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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老師網(wǎng)址 你的調令下來了

    "你的調令下來了,過完年就去c城。"穆總監(jiān)胳膊肘撐在辦公桌上,一雙手十指交叉抵住下巴,神色嚴肅:"別忙著激動,不止你一個人過去,總部還從f城那里調了一個人過去,跟你競聘。"

    "什么?!"杜瑾濤掌心嗖地攥緊,"我還沒考慮清楚……"

    "現(xiàn)在不是你考不考慮的問題。"穆總監(jiān)打斷她,"總部這次調人去開發(fā)c城的市場,不僅僅是參考我個人的意見。還有你們這些組長的平日表現(xiàn)及工作能力。"她頓了頓,放下一只手在桌子上輕輕點著:"你也知道你平日里的懶散勁兒,我之所以推薦你是因為你盡管很會偷懶,但是業(yè)務能力突出也是無疑的。再加上幾個組長里你雖然最年輕,可是執(zhí)行力確是最好的,抱怨最少。如果你能在c城競聘成功,對于我來說的好處就是省內負責人的位子我就勝券在握了。話我跟你說的很明白,去不去現(xiàn)在不是你選擇了,而是必須去。"

    "還有!"杜瑾濤還想再說什么又被穆總監(jiān)給堵了回去:"跟你競聘的人的資料我一并放到這個文件夾里了,你回去看一下。跟你年紀差不多,來公司三年了,從行政過去的,對業(yè)務不熟練…"

    "所以我不僅要跟她競爭還要負責教她業(yè)務?"杜瑾濤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穆總監(jiān)。

    "沒錯。"穆總監(jiān)點頭。

    杜瑾濤翻著文件夾子,問:"那要是我沒競爭過呢?"

    "你覺得呢?"穆總監(jiān)笑著反問,言外之意杜瑾濤還算是聽得出來,優(yōu)勝劣汰,這是任何行業(yè)的法則,沒有人情可講,況且她跟姓穆的也沒多深厚的交情。

    她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門外一堆人瞅見杜瑾濤出來,還沒等著有所動作就被她一臉黑氣揮手給擋了回去。李常樂瞅著她臉色不對,讓人都散了,拉著杜瑾濤去吸煙處,問她:"好事兒啊,你怎么愁眉苦臉的?"

    "你覺得是好事兒嗎?"杜瑾濤把煙點上,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早上沒見著蔣瀾欣人,現(xiàn)在又要調職,接下來呢?她真是沒譜,原本她也沒真想走,現(xiàn)在是趕鴨子上架了,這事兒跟蔣瀾欣一說,她絕對不會信自己沒要走的意思。況且,她們現(xiàn)在這算是冷戰(zhàn)吧?

    真他媽的頭疼。

    李常樂嘿嘿地笑:"你是舍不得你那白富美吧?怕兩地分居人家搞破鞋啊?"

    "嗯……"杜瑾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怕我搞破鞋。"

    "草!扯!"李常樂啐了一聲,正經(jīng)道:"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什么原因總是悶悶不樂的,這幫同事都挺關心你的。你升職他們也跟著高興,不管怎么說,能往上走始終是件好事兒。你得把握,別錯過了再后悔。"

    杜瑾濤把煙滅了,歪著頭看著她的副組長,樂:"我怎么從前沒發(fā)現(xiàn)你也是個會煽情的角色啊?"

    "這還不是為了讓你請吃飯嗎?。⒗畛窂目诖锍槌鲆患倚麻_的印度餐館的宣傳單,擠眉弄眼:"就選這家了昂?。?br/>
    "我就知道!"杜瑾濤抬腿踹了李常樂一腳:"恩準了?。?br/>
    年度總結會議于往年一般冗長繁瑣,調度通知一發(fā)表,杜瑾濤不得不上臺聲嘶力竭的擠出一些感謝公司感謝同仁的場面話,穆總監(jiān)坐臺下滿意的微笑,幾個組長虛情假意的說著恭喜,一一應付下來,整整一個下午過去了。

    木已成舟,該是想想要怎么告訴蔣瀾欣的時候了。

    蔣瀾欣牽著阿猛回來的時候杜瑾濤已經(jīng)忙忙活活的出了門,添了狗糧換了水,收拾好杜瑾濤睡得亂七八糟的床鋪,看了眼時間,距離第一個預約還有不到二十分鐘。

    廚房微波爐里封了保鮮膜的早餐尚有余溫,餐邊柜上的牛奶紋絲未動,紙片靜靜倚靠在杯子上,她把紙片攥成一團,牛奶喝光,洗了杯子,早餐放進冰箱。下樓,換了衣服束起頭發(fā),小助理踩著點兒進門。

