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吃晚飯的時間,這些天一直是蘇重做飯,兩人依然沉默,安靜的飯桌上透露著一股壓抑的氣氛,蘇臣突然開口說道:“我要去參加火石學院的入學考試?!薄澳悴荒苋ァ保瑳]有進行思考遲疑的蘇重直接說道?!盀槭裁础?,蘇臣有點不知所措,他并沒有料到這個回答,蘇重沒有再說話,吃完最后一口飯便起身離開。蘇臣愣在原地,他沒有去追問,那個男人不想說話的時候誰也沒法令他開口。
第二天鎮(zhèn)長老波特再次來到蘇臣家,沒有了刺鼻的酒氣,這令已經做好了被酒氣嗆一跟頭的老波特有點措手不及,但他還是直截了當的和蘇重說明了來意:“蘇重啊,蘇臣是咱鎮(zhèn)子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的孩子,放在火石城也是一個天才了,你怎么能不讓他去火石學院,要是學費方面有問題,咱們鎮(zhèn)子會幫你解決的…”
“他不能去”,依然是昨晚的回答。
“你…你總得說個原因吧!蘇臣這孩子這些年跟你吃了這么多苦,如今有了好天賦,你還要把他留在身邊,他可是你兒子,你就不想讓他有個好前程???”
木然的蘇重依然面無表情:“我說了,他不能去。()“
“你…我就沒見過你這么狠心的爹”,老波特被氣得不行,胡子都翹了起來,蘇重卻沒有什么表示,轉身去作坊繼續(xù)做工,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下午又有人造訪,卻是蘇臣的教官奎恩,“蘇重先生,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阻止蘇臣進入火石學院,但我要說,蘇臣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少年,他一定可以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無論你同不同意我都會送他去火石學院,如果你執(zhí)意堅持,我會負擔起他在火石學院的一切開銷?!笨鞯弥K重不允許蘇臣考取火石學院,心中十分焦急惱怒,再加上平日里聽說的一些這兩父子的情況,心中對蘇重更是不滿,說話時語氣不由得生硬了幾分。
一旁的蘇臣聞言內心一震,他沒想到奎恩教官竟這樣看重自己,頓時心中很是感動。
但蘇重卻猛地一站而起,厲聲道:“你算什么東西,我兒子需要你來養(yǎng)?!”仿佛一頭沉睡的巨龍被驚醒,強大的威勢驟然爆發(fā),奎恩仿佛看到一頭霸王龍向他撞來,他卻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但也只是一瞬間這種氣勢便消失,一直站在旁邊的蘇臣毫無察覺,卻不知道此時的奎恩已是渾身冷汗,近乎虛脫。
“你進來”,蘇重淡淡的說了一句便往里屋走去,經過剛才那一聲厲喝奎恩早已明白蘇重定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當下不敢怠慢便隨其進到里屋,蘇臣在屋外等待,心中也是十分焦急難耐。
只不過一會兩人便走了出來,奎恩身形落后蘇重半步,神態(tài)十分恭謹,出來后看到蘇臣便說道:“聽從你父親安排,就不要去火石學院了,他不會害你”,說完看了蘇重一眼便轉身離開。
蘇重呆呆的看著奎恩就這樣離開,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找鎮(zhèn)長幫忙,又找奎恩教官幫忙,卻依然勸服不了蘇重改變主意,難道理想就這樣破滅!他不甘心,他不想就這樣斷了自己的魂師之路。
蘇臣出離的憤怒,他看著眼前這個稱之為父親的男人,從小到大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他從沒盡過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如今連自己的魂師之路也要阻斷,長久以來內心的積怨在這一瞬間爆發(fā),一直以來堅持的理智被憤怒吞噬。
蘇臣憤怒的喊道:“為什么,我可以成為一名魂師,為什么你連這都要阻止,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你憑什么管我的事。”
蘇重看著憤怒的蘇臣,嘴角翹起像是在冷笑,依然用淡淡的語氣說道:“生氣了,魂靈覺醒,天才,魂師,很厲害?來啊,召喚你的魂靈看看?!?br/>
憤怒的蘇重沒有任何思考便召喚出自己的槍靈,卻聽到蘇重那嘲諷的語氣:“天才?連召喚魂靈都用了三息多的時間,這也是天才?”被戳到心中痛處的蘇臣憤怒的叫道:“魂師的東西你懂什么,你只是一個木匠,我會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我們不一樣?!?br/>
聽到此言的蘇重呵呵一笑,沒說什么只是將一旁一根做工剩下的邊角料木棍撿在手中,“強大的魂師,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呵呵,好吧現在我們打個賭,只要你的槍靈能擋下我手中木棍的一擊,我就送你去火石學院,到時候你說什么我都答應。”
聽到此話的蘇臣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說話算數?!”
“當然,只要你擋下這根木棍一擊,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會阻止你?!?br/>
“好,說話算數,你盡管來吧”,蘇臣跟隨奎恩訓練這么久,雖然自問力量還比不上一名健壯的成年人,但掌握了許多格斗技巧,他自信不會連這小小木棍的一擊都擋不下。
蘇重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輕輕舉著木棍向前刺去,輕飄飄的仿佛不帶一絲力氣,但就在蘇臣揮舞的銀槍快要碰觸到木棍的時候,不見蘇重有什么動作,其渾身的氣勢卻徒然一變,手中那一截短短的木棍仿佛一瞬間變成一條蛟龍向蘇臣咬來,像是被滔天的巨浪拍中,龐然的氣勢使蘇臣瞬間失神,似乎下一刻死亡已經降臨,當意識恢復之際,那截短短的木棍一頭已點在了蘇臣的眉心。
蘇重隨手丟掉木棍,拍拍手轉身離開,邊走邊淡淡的說道:“呵呵,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堂堂的魂師連一截木頭都擋不住,看來還是當木匠更好一點?!?br/>
蘇臣沒有聽到這段話,此時的他全身僵硬,全身的衣衫早已被冷汗給浸透,他滿腦子都是剛才那根短短的木棍的一刺,那是一種什么感覺,就像全世界只剩下那一根木棍,又或者說是那根木棍就是全世界,就像是天塌地陷,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甚至連動一下多做不到。
蘇臣不是傻子,看到這一刺,再想想奎恩教官的行為,蘇臣瞬間便想通了一切,原來這個整天都爛醉如泥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強者,強到足以讓他放棄火石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