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析元之所以感到痛苦,并不是真的以為尤歌變心了,他只是再次看清唐虞梅這個女人的心究竟有多歹毒。
如果這真是他的親媽,那又將是何等的可悲?她正不遺余力地打擊著她的兒子,恨不得絞碎他所有的希望,親媽?呵呵……親媽能做到這樣,還有什么資格身為人母?難道她不知道容析元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精神上的安慰和彌補嗎?
不,她不是不知道,她是要借此來讓容析元對尤歌死心,她不允許尤兆龍的女兒成為她的兒媳,即使明知道兒子會很痛苦,她也要拆散,就算尤歌生了一對龍鳳胎,也不能消除唐虞梅這顆仇恨的心。
容析元如今的形象比起以前來,瘦了許多,顴骨也比較明顯,眼眶略凹陷,憔悴的面容染著蒼白,但他的眼神卻依舊是鋒利的,嘴角的譏笑帶著不屑:“你別企圖挑撥離間了,尤歌和霍駿琰是什么關系,我比你清楚。半年的賭約還沒到時間,你這么著急做什么?越著急是不是越顯示你的心虛?”
唐虞梅臉色一變:“看來你真的已經(jīng)中了尤歌的毒,那好,我們就拭目以待,到時候也別輸?shù)锰珣K!”
唐虞梅氣惱地離開了屋子,立刻跟她派往隆青市的人打電話,要對方密切注意尤歌的動靜,不放過尤歌的每個舉動,一定要弄清楚尤歌和霍駿琰之間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這一切都是在尤歌的預料當中,她和唐虞梅這么隔空對戰(zhàn),誰能笑到最后,現(xiàn)在還是未知數(shù)。
瑞麟山莊。
容析元被劫走,這件事不僅對尤歌是打擊,對沈兆和佟槿也是難以接受的事實,然而顧忌到容析元的安全問題,他們不得不忍耐,不得不靜觀其變。
好在尤歌已經(jīng)解釋了征婚啟事的目的,沈兆和佟槿不再為這事糾結(jié)了,可這心里哪能舒坦,一想到唐虞梅那個老巫婆,他倆就恨不得沖到澳門去!
沈兆剛把兩個孩子哄睡著了,佟槿也在旁邊,兩人聊著聊著就難免情緒激動……
“m的,這口氣太憋了,唐老巫婆當年拋棄了少爺父子,現(xiàn)在還有臉認兒子……不,是搶兒子!雷少爺,干脆你給出手,黑進澳門賭場,給他們放個病毒,然后威脅老巫婆放人?”沈兆一臉期盼地望著佟槿。
佟槿額頭盡是黑線,吶吶地說:“黑客界也有自己的規(guī)矩,病毒不是說放就放的,如果這樣的話,全世界豈不是大亂了?我可是答應過元哥,無論我技術(shù)多高,都不能隨意亂用,我怎么能食言呢?”
沈兆無語了,這貨說得義正言辭的樣子,讓人難以反駁,但是下一秒,佟槿這純真無害的俊臉卻露出笑容:“不過呢,元哥被劫走了,這可不是什么小事,我如果出手,就不算是隨意亂用,而是為營救元哥,嘿嘿,所以嘛,我打算……”
后邊的話不用說了,沈兆頓時明白了佟槿的意思,瞬間感覺自己滿血復活了,哈哈大笑著拍上佟槿的肩膀:“雷少爺威武,說得太對了,這是營救!”
沈兆其實心頭狂汗,剛剛佟槿一本正經(jīng)的架勢,他還真的差點以為沒戲了,現(xiàn)在佟槿既然有意那么做,相信這件事一定會有轉(zhuǎn)機的。
“什么時候開始行動?”沈兆興奮的表情活像是撿到錢似的。
“我已經(jīng)設計好了病毒,明天中午開始吧?!辟¢日f得輕描淡寫,好像這就事跟吃大白菜一般簡單。
沈兆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崇拜地說:“大神,看來誰惹了你都沒好果子吃啊,原來你早就在準備了,連澳門賭場都敢動,你絕對有資格成為我的第二偶像!”
“哈哈,過獎過獎,咱們爭取早點把你的第一偶像給救回來!”
“好,就這么干!”
“……”
兩人聊得很歡,沒留神身后什么時候多了一道纖細的身影。
“佟槿……你不能這么做?!庇雀璧穆曇糨p飄飄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佟槿一回頭就看見尤歌走過來。
沈兆很不解,為什么尤歌要這么說?