    平時就靜默寡言的蔣醫(yī)生今天特別沉默,坐在診療椅上撐著下巴看著墻上的掛表,弄得小助理也比以往更小心翼翼,動作輕的像貓。直到第一位病人如約而至,才打破這氣氛。

    預約一直排到下午兩點,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小助理躊躇著問了一句:"蔣醫(yī)生今天中午不去陪杜姐吃飯嗎?"

    "嗯。"蔣瀾欣摘了手套,她跟杜瑾濤之間,現(xiàn)在就像墻兩邊的人,一個拆墻一個砌墻,做得再多都是無用功。也許,停一停手,才不至于讓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小助理覺著自己應該是踩到雷區(qū)了,其實想想也知道,有什么能讓一向沒什么情緒起伏的蔣醫(yī)生發(fā)散出低沉的情緒,只有杜瑾濤了。

    真是哪壺不開去提哪壺。

    好在,下午沒什么事兒了,小助理收拾完,逃似的下了班。

    蔣瀾欣維持著一個姿勢枯坐了一個多小時,才慢騰騰的上樓去洗澡,一整夜沒睡的疲乏在熱水碰觸到皮膚的剎那返了出來。

    下了班,杜瑾濤被組員簇擁著往李常樂私盯的印度餐館去,路上有人犯小助理一樣的毛病,問了杜瑾濤一嘴:"杜姐要不要打個電話回家報備一聲?。浚?br/>
    杜瑾濤心里抽了一下,臉上笑容不減地剛要應聲,李常樂突然插嘴:"別那么小看瑾濤兄嘛,大不了回家跪自己就是了,對不對?"他說完看了杜瑾濤一眼。

    杜瑾濤不明就里:"為什么是跪自己?"

    "搓衣板?。。⒗畛窋D眉弄眼。

    "操?。?br/>
    這一鬧,暫時緩解了杜瑾濤心里的不適,她還是沒想好要怎么跟蔣瀾欣說這件事。問題已經(jīng)不小了,再加上這一茬無疑火上澆油,讓有點兒不平穩(wěn)的關系直接進入到搖搖欲墜的狀態(tài)。

    像這種無從著手的情況,必須有個狗頭軍師來幫忙,不過前提是狗頭軍師她自己沒有火燒屁股。杜瑾濤在席間溜出來給于冉打電話的時機顯然不對,聽筒里雖然沒有可疑的喘息或者意味不明的聲音,但節(jié)奏感太強到令人無法忽視。

    "我說,你,最,好,實話,實說。然后,把,這幾天,的,錯誤,反省,一下。跟人,蔣醫(yī)生,把話,都,嘮開了。在研究,接下,來,你們,要怎么,樣……"于冉停了一下,把電話拿的遠了點兒吼:"哎我操!姓曲的你他媽的能停會兒嗎?沒看著我打電話呢嗎?"

    杜瑾濤扶著墻,艱難地:"你先忙,我……"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了,沒猜錯,估計是不想停一會兒的曲靜給掛的。

    所以,還是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比較靠譜。

    握著手機杜瑾濤猶豫著要不要先打個電話給蔣瀾欣呢?通了之后要說什么呢?

    離席太久的杜瑾濤還沒能想好要怎么跟蔣瀾欣開口,就被出來找人的同事給叫了回去。 共事幾年,大家嬉鬧慣了,乍然人要走,那些跟杜瑾濤一路走過來的還是有幾分不舍,唏噓了幾句傷情的話,又回去鬧騰的氣氛里。昨晚酒喝的太多,杜瑾濤抱著杯子笑瞇瞇的聽著他們扯皮,心不在焉的想著一會回家的事兒。

    找于冉倒了一通苦水,倒到最后倒的心里發(fā)空,敲一敲都有回響。喜歡這件事兒原本沒那么復雜,因為心里想得多了才復雜起來。想一開始那會兒,她跟蔣瀾欣兩個人,糾纏拌嘴的日子,雖然總是她落下風可卻是最輕松的時候。如今牽扯了另外一個人,似乎就將一切都顛覆了。因為姜媛的存在就像時下流行的關鍵詞白富美,讓杜瑾濤不自主的自慚形穢,不自信的人你跟她講上一千個她的好處,她也是不信的。

