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荀攸應約而至,韓輕親自迎入正堂,室內窗明幾凈,熠熠生輝,焚香煮茶以待。
縱然知道荀攸沒那么講究,韓輕還是盡量做到最好,這是態(tài)度問題。
荀攸略微一看,心下了然,終于擠出一絲笑容。
“攸前來軍前效力,司馬何須殷勤,只吩咐便是,不知司馬要攸負責何種實務?”
“先生大才,豈能以繁雜瑣事相擾,輕請先生任以軍師之職,專事籌謀可好?”
“軍師!一軍之師,攸才薄德淺,斷不敢應命,還請司馬付以實務,攸必竭力而為。”
這都要推辭嗎?韓輕有些郁悶,罷了,且留下再說。
“但不知先生所長?所欲?所往?”想干啥你就直說吧。
“攸粗通筆墨,錢糧計算、文書往來皆可?!?br/>
韓輕心中冷笑,這點事還讓你費心,臉上卻笑道:“既然如此,且委先生行軍主薄之職。管理一應錢糧收支,面負責征兵記錄。”
“不可!”
忽然有人打斷,韓輕頓時大怒,親衛(wèi)是死的嗎,竟然沒有通報就放外人進來!
“公達好謀善斷,周祥嚴密,卻不善刀筆瑣碎,彧愿擔負主薄職責,為韓君分憂,未知韓君應否?”
……
轉折有點大,韓輕有點懵逼,荀彧!來的竟是荀彧!他不是已經婉拒了嗎?
應!怎么不應!必須得應啊!
“荀君駕臨不曾遠迎,輕之過也!”
“適才我與公達一起前來,只是未曾入內而已,如此說來韓君愿意任彧為主???”
荀彧嘴里有點發(fā)苦,他不想來,更不想出頭,可是不能不爭取這個主薄位置了,因為荀攸根本協調不了那些高門大戶。又征兵又征糧要錢的,不用韓輕做什么,那些高門大戶就能把荀攸給撕碎嘍。
“豈敢言任命,輕當禮請荀君助我一臂之力?!?br/>
“左右,備筵,某當與二位先生暢飲!”
“諾!”親衛(wèi)答應著下去了,
……
韓輕是暢飲,荀氏叔侄卻是捏著鼻子強飲,氣氛難免尷尬,總得找點話題,避免冷場,荀攸因問道:“黃巾禍亂,民不聊生,司馬可有破敵之策?”
韓輕心情好,喝的有點猛,此時已有些小醉,聞言說道:“破敵只在旬月之內!”
荀彧荀攸對視一眼,有些驚詫,這小子回的這么利索,真的已有腹案?他二人商議了許久,至今也沒拿出個章程,雖然料到黃巾賊不能成事,卻無法斷定其敗亡之期。
荀彧正色問道:“何以見得?”
韓輕笑道:“方今八月已過,樹葉將落,秋草將枯,而黃巾賊居于荒野,結草安營,如要破敵,只要一把火足矣?!?br/>
荀彧荀攸瞬間坐直,滿臉的不可置信,為將者當識天時地利,這就是天時啊,我們怎么就沒提前想到!這小娃!看著意思這小娃竟是早已料到,旨在穎陰等候天時!
荀彧嘆服:“韓君之才勝吾等百倍,吾等實無裨益之助?!?br/>
這話倒不是推脫要離開韓馥麾下,而是真心覺得韓輕真的不需要他們相助。
可這話把韓輕驚醒了,一不注意打擊到了荀彧?
“輕大言不慚,略長于大勢,卻不能把握細微,此正是君之所長,何言無益!況輜重靡費尚需先生勞心!”
我知道火攻是因為我就是知道啊,可是細節(jié)什么的完不知道好不,歷史記載太簡略了,我只是稍微裝一下而已好嗎。
以后不能這么狂放了,得留出機會讓他們發(fā)揮發(fā)揮,省的自卑,自信的謀士才能百戰(zhàn)百勝,料敵于先。雖然這二位還不是自己的謀士……但想撂挑子是不可能的,你敢撂挑子老子也撂挑子,反正穎陰城又沒有我的親朋故舊。
“彧定不負所望,一應所需必能齊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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