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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說擱個匹隆島開發(fā)案在中間，兩人平日的工作聯(lián)系該更加緊密。然而自那日在湖光酒店不歡而散，鐘文昊顯然在故意避開他，全部事宜交由助理轉(zhuǎn)達(dá)，不與他直接接觸，就連去給老爺子匯報工作都和他錯開時間。

    韓烈這幾天都和史密斯先生在一起，恰好也沒閑情搭理他，是以多日來，兩人倒是第一次碰著面。

    發(fā)現(xiàn)鐘文昊轉(zhuǎn)身要走出去，韓烈的眸子略微一瞇：“簽約儀式的流程你都清楚了吧？別出岔子?！?br/>
    鐘文昊聞言止步，“小叔不是全權(quán)把控嗎？”

    韓烈挑眉：“在公事上耍私人怨氣很有意思嗎？”

    鐘文昊有種被教訓(xùn)的胸悶感：“小叔哪里看見我耍私人怨氣了？”

    韓烈極輕地哧一聲：“毛頭小子?！?br/>
    鐘文昊覺得心口又挨了他一拳，未及反駁，韓烈斂起神色，嚴(yán)肅認(rèn)真：“沒耍私人怨氣就不要擺出一副不服氣的表情。我在問你公事，你難道不該好好回答？現(xiàn)在我不是你小叔，你也不是我侄子，你是來配合我的工作，聽從我的安排的。”

    “你——”

    “我最后問你一遍，簽約儀式的流程你都清楚了嗎？幾家主流媒體預(yù)先遞過來的提問單看過了嗎？回答問題該強(qiáng)調(diào)的重點心中有數(shù)了嗎？”

    韓烈的問話，在鐘文昊聽來，與其說是關(guān)心的提醒，不如說是惡意的羞辱，他陰鷙起臉色：“別拿著爺爺給的雞毛當(dāng)令箭！我不是第一天管理鐘氏，更不是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用不著你來告訴我該怎么做！”

    韓烈斜眼睨鐘文昊，倒并未再提醒什么，只道：“準(zhǔn)備好就行。到時別在你這里出了紕漏?！?br/>
    后半句又是令鐘文昊胸悶氣短，然而韓烈已輕飄飄地往另一邊去，走出幾步，卻是忽然想起什么，回頭問，“對了，我昨晚上去見老爺子的時候才知道，你們把羌羌帶回別墅養(yǎng)胎？”

    鐘文昊的神經(jīng)繃緊了一下，冷峻地反問：“怎么？爺爺都沒說什么，你又有意見？”

    話的意思儼然可理解為“你算哪根蔥？”。

    韓烈漠漠地看鐘文昊，“沒意見?！?br/>
    說罷他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繼續(xù)自己的步子。

    鐘文昊冷冷盯著韓烈的背影，拳頭握得緊緊的——雖然母親給他分析過形勢，叮囑他要與這位小叔交好，但現(xiàn)如今他根本沒法心平氣和地面對韓烈！尤其經(jīng)過這兩三次的交鋒，他明白這位小叔怕是也不怎么喜歡他。如若如此，他十分懷疑，母親所說的助力，真的會有嗎？

    爾后鐘文昊倒是暫時沒空再來為這段小插曲而不愉快。會場外已陸陸續(xù)續(xù)有嘉賓和媒體記者來簽到，其中好幾位平日交熟的人，鐘文昊自然得和對方寒暄幾句。

    儀式正式開始，整個流程進(jìn)行得很順利，致辭、證簽人證簽，等到簽署合同的時候，鐘文昊作為鐘氏的代表在合同上簽字，并和史密斯先生握手致意，面對媒體的攝影，他總算感覺在韓烈面前挺直了腰板，泄了一大口的憋屈。

    媒體問答環(huán)節(jié)也基本按預(yù)想展開，只是，因為韓烈的身份暫時沒有大招旗鼓地對外宣告過，所以偶有幾個稍有風(fēng)聞的記者題外話地針對韓烈問了幾個問題，頗具刺探鐘家內(nèi)部**的嫌疑，幸而后來被主持巧妙地?fù)醯袅恕?br/>
    簽約結(jié)束后安排了一個小宴請，禮儀引導(dǎo)大家陸續(xù)去隔壁的宴會廳。史密斯先生依舊只和韓烈有說有笑的，鐘文昊青著臉色正打算跟上去，有個酒店服務(wù)員突然走到他面前：“請問是鐘文昊鐘先生？”

