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道長的出現(xiàn)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卻也解決了陸光的危機。
“老夫人,不請來客喝杯熱茶?”馬道長在眾人邋遢的形象中又多了一個“厚顏”的印象。
“是老身怠慢。帶道長去前廳看茶。”人情世故精通的蕭祖母第一次不知如何面對這不按理出牌的道長。
“你們兩個也一起吧?!瘪R道長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邁著腿慢慢悠悠的任下人領他前去。還不忘叫上簫磊與石蔓蔓。
石蔓蔓擔心房中陸光和小鉤蛇,房中妖氣全無,難道它們被眼前的老道殺了么?
“這樣的天氣,最適合吃獐子肉,烤長蟲也不錯。就是有些難找……”馬道長邊走邊自言自語。
簫磊聽到馬道長的話,焦慮的心在思考片刻后漸漸平靜了下來,他對石蔓蔓一笑道:“走吧,和道長去吃茶?!?br/>
“陸光……”石蔓蔓是想就屋中尋找兩妖,但此時在眾人目光下進簫磊廂房便顯得太過突兀。
簫磊低頭在石蔓蔓耳邊輕輕耳語道:“它們應該沒事?!?br/>
雖然不知簫磊為什么會知道陸光與小鉤蛇無事,但石蔓蔓對簫磊的信任讓她選擇相信簫磊的話。石蔓蔓漸漸平復心情一同與眾人離開墨淵居。
……
“蕭府能有馬道長光臨,真是大幸啊。”事后,蕭祖母仔細想過。蕭家或許得罪了楊道長,但卻留下了一個聲名在外的馬道長,這并非壞事。
“好茶!”馬道長似乎并沒聽見蕭祖母的恭維,不懼燙嘴的滾茶直接牛飲了一口大聲感嘆。
蕭祖母面上有幾分尷尬,可面前這人都敢拒絕當今圣上的邀請,她又敢多說什么?
石蔓蔓與簫磊此刻也同坐一堂。
剛才簫磊一番唇槍舌戰(zhàn)阻擾楊老道進院,著實費了簫磊不少功夫,此時丫鬟一上茶后才發(fā)覺喉嚨早以干的刺痛。
“馬道長,雖然您說寒舍無妖邪,但這連日來蕭府都不得安寧,可是撞了邪煞?老婦擔心不久后孫兒的婚事不知順不順利。”在見識馬道長一語破黑云的威力后,她也知曉求安問命對馬道長來說真是殺雞用牛刀。
但家中最重要的日子快要來臨,她只求蕭家平安,哪怕馬道長不愿解答她也想試一試問一問。
“府上有喜?”馬道長頓了頓問道,心中生出了一個怪異的想法。
蕭祖母笑著點了點頭道:“是老婦唯一的孫兒和石姑娘的婚事。”提起成親,蕭祖母總是有一股難以抑制的歡喜。
馬道長聞言,便用一種難以形容的古怪表情看了一眼石蔓蔓和一旁飲茶的簫磊。
“婚禮當日,可要請我來瞧一瞧啊?!背聊蹋R道長忽然說道。
“道長若是能來,那真是極好的!”馬道長出乎意料的回答在蕭祖母看來,簫磊的婚禮一定是不會有任何意外發(fā)生了。
熟不知石蔓蔓與簫磊同樣注視著馬道長,在他眼中看見了一絲玩味與戲謔,對方似乎是在等在著一場有趣的事情。
……
“祖母請到了升云觀中的馬道長來參加磊兒的婚宴?”蕭瑾詫異的反問告訴她消息的浣硰。
“是,昨日過后,今晨老祖宗那就傳出了這個消息?!变匠彯吂М吘吹幕卮鸬馈?br/>
“真……真是,極好??次议_心的,就是可憐了這朵白玉蘭。”聽到消息時,蕭瑾正站在一棵白玉蘭前,手捧蘭花不知在想寫什么。
此刻那朵玉蘭卻是從枝頭落進了蕭瑾手中。
“走吧,我可得去提前恭喜磊兒?!闭f著,手中的白玉蘭被蕭瑾隨意卻又輕賤的拋在了一旁,掉落污泥的白玉蘭染了一片污濁。它的歸屬被人為的提前了。
蕭瑾到墨淵居時,柳姨娘已經(jīng)先她一步到了。
此時簫磊的身后站著一個盤發(fā)婦女,拿著皮尺為簫磊丈量著身形。
“姨娘,是不是太早了些?!焙嵗诘拿嫒輲е┪⒌男唪稣f道。
“不早了,待喜服做好也到日子了?!绷~眉滿面笑容,眼中的溺愛沒有因為簫磊并不是自己親身而有一點的做作。
“瑾兒也來了?”柳葉眉望向門外穿著一身淡紫長裙的女兒,笑容中蕩漾著幸福。
她如今身邊有一兒一女哪怕其中不是自己所出,又有一位疼惜自己的丈夫,對她而言這樣的生活就已經(jīng)滿足了。
“娘?!?br/>
“夫人。公子?!?br/>
蕭瑾與浣硰同向柳葉眉行禮。
“這位可是千秀閣的綰娘?”蕭瑾瞧見那為簫磊量身的婦人問道。
“姑娘記性真好?!本U娘收起了皮尺對蕭瑾行了一禮。
“娘是如何請的來綰娘的,當初我可是千難萬難也請不到呢。我也得趁這個機會沾沾磊兒的光,讓綰娘給我做見衣服。”蕭瑾嬌嗔道。
千秀閣是石城唯一一家與皇家有過接觸的衣繡坊,雖然可能只是某個皇家貴胄路過石城在千秀閣中買了衣服。但這事流傳出后,石城中富貴人家趨之若鶩。千秀閣的衣服在石城也是千金難求,更何況今日蕭府竟然尋了千秀閣掌事上門量衣。
簫磊在蕭家的重視可想而知。
“難得請來綰娘就是想給你們每人定做幾套衣衫,少不了你?!绷~眉見蕭瑾嬌嗔的模樣,笑意更深。
“其實在我心里,娘的針線并比不得千秀閣差?!钡玫较胍?,蕭瑾還不忘夸上柳葉眉一句。
“呵呵……就你貼心?!绷~眉哪聽不出蕭瑾的奉承,伸指輕輕點了點蕭瑾的眉間。
“娘,我是真心的。待我出閣那日,我要讓娘親為我的嫁衣添花……”此刻,蕭瑾似乎發(fā)覺自己說錯了話一般,滿眼歉意的看向失了笑臉的簫磊。
簫磊自幼失了娘親,若沒生出記憶時還罷??伤H娘離去時,簫磊已經(jīng)記事,對他母親有著很濃的感情。
他就快成家,生母卻無法看到,這讓他的心忽然就蒙上了一層壓抑的灰。
“綰娘磊兒喜服上的同心結(jié)紋就由我來繡吧?!绷~眉嗔瞪了一眼蕭瑾,平日說話謹慎的女兒,今日竟然與弟弟吃起了醋來。
柳葉眉的嗔目雖然沒有任何火氣,蕭瑾還是赧然的低垂了頭,似乎在檢討自己今日的言語太不慎重。
…………………………………………………………
什么都無法做,只能蒼白無力的默默為天津祈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