干了!”
金絲草提著自己那老舊的大包,瀟灑的轉(zhuǎn)身離開。
“你!”具俊表本來身體就沒康復,這會兒氣急攻心,險些背過氣去。
“大叔你放心,我是律師,我可以幫你的?!遍h瑞賢看著吳閔芝離開時那決絕的背影,心里唏噓不已,這個小女孩太過心狠手辣了,既然可以,為什么不給這些人一條活路呢?
掃過f4,心里也是悲愴不已的,幾年沒見,這些孩子怎么能都變得這么冷血呢,有必要好好的接觸他們,把他們引入正途,為社會多做貢獻才是。
而此刻,癱軟在地的韓鄭峰只覺得自己全部的希望都被掐斷了,頓時沒了力氣。
作者有話要說:劇場外小劇場:
吳家的小司機接起電話:“是的,安先生,我已經(jīng)在飛機場門口候機了?!?br/>
安瑞:“回去?!?br/>
吳家的小司機:“回去?可是您不是吩咐我早早的來機場接人么?”
安瑞:“小姐說,她的司機還沒到,會坐尹智厚的車走?!?br/>
吳家的小司機:“……”猶豫片刻,“安先生,我跟尹家的司機已經(jīng)在這聊了半小時了。”
安瑞:“他知道你是小姐的專屬司機?”
吳家的小司機:“我剛剛告訴他了?!眔(╯□╰)o
安瑞:“好吧,你裝作若無其事的把車開走?!?br/>
吳家小司機:“可是小姐那……”
安瑞挑了挑眉:“你不知道小姐最擅長的就是強詞奪理,自圓其說么?”
吳家小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