    鐘文昊點了點頭，問：“什么事？”

    服務(wù)員往鐘文昊面前遞出一個信封：“剛剛外面來了位客人，讓我們務(wù)必把它親手給你。”

    “誰??？”

    服務(wù)員搖搖頭，表示不知。

    鐘文昊接過信封，來回翻轉(zhuǎn)看了兩眼。紙面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寫，信封口也未上膠水，只把口子折了起來。

    他蹙眉，側(cè)手捏開信封，把里面的東西抖了出來。

    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待看清照片上的內(nèi)容，鐘文昊只覺全身的血液一瞬間涌至腦門，猛地朝韓烈沖過去，拽住他的領(lǐng)子，揮起起拳頭對準(zhǔn)他的臉毫不猶豫地砸出。

    猝不及防下，韓烈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下，慣性地后退兩步才堪堪穩(wěn)住身形，嚇得周圍的女性尖叫著閃開身子。

    “han！”史密斯先生扶了韓烈一把，韓烈打了個沒事的手勢，隨即抬起冰凜的眸子望向鐘文昊。鐘文昊瞪著他，霍然攥起拳頭又要砸過來，韓烈迅疾地用掌心擋開，反把鐘文昊推得踉蹌了好幾步。

    鐘文昊怒火中燒：“姓韓的！你和佟——”

    話沒講完，便見韓烈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趁著靠近他的機(jī)會，壓低嗓音冷冷警告：“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要瘋等回去再瘋！”

    鐘文昊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好幾個尚未來得及離開會場的記者早已拿出相機(jī)拼命地咔嚓咔嚓，甚至有人一副興奮八卦臉地邊往外走邊打電話，估計過不了幾分鐘，他打韓烈的照片就會遍布全城。

    想到后果，鐘文昊后怕地冷汗涔涔——方才一下被照片的內(nèi)容沖昏了腦袋，竟是忘記了眼下的場合。

    韓烈松開鐘文昊，看回大家時已露出笑容，壓了壓手道：“不好意思各位，沒事，一個小誤會而已?！?br/>
    這個輕描淡寫的解釋自然不具任何說服力，韓烈暗暗示意工作人員將剛剛拍了照片的媒體記住，隨后迅速通知集團(tuán)的公關(guān)團(tuán)隊進(jìn)行交涉。

    回過頭來他才來收拾鐘文昊：“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繼續(xù)和我一起把宴請的流程走掉，再一起回鐘宅見老爺子把話說清楚。要么，如果覺得自己仍舊控制不住情緒想揍我，現(xiàn)在立馬滾蛋！”

    鐘文昊迎上韓烈銳利的眼神，憤憤撂話：“你給我等著！”

    韓烈盯著他匆匆離開的身影，深邃的眸底幾不可察地劃過一絲譏嘲的精光。

    *

    鐘文昊開著車一路飛奔著離開酒店。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手機(jī)便各種響，有朱錦華的，有鐘杰的，更有鐘遠(yuǎn)山的。

    他暴躁地砸了一拳方向盤，直接卸掉手機(jī)電池，才感覺世界清靜了許多。

    好好的一個簽約儀式，卻被他在沖動之下搞出了個爛攤子，他完全可以想象爺爺會氣成什么樣。他根本沒想好要如何面對。

    況且。現(xiàn)在還有比收拾爛攤子更重要的事情得做！

    回到別墅，鐘文昊氣勢洶洶地進(jìn)門，迎面碰上了等在客廳里的朱錦華，被她劈頭蓋臉一通罵：“滿世界的人打你電話都不接，我還以為你不敢回來了！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朱錦華指著電視里的新聞，臉都要氣綠了，“怎么回事？！你打你小叔干什么？！還是在簽約儀式上？！全都被記者拍下來了你知不知道？！”

    鐘文昊斜睨一眼——那些記者發(fā)新聞的速度倒是比之前又快了。

    “走！現(xiàn)在馬上回鐘宅見你爺爺！”朱錦華揪住鐘文昊，“我已經(jīng)打電話幫你向韓烈道過歉了，他不計較你的發(fā)瘋，答應(yīng)了會幫你在你爺爺面前說話的。”

