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安美美一把扯下額頭上的退燒貼,坐了起來,“真是搞笑,難道你的意思,是我媽打電話來撞見我找不到你,就不能說了?”
她心知肚明李暢為什么會這樣,心中對媽媽的崇拜和感謝更甚了,甚至心中對李暢更加鄙視了,一點點粉絲就激動成那樣,實在是小器!
李暢站在床頭,看著一點都不服軟的安美美,緊了緊拳頭,最終還是放棄了,“安美美,以后的日子是我們兩個人過,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瑣事,就把兩邊的父母扯進來,實在是幼稚!”
“幼稚?你今天非要拍照片那才叫幼稚好吧?再說了,我在外生病,找不到你,喊你你也應我,我只能哭了,我媽擔心我,就叫你媽聯(lián)系你而已,你有必要這么激動嗎?”安美美三言兩語就打發(fā)了李暢?!拔叶颊f了,我答應粉絲了,失信不好不是嗎?再說了,我就在浴室,你直接過來找我,或者打電話不行嗎?”李暢還是有點不理解安美美的邏輯,但是腦海中記起剛剛他爸爸的囑咐,聲音比剛才小了不少
?!罢f你幼稚你還不承認,你難道就不會告訴粉絲我今天生病了,你需要照顧我,明天再發(fā)照片嗎?現(xiàn)在這種看重老婆,疼愛病患的深情男人人設(shè)最吃香,你肯定會更吸粉的,可惜啊。”安美美嘖嘖說著,惋
惜地看著李暢,“對于經(jīng)營粉絲經(jīng)紀,你真的是太嫩了。”
李暢聽說,雙眼放光問道,“真的嗎?”
“你想想,現(xiàn)在娛樂圈最紅的男星,基本上不都是這個套路嗎?那個在我們當?shù)丶t得不要不要的馬來西亞男性武安不就是走這個套路的嗎?你看看他的粉絲有多少?快八千萬了好嗎?”
安美美見李暢感興趣,添油加醋地說道,“還有那個喜歡給家人做飯的黃巖,喜歡帶著妻女一起健身旅游的周長新都是這個人設(shè)?!?br/>
“哦,這樣?!崩顣陈牶簏c頭如搗蒜,“美美,今天的事,是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
“唉,也是我不好,因為渾身又冷有難受,你也不見了,看到媽媽來電話沒忍住就哭了,害你被說,都是我不好。”安美美見李暢這么快就沒事了,立即又是反省又是道歉的。
最后李暢摟著安美美親了好幾口,“我真是好幸福,娶到你做老婆,又漂亮又會演戲唱歌,還懂這么多,簡直是賺翻了!”
“是啊,還送你這么大一個禮物?!卑裁烂览顣车氖秩ッ亩亲樱苁?,肚子上還是沒有區(qū)別,但是兩個人都覺得很神奇。
李暢輕輕地摸著那平坦的肚皮,一時安靜下來了。
————
當晚,安然他們準備啟程回去的時候,安然才從醫(yī)院回來沒多久,傷口里的碎貝殼已經(jīng)被取出來了,只是安然還不能走得快,只能忍著痛慢慢走。
陸仲川打包了兩個人的行李,準備去背安然的時候,卻看到林文軒正在對安然說,“今天都我來背你吧,你腳有傷?!?br/>
陸仲川正在檢查房間里有沒有落下的東西,卻被這句話給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他很想走過去打斷林文軒的舉動,但也更想知道安然的答案。
安然看著林文軒,并未看陸仲川,她平靜地道,“文軒,謝謝你,可是今天不用再麻煩你了,我自己可以走,如若不行,還有仲川呢?!边@幾日林文軒可謂是空前的熱情,安然身在其中其實很明白他的心思和心意,但是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不能再拖著他了。那就在今天,給他一個死心和收回情感的契機吧?“畢竟他是我丈夫,我結(jié)婚了,我
們之間,不宜走得太近。”
如果說當林文軒聽到安然的前幾句話還準備再說點什么,那么最后的這幾句話一出來,林文軒幾乎像是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動不動地看著安然,仿佛根本不相信那些話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鞍ミ希治能?,我看你就死了這份心吧,安然是大明星,人家一定會嫁給仲川這樣有錢有勢有地位的男人的,哪怕只是被玩玩也是心甘情愿的,你這種小門小戶的私生子,就不要再癡心妄想了,什么情啊
愛啊的,大明星是不懂的?!币魂嚰馑岬穆曇魪拈T口傳進來,安然知道,這是唐沐雪來了。
林文軒看了唐沐雪一眼,沒有說話,最后他從安然身前離開,默默坐在了椅子上。“唐小姐,我和安然之間的婚姻,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這些日子你一直在我們的婚姻中制造麻煩,我告訴你,我很煩。你也不要再癡心妄想和我有什么結(jié)果,我們認識那么久,若真能有什么,早就開花
結(jié)果了,這么多年,我只是不想傷了我們兩家世交的情感?!标懼俅ㄇ疤沏逖┱f得那么難聽,立即不愿意了。
安然拽了拽陸仲川的袖子,示意他點到為止。
“仲川,你.”唐沐雪沒想到陸仲川會把話說得那么重,一時氣結(jié)。
“還有,我就告訴你吧,我就是因為不想被安排和你聯(lián)姻,所以才與認識不久的安然結(jié)婚的,所以你明白了嗎?”陸仲川又補充了一句。
唐沐雪看著陸仲川的眼神充滿了哀傷,“仲川,你一定要這么對我嗎?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好的?她是不是對你施了什么巫術(shù)?否則怎么會冒著全家族反對的情況娶這么一個戲子!”
