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勾引(3)
大殿內(nèi)有侍女,皇帝派人過來,那女官小心翼翼將手放在她額頭,只一下,馬上把手縮回來,“這么燙……”
程徽隱約聽到有人在背后說他不盡人意。
大概也是因為他將人推開的緣故,他牙齒癢癢的,如果不是這女子,一點沒有女子該有的溫婉羞澀,找著機會就往他身上蹭。
他怎么會不留情的把人推倒?
“愛卿,還愣著干什么,快些把人送回到寢宮,她一點差錯都不能出的!”皇帝推了他一把。
程徽咬著牙稱是,不情愿彎腰,將她抱起,路了回去。
他們走后,跪在原地的文武百官,方才被陛下叫起身。
鄭文一身血跡,站在前首,散朝后,看著身邊迎面走來的趙敬亭,皮笑肉不笑的攔住了他。
“趙大人,好福氣!”
他原本以為能把趙家扳倒,卻不料,沒收拾了趙家,自家還搭進去一條命!
那個女的取走小弟的心頭血,眼神挑釁睥睨,但凡一閉眼,他就覺得胸口有說不清的東西在翻騰。
趙敬亭拱拱手,兒子在大牢里的遭遇,他比誰清楚。
所以面對他,自然是挺著一股傲氣。
該死的,不該死的,冥冥中就有定數(shù),誰都逃不出天命。
“鄭家兒郎為了拯救百姓光榮赴死,令人欽佩,大人雖傷心,可要節(jié)哀……”趙敬亭嘴上不饒人,一陣見血的刺激他。
“好好好……”鄭文嘴角含著冷笑,“取你兒子的命,只是時間長短,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吧!”
說罷,拂袖而去!
趙敬亭沒顧忌他,擔憂的望著唐木陽離去的地方。
牢獄外,趙敬亭寬聲安慰著妻子老母,時不時翹首以望。
“那個,是兒子嗎?”元娘指著牢獄門外削瘦的男人,疑惑道。
“是少爺!是少爺!”趙仕城的貼身小廝跳下馬車,飛奔而來,攙扶著瘦脫相的少爺。
趙仕城踉蹌轉(zhuǎn)身,眼前黛磚高墻,這些日子,就跟黃粱一夢般。小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低聲道,“少爺,如今大赦天下,那位,也被放出來了……”
“真的?”
“再真不過!而且還是陛下親赦,日后再不追究他身份……”小廝抹著淚花道。
趙仕城推開小廝,重重跪在地上,“父親,兒子不孝,給你賠罪了!”
“父親,兒子荒唐,給父親賠罪了!”
他渾身沒一處完好,跪在低聲,磕的咚咚作響,元娘想扶,卻被婆母拉住。
“讓他磕!”
唐府,守夜的婆子聽見屋內(nèi)的聲響,害怕的縮起脖子。
就在她兩股戰(zhàn)戰(zhàn)之際,屋子內(nèi)傳出破碎的哭聲,婆子從未見夫人如此失態(tài)過。
唐初韻見姨娘倒地,急忙將她攙扶起來,唐初雨動作有些慢,回過神后,后知后覺去扶她。
“啪……”迎面過來一個巴掌,鄭姨娘力道極大,扇了一巴掌后,眼睛血紅的狠掐唐初雨的脖子。
“小弟死了,是你害死的,我知道,是你害死的!”她收緊手指,使勁掐著不停掙扎著唐初雨。
“你這個小賤人,賤人!”
“嗝~嗝……”她臉頰漲紅,呼吸不過來,雙手劇烈拍打著,掐在脖子上的手。
鄭姨娘披頭散發(fā),力大無窮,嘴角還掛著可怕的笑意,似要將她送入地獄。
“姨娘,姨娘您醒醒??!”唐初韻被嚇壞了,以至于看到了唐初雨的求救,還是無動于衷。
姨娘失去理智的樣子,她過去,姨娘也會掐死她的!
唐初雨奄奄一息,臉上已有死灰之色,在這會,抓在她脖子上的手松開了。
良久,地上隔了許久的她,才渾身打了個寒顫,重新坐了起來!
“怎么了?”鄭姨娘看著她的手,惶恐不已。
“姨娘,沒事,沒事了,您因為小舅舅的死……”
“你小舅舅死了?”鄭姨娘捂著耳朵,尖聲叫道。
“姨娘,您冷靜些!小舅舅不會白死,圣上嘉獎了鄭家,還有,娘,想想大姐,想系那個那個孩子,那才是咱們的希望!”
她這翻話,起了成效,良久,她深吸口氣,“都怪趙家,怪唐木陽,我不能放過她們,她們得償命,她們得償命!”
屋內(nèi)燭火,似是被戾氣影響,左右搖晃,好不嚇人!
皇宮內(nèi),今晚同樣兵荒馬亂。
帝后同在屏風外,焦灼不已。
“怎么樣,還沒醒過來?”皇帝拉著太醫(yī)質(zhì)問,年邁的太醫(yī)搖了搖頭。
“一群廢物,廢物!”皇帝暴怒,隨即想到里面的人,壓低聲音道,“那人身份珍貴,只一個風寒,你們都治不好!養(yǎng)你們何用!”
皇后勸道,“陛下,別氣壞了龍體……”
小神算下午被抱回來,當即就發(fā)熱,溫度簡直要把人灼傷,而且,不論什么法子,都降不下那溫度。
再這么持續(xù),一會人就燒傻了!
“愛卿,你有什么法子?”皇帝病急亂投醫(yī),竟向程徽求助。
程徽搖頭,“末將不知……”
皇后斟酌后道,“陛下,小神算本是神仙般的人物,凡間方子定然治不了她,依臣妾看……”
“如何?”皇帝急切道。
“要是明日再沒好轉(zhuǎn)的話,還是把人送回蒼山上,或者是句芒山,她的師傅師兄都是世外高人,一定有法子……”
“如今只能這樣了……”皇帝示意程徽過來,“愛卿,如今還得需要你來……”
程徽低頭應(yīng)下。
榻上,幾個丫頭忙碌給她額頭換著冷水帕子,夜半眾人散去,香爐里青煙飄起,因為下了雨,所以夜里的風也比平時涼的多。
清玉公主輕車熟路,鉆進煙云閣,她現(xiàn)在對這個小神算,好奇到了極點。
趁著這機會,看她到底是何身份。
她閃身進了屏風,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榻上的人就像死了一樣,只有從她略微起伏的胸口,才知道這人健在。
“我倒要看看,你為何一直掛著面巾!”她咬牙,欲揭開她臉上的面紗。
父皇尊崇她,百官敬畏她,自己卻不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