    “他不計較我的發(fā)瘋？”鐘文昊宛若聽到了笑話，繞開朱錦華徑直要往樓上去：“佟羌羌人呢？”

    他的語氣十分不善，朱錦華心里頭一緊，拉回鐘文昊：“你干什么？你又有什么火要沖你媳婦兒撒？我的話你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是吧？現(xiàn)在哄她還來不及你別——”

    “哄她娘的狗屁！”鐘文昊陡然爆吼，額上的青筋悉數(shù)鼓起，猩紅著眸子把信封甩到朱錦華面前：“媽你自己看！”

    “什么東西……？”朱錦華狐疑地?fù)炱鹦欧?，抽出里頭的照片，頓時滿臉震驚，“這……這是……”

    只見照片上，一男一女在沙發(fā)上抱成一團(tuán)親熱地接吻。雖然并非正臉，可完全能夠辨認(rèn)出，分明是韓烈和佟羌羌！

    “他們倆都這樣了，你說韓烈該不該挨揍！你說我還要不要哄佟羌羌？！”鐘文昊兇狠齜目，從朱錦華手里奪回照片，“我倒要聽聽那個賤人怎么解釋！”

    朱錦華愣了愣，很快晃回神來：“等等！你等等！先別去！”她奮力攔住鐘文昊，試圖冷靜地問：“你從哪里得來的照片？確認(rèn)過真假嗎？會不會是電腦合成的？”

    “媽！你還想幫他們說話？！”鐘文昊氣急敗壞，“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早就懷疑他們倆之間有貓膩！前些天佟羌羌從醫(yī)院跑掉后失蹤了一整天，就是和韓烈呆在一起，那天早上我去接她，親眼看著他們有說有笑，韓烈還不讓我?guī)?，對我冷嘲熱諷了好一通?！?br/>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很早之前他就旁敲側(cè)擊地警告過我要好好對待佟羌羌。還有！還有那天晚上佟羌羌摔倒，韓烈那樣緊張地抱著佟羌羌的樣子你也看見了不是嗎？連二嬸都察覺他們之間有貓膩，不斷地說什么韓烈疼侄媳婦！”

    “不不不，你等等。”朱錦華似乎有點難以接受鐘文昊說的話。撫著額，頭疼般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文昊你先冷靜點，讓媽好好理一理。”

    “媽——”

    “我說讓我好好理一理！”朱錦華生氣地喝止他。

    鐘文昊青著臉一甩手，憤懣地在朱錦華對面坐下。

    少頃，朱錦華緩過起來，說：“羌羌打十歲起就被我?guī)г谏磉?，她是什么樣的性子，你我都很清楚。她不會背著你和韓烈有私情的?！?br/>
    鐘文昊指著照片：“那這個怎么解釋？”

    朱錦華拿起照片。凝起眉頭仔細(xì)打量。從的角度來看，很明顯是偷拍的。

    “這照片哪來的？”

    “不知道。我在會場的時候，有人讓服務(wù)員給我送過來的?！?br/>
    朱錦華擰眉：“你連誰送來的都還沒查清楚，怎么知道給你送照片的人有何居心？”

    鐘文昊反駁：“為什么不能是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倆的奸情，好心好意告知我呢？”

    朱錦華沉默數(shù)秒，做出決斷：“既然是偷拍來給你的，在事情調(diào)查清楚之前，你先當(dāng)作什么都不知道?！?br/>
    鐘文昊冷臉：“你讓我繼續(xù)頂著綠帽子，讓韓烈背地里嘲笑我？”

    朱錦華亦冷臉：“你別忘了羌羌肚子里還懷著你的兒子。就算之后查出來真有綠帽子，也得給我忍到孩子平安落地之后再收拾羌羌！”

    “媽！”

    “行了，這件事先就這么定了。韓烈和羌羌的關(guān)系要查確，但不許你到羌羌面前大小聲半句！”朱錦華站起身，緊接著吩咐，“現(xiàn)在你馬上回鐘宅，就剛剛在會場打小叔的事情給你爺爺一個合理的解釋！”

    鐘文昊還試圖爭?。骸皨?mdash;—”

    “去！”朱錦華疾色命令他。

    鐘文昊深知她的脾氣，不敢再忤逆，咬咬后槽牙，往樓上瞟了一眼，忿然走人。

    鐘宅的客廳里，鐘杰和胡小庭一家四口都在，一見鐘文昊，胡小庭停下和鐘如寧的逗趣兒，眉飛色舞地調(diào)侃：“喲，文昊來了？真行啊，當(dāng)著那么多記者的面打自己的小叔。”