    更何況,杜瑾濤自己連一個都講不出來。

    結束之后,出租車照舊停在小區(qū)門口,杜瑾濤從車上下來,月光慘淡的照在她頭頂上,為了不讓緊張情緒灌滿整個人,她數(shù)著步子往回走,走到門口,207步。抬頭看見黑漆漆的窗戶,愣了一瞬,她沒想到自己積蓄了一路的勇氣竟然全無用武之地,實在是更加傷感。

    主要是,基本晚上不外出的蔣瀾欣沒在家,杜瑾濤心里又開始吊水桶。拿了鑰匙開門,也懶得開燈,直接摸了拖鞋換上,其實要是她開燈的話就能看到蔣瀾欣的鞋都整齊的碼在鞋柜里,也不至于等到邁著沉重的步伐上了樓,進了臥室門,被坐在窗邊兒的蔣瀾欣給嚇一跳。

    "回來了?"被突然而來的強光刺激閉起眼睛,眉頭微皺的蔣瀾欣語氣不冷也不熱。

    "嗯。"杜瑾濤站在床邊解衣服的手僵在扣子上,距離她們在電梯門口爭吵過去了二十四個小時,期間沒有短信沒有電話。就是這么短暫的二十幾個小時,能讓原本親密的兩個人產(chǎn)生出距離感。

    "廚房的桌子上有湯,要喝嗎?我給你熱一下去。"適應了光線,蔣瀾欣站起來說著往廚房走。

    杜瑾濤傻愣在床邊幾秒后,趕緊跟進廚房。從蔣瀾欣手里把湯碗接過來,放進微波爐,選擇高火,兩分鐘。開始轉動的那一秒,她看著微波爐發(fā)散出的溫暖橘光,似乎自己在蔣瀾欣面前從來都是無理取鬧。心里陣陣發(fā)酸,復雜的想要掉眼淚。

    蔣瀾欣看著她出神的盯著微波爐,問:"有沒有什么要說的?"

    "沒有。"杜瑾濤從自己的思緒里抬起頭,看著她。

    又是一輪新的沉默。

    突然就不想說調職的這件事,換個工作跟離開蔣瀾欣并不是多么難以選擇的事情。

    微波爐發(fā)出叮的一聲,湯熱好了。杜瑾濤從微波爐里剛把碗端出來,聽見蔣瀾欣說:"分開一段時間吧。"

    杜瑾濤手里捧著碗,燙的指尖發(fā)紅,分開一段時間?一段是多久?多長?雖然她一直擔心終有一天的到來,卻沒想過這一天就是今天。心里抖個不停,連手都不受控制了,湯從碗里灑了出來。蔣瀾欣看著她皺眉,伸手要接,她直接把碗放到臺子上,拿了毛巾擦手,說:"也好,正好我調c城的調令也剛下來。"

    蔣瀾欣一怔,輕笑一聲:"不是沒什么要說的嗎?這算什么?"

    杜瑾濤冷笑:"不分開就不會去,自然沒有必要說。"

    蔣瀾欣挑著眉毛盯著她看了半晌,問:"真是這樣嗎?"沒等杜瑾濤回答,她轉身往臥室走:"哪天走?提前說,我送你。"

    "蔣瀾欣!我艸你大爺?。⒍盆獫龥_著門口吼了一聲,攥緊手里的毛巾,心里難過的想吐。她剛剛還在想著為了不去c城辭職的事情,這會兒看起來真是愚蠢的可笑。其實,就算沒有爭執(zhí),沒有冷戰(zhàn),蔣瀾欣也是想要分開了吧?果然啊,前女友什么的,自己連人家的一根頭發(fā)都比不上。原來真不是自己想的太多,她扶著水池邊兒眼睛酸脹,淚腺像是被什么堵上了,流不出一滴眼淚來。

    杜瑾濤想收拾好情緒,卻發(fā)現(xiàn)情緒已經(jīng)亂的像掉落一地的珠子,無從掃起,何況接連兩天的時間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她實在是沒精力更沒能力去收拾什么了,那些堅強自強女主的特點她一樣都沒有,所以她只能面無表情走到臥室門口,對著蔣瀾欣說:"何必分開一段時間那么麻煩,說得好像我們還會在一起一樣。"她頓了頓,再次艱難地開口:"分手吧,這樣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