“怎么?難道你不覺得這辦法很好嗎?”沈兆實在不明白,好像被澆了冷水似的。
尤歌被眼前兩人這么盯著,感覺頭皮有點發(fā)麻,她當然知道沈兆和佟槿的迫切,可她更知道,真的不可以那么做。
尤歌沉靜的眼神里含著幾分無奈:“你們好好想想,容析元是唐虞梅的兒子,這件事,何家會是什么態(tài)度?她將人囚禁在別墅里,何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他們怎么可能真的接受容析元的存在?如果放個病毒去澳門賭場威脅,何家萬一一怒之下對容析元下狠手,怎么辦?他人在澳門,我們現(xiàn)在無異是以卵擊石,做什么都得小心,不但不能觸怒唐虞梅,也不能觸怒何家?!?br/>
佟槿也皺起了眉頭,沉思著說:“嫂子說得有道理啊……”
沈兆一愣,可隨即也憤憤地說:“難道就這樣等著嗎?不能放病毒,也不能沖過去澳門救人,我們就只有永遠處于被動了!”
尤歌的臉色越發(fā)凝重了……
“何家不會心甘情愿認可唐郁悶帶個兒子在身邊,必定心存怨恨,而賭場是何家的命脈,對他們來說,賭場才是最重要的,假如放毒之后他們真能放人,結(jié)果自然是最好的,但恐怕沒那么容易,怕只怕何家會以此為借口除去這個家族的丑聞,容析元會有生命危險的……”
經(jīng)過尤歌這么仔細分析,佟槿本來信心勃勃的,現(xiàn)在也不禁郁悶了,他放毒是小事,可如果讓元哥陷入致命的危機,他就不會再試圖冒險了。
沈兆就像是一只破了口子的氣球,悶悶不樂地坐在角落,幾分鐘之前的興奮早就沒了,只剩下不甘和憤怒。
尤歌心里也不好受,每過去一天,她這心就揪緊一點,就算他是植物人,能每天看到他照顧他,感受著他的呼吸和心跳,對她來說也好過現(xiàn)在的分隔兩地。
“你們也別氣餒,我們不是不去做,只是方法上要講究策略,耐心地等一等吧,征婚啟事,可能唐虞梅早就知道了,還記得我說過的嗎?唐虞梅必定不會容易相信的,所以我和霍駿琰有時需要演戲,你們盡量配合一下理解一下吧?!庇雀枵f得很誠懇,同時也很冷靜。
佟槿和沈兆都紛紛表示知道,尤歌欣慰地點頭,現(xiàn)在唯一指望的就是征婚啟事沒白費心機。
尤歌在這件事上表現(xiàn)出來的穩(wěn)重和鎮(zhèn)定,讓佟槿和沈兆刮目相看,仿佛看到了容析元的影子,看到了尤歌的成長,越來越有大家風范了,越來越像容析元了。
而外界也因為征婚啟事,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網(wǎng)絡上各種帖子層出不窮,輿.論又一次偏了方向,很多人在譴責尤歌,說她是耐不住寂寞才會舍棄已經(jīng)成為植物人的容析元,甚至有的還罵得很難聽。
對于這些,尤歌不予理會,她只在當天瀏覽了一下,之后便再也不去過問了,不上網(wǎng)去看帖子,不看新聞,任由風言風語,都不能撼動她堅定的內(nèi)心。
這份定力和強大的心里質(zhì)素,足以令男人都感到汗顏,這該是有多么堅強的毅力才能扛得住蜂涌而來的詆毀?那些人總是愛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去評論,褒獎與譴責都是他們在說,一下將尤歌捧到天上,一下又用言論將她踩到腳底,而最讓他們窩火的是,當事人對此毫無反應,不管他們吵得口沫橫飛,尤歌從不開口申辯半句,就像以前被人們夸上天的時候她也不曾說過什么。
這個傍晚,剛吃過晚飯,尤歌帶著兩個孩子出去散步了,沈兆和霍駿琰也在,保鏢更是緊緊盯著的。
離家不遠的河邊,草坪上,飯后散步的人三三兩兩的,一派悠閑的氣氛。
正值初春時節(jié),楊柳低垂,鶯飛草長,河邊的空氣更是清涼舒爽,來這里散步真是個不錯的去處。
尤歌一行人選了個稍微僻靜的樹下小憩,兩個寶寶也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時不時發(fā)出稚嫩的笑聲……
霍駿琰今天一反常態(tài),站在尤歌身邊,手搭在她肩膀上,俊朗的面容上一直都保持著溫暖的笑意,而尤歌也時而露出羞怯的表情,這不得不讓人聯(lián)想到什么,像極了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這一幕,被遠處躲藏的身影用相機拍個清清楚楚,然后將照片發(fā)給遠在澳門的唐虞梅……【第二章還在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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