    “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dāng)啞巴?！辩娊懿粣偟赜?xùn)斥胡小庭，旋即朝書房的方向努努嘴，提醒鐘文昊：“快進(jìn)去吧。你小叔和爺爺都在里面?！?br/>
    鐘文昊快步走去，深呼吸一口氣，叩了叩門。推門而入的瞬間，一個茶杯砸了過來，將將落在他的腳邊，若不是地上鋪著地毯，此刻恐怕已經(jīng)碎裂。

    “你還有臉回來？！”鐘遠(yuǎn)山的怒聲緊隨而至。

    鐘文昊立馬跪到地上，“爺爺，對不起。你小心別氣壞了身體?！?br/>
    “對不起有個屁用？！你自己去看看那些新聞都是怎么寫的！不知道內(nèi)情的說你嫉妒下屬。知道內(nèi)情的說鐘家叔侄鬩墻！咳咳咳——”因為情緒激動，鐘遠(yuǎn)山的嗓音都變了調(diào)，講到一半連咳了好幾聲，韓烈走上前，幫他順了順氣，“是我沒能及時攔住那些記者——”

    “行了。這不是你的責(zé)任?！辩娺h(yuǎn)山打斷韓烈，略一沉臉，“公關(guān)團(tuán)隊的那批人，最近幾年過得太舒坦了些，現(xiàn)在遇到棘手的問題都不能及時處理，今天的事倒是給我們敲個醒，該換換新鮮血液了。老三，這件事由你負(fù)責(zé)?！?br/>
    一旁跪著的鐘文昊應(yīng)聲抬頭——只不過片刻的功夫，韓烈的手又伸入了鐘氏的公關(guān)團(tuán)隊？！

    他的憤懣毫不遮掩地寫在臉上，恰被鐘遠(yuǎn)山看個正著，“怎么？你這是什么表情？對你小叔有什么不滿？”

    鐘文昊謹(jǐn)記朱錦華的叮囑，連忙作懺悔狀地聳搭腦袋，“沒有。不是。”

    “沒有對你小叔有不滿，你倒是說說你為什么打他？！”

    鐘文昊壓下不平的怒氣，思量著要把他在來的路上編好的理由拿出來敷衍，便聽韓烈冷不防說：“這件事錯在我?！?br/>
    鐘遠(yuǎn)山聞言轉(zhuǎn)而看向韓烈，“怎么回事兒？”

    韓烈靜默幽深的眼睛里寫滿嚴(yán)肅，沉著解釋：“前幾天我做東領(lǐng)史密斯先生在度假村游玩，當(dāng)時為了給史密斯夫人找個伴，我擅作主張讓羌羌來幫忙。后來大概是太過勞累，隔天文昊把羌羌接回后，羌羌的身體便不舒服。所以今天文昊在會場見到我，跟我發(fā)了火。”

    聞言，鐘文昊已然愣怔，不是因為韓烈為他開脫，而是因為韓烈半真半假的話里，竟說中了佟羌羌身體不舒服的事。

    是巧合嗎？

    不不不！為什么他莫名地感覺，韓烈對他變相軟禁佟羌羌的事情了如指掌？

    想到這種可能，鐘文昊的脊背有點發(fā)冷。

    “原來是這樣?！辩娺h(yuǎn)山恍然，“難怪前些天錦華說讓羌羌回去別墅養(yǎng)胎，她自己還跟過去照顧?！彼櫭迹瑔栫娢年?，“羌羌現(xiàn)在怎樣了？”

    鐘文昊的思緒被拉回來，答道：“沒事了?！?br/>
    既然事關(guān)佟羌羌，鐘遠(yuǎn)山便諒解了大半，看了一眼韓烈，最后也不好責(zé)怪，默了默，對鐘文昊說：“行了，起來吧。疼媳婦就疼媳婦，但你小叔也不是故意的。說起來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見到羌羌，她好點了就帶她回家來讓我看看。”

    鐘文昊點頭，起了身。

    “媒體那兒，你們叔侄倆自己好好商量看看怎么解決吧?！辩娺h(yuǎn)山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兩人應(yīng)和，喚傭人進(jìn)來伺候鐘遠(yuǎn)山，自行退出書房。