“我不是戲子,我還是演員,唐小姐,請你看清楚。”之前的種種,安然都忍了,但是此刻,安然決定不再繼續(xù)忍耐了。因為安美美教會過她,一味的忍讓,只會讓人變本加厲。
林文軒也對唐沐雪的說辭很不滿,“唐小姐,你縱然生氣,也不要這樣詆毀安然,她是真心熱愛演戲的。”“對,你說的沒錯,這個女人真的很會演戲,她騙著你,就算她和別的男人結(jié)婚了,也讓你心甘情愿地等她,繼續(xù)愛著她;她還演戲演得搶走了我的愛人,還讓他覺得是我的錯!”唐沐雪冷笑著,聲音高亢
尖利,讓人很是難受。
陸仲川走過去,直接甩了一個巴掌在她臉上。
聲音清脆,安然和林文軒被這突發(fā)的一幕給嚇壞了,唐沐雪用手摸著被陸仲川打過的做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陸仲川,“你竟然打我?陸仲川!你竟然為了這個女人打我?”
陸仲川靠近她一字一字道,“唐沐雪,這一巴掌,是告訴你,就算我們關(guān)系再好,你也不許詆毀我的妻子,請你記?。《?,我就是我,我知道我愛的誰,就算沒有安然出現(xiàn),我也不會和你結(jié)婚的?!?br/>
林文軒則是直接傻掉了,他聽唐沐雪對他說過很多她和陸仲川之間的事情和默契,以為真的是陸仲川在騙安然,或者是二人之間有什么交易。
可是此刻的事情,他覺得事情或許不是那樣的。
唐沐雪拉起她的皮箱轉(zhuǎn)身就走,連身上的珠片小上衣上的胸針掉了都不在意,而林文軒看著離開的唐沐雪,又看著還未動身的安然和陸仲川,左右為難。
“林先生,今天辛苦我,幫我和安然照顧下行禮?她腳不能走路,我要抱著她。”陸仲川一臉真誠地看著林文軒,甚至在他的臉上,林文軒看到了一種屬于勝利者的笑容。
“額,好的,沒問題。”林文軒知道,他要是走了,事情也不是不能繼續(xù),按照陸仲川的實力,他隨便花點錢請人幫忙就可以。但是他不想就這么走了。
陸仲川抱著安然,林文軒看著四個箱子,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機場。時值泰國旅游旺季,機場人聲鼎沸,一片雜亂。
林文軒包攬了所有的值機和行禮寄存,甚至還十分貼心地給兩人買來了冰涼的飲料,卻忘了擦了擦他頭上的汗水。
安然看在眼里,心里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知道,自己只能這么做,才能把對他的傷害降到最低。
因為心中深深愛過他,所以才不能拿不完整的自己去玷污。
過了安檢,他們在登記口看到了唐沐雪,她戴著一頂應該是才買不久的遮陽帽,大大的帽檐遮住了大部分的臉部,而身上的黑色小衣正在不停地聳動。
不用去問,很多事情就已經(jīng)很明顯了。
都是頭等艙,唐沐雪難免還是和陸仲川他們打了照面,卻像沒有看到一樣,假裝陌生人一路上安安靜靜的。
回到a市已經(jīng)是第二日凌晨了,尹楠依舊盡職地守在機場,與疲憊的旅客不同,他整個人精神抖擻,看著很是喜人。
“唐小姐,這是我為您安排的車”尹楠的話還沒說完,唐沐雪自己攔了一輛出租車就鉆進去了。
“我們自己走,不管她。”陸仲川對有點發(fā)懵的尹楠說了句,將安然放在了后座上,然后關(guān)好了門?!瓣懣?,安然,你們一起回吧,我自己打車就可以了?!绷治能帋退麄儼研卸Y裝好,自己拉著箱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