    鐘文昊這才仔細(xì)打量到韓烈的唇角邊有抹淤青。雖然給鬧出了新聞，但回想起當(dāng)時那一拳打過去的感覺，鐘文昊根本沒有一點后悔，反倒覺得痛苦。

    韓烈不動聲色地將鐘文昊的得意之色收入眼底，心下冷笑，唇線冷倨地抿起，問：“現(xiàn)在能告訴我，你是為了什么事打我？不是還讓我等著嗎？”

    經(jīng)他提醒，鐘文昊的腦子里再度被那張照片上的畫面充盈，感覺太陽穴一下一下地抽動，偏偏母親要他忍！

    韓烈淡靜地站立，似在等著鐘文昊的答案。

    鐘文昊竭力壓下情緒，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韓烈深不可測的眸子：“沒什么。就像小叔說的。一場誤會罷了?！?br/>
    韓烈平靜地和他對視，勾了勾唇，“沒什么我就先走了?！?br/>
    “噢，對了?！迸R末了，他想起來，支會鐘文昊：“媒體負(fù)面的新聞，我已經(jīng)有處理的辦法了?！?br/>
    其實韓烈的口吻稀疏平常，但如今鐘文昊怎么看他都不順眼，心里頭只覺得韓烈又是有意無意地顯擺他的工作能力。

    他就不明白了。韓烈沒回來之前，他管著鐘氏不一直好好的，怎么韓烈出現(xiàn)之后，他做什么都不順？

    看到韓烈車子開走的方向是去公司，鐘文昊不愿意跟在他屁股后頭也現(xiàn)在去。然而一想到回別墅就得面對佟羌羌，他更加不愿意，最終打了方向盤，轉(zhuǎn)去天府公寓。

    一方面因為發(fā)生了睡錯人的事情，另一方面因為佟羌羌的懷孕，鐘文昊已經(jīng)好些個時候沒來這里找侯伶了。電話也多半是侯伶主動打給他的，內(nèi)容無非是關(guān)于安鹿的最新情況。

    本以為他來得突然，也未曾事先打電話告知，侯伶不一定在，結(jié)果他剛摁門鈴，門就開了，侯伶依舊那副嫵媚妖嬈、搔首弄姿的模樣，仿若特意等著他似的。

    果不其然，她開口第一句話便是揶揄：“我就猜你不出三日必然來我這里消愁解悶。真有種啊鐘少爺，闖那么大的禍?！?br/>
    鐘文昊走進(jìn)客廳，看到電視里正播著他打韓烈的新聞，瞬間明白過來，惱羞成怒地關(guān)掉電視。

    侯伶主動幫他從酒柜里拎酒出來，又拿了兩只杯子，眉梢?guī)Φ刈叩界娢年幻媲埃骸白屛也虏?。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矛盾，多半和女人脫不開關(guān)系。嗯？”

    鐘文昊睨侯伶一眼，不吭聲。

    “再讓我猜猜……”侯伶作思索狀，嬌媚地拉長音，“他該不會……睡了你老婆吧？”

    她貌似隨意，可偏偏戳中鐘文昊的疑心，他不由暴跳如雷地從沙發(fā)上蹦起：“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開個玩笑罷了，你生這么大的氣做什么？”侯伶坐到鐘文昊的腿上，手心拍上他的胸膛，補(bǔ)了一句：“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此地?zé)o銀呢?！?br/>
    “你——”

    “好好好，我說錯話了，我不多嘴了~”侯伶適時打住，親密地環(huán)住鐘文昊的脖頸。端起酒杯，示好地把酒喂進(jìn)他的嘴里。

    鐘文昊受用地摸侯伶的腰，侯伶怕癢似的躲開，又被鐘文昊拉回。

    “你不是為了老婆都不理我了嗎？現(xiàn)在又來找我做什么？”侯伶斜眼質(zhì)問，口吻里依稀挑著抹撒嬌。

    “你說我找你做什么？”鐘文昊別有意味地笑，“別嘴硬了，我這么久沒來，你就不寂寞嗎？”

    “我用得著寂寞嗎？”侯伶用手指勾起鐘文昊的下巴，笑得千嬌百媚，“追求我的男人在外面排著長隊望不到頭。倒是你，再不來的話，老娘我可就不稀罕伺候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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