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文學(xué)城獨(dú)家發(fā)表謝絕轉(zhuǎn)載還好沒有被蕭牧發(fā)覺,他將手搭上陳墨云的肩膀,準(zhǔn)備攬著他去食堂吃飯。
以前,陳墨云坐在操場邊,看到男孩子們勾肩搭背的一路打打鬧鬧,心里面總是羨慕的不得了,因為這對于他從來不敢奢望的事情。
友情,對于他來說,根本不可能存在。
可倆人才剛走沒幾步,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喂,你們踩到我的影子了?!痹瓡r一臉倨傲,抱臂站在陳墨云的面前,眼中盡是輕蔑和厭煩。
陳墨云低頭看了看,剛要張口說,對不起??墒撬€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蕭牧一個左勾拳重重砸在了原時臉上。
原時在打架上從沒吃過虧,挨了這一拳,他當(dāng)時就被點(diǎn)著了就像一頭暴怒的小獅子一樣,揮舞著爪子就向蕭牧撲了過去。
顧遠(yuǎn)站在一邊,悠閑的塞著耳機(jī)聽歌,看見倆人打起來了,也只是懶懶的瞥了一眼,悠悠開口說道:“哎呦,怎么打起來了,別打了~”
陳墨云只看見蕭牧被摔倒在地上,原時提起腳就要踹下去,急的往前一撲擋在了他身上。
于是原時這腳就重重的落在了陳墨云的身上。
見到這小崽子竟然還護(hù)著蕭牧,原時更加氣不打一出來,又狠狠地在他背上踹了兩腳,顧遠(yuǎn)眼看著陳墨云昏了過去,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于是急忙抱住原時的腰,死命的往后拽:“原老二,別踹了,再踹就要出人命了。看這小子要被你踹死了!”
聽見這話,原時方才如夢初醒,剛剛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力氣也比平時大了許多,此時陳墨云一動不動的趴在蕭牧身上,臉色蒼白,額頭都是汗珠。
“還愣著干什么!快背他去醫(yī)務(wù)室!”蕭牧吼了一聲,揉了揉腰,連站起來都很困難。
原時連忙一把抱起了陳墨云,因為急促還不小心把他白襯衫的一角掀了起來,手觸到他白嫩細(xì)滑的皮膚,原時條件反射的一縮。
顧遠(yuǎn)站在一旁驚呆了:“你……你怎么還來了個公主抱,不應(yīng)該背著嗎?”
剛剛原時腦子一熱就抱起來了,也沒注意什么姿勢。這時候只好硬著頭皮說:“沒事兒,這小子輕的就跟娘們兒似的?!?br/>
仨人將人送到醫(yī)務(wù)室,原時坐在一旁一動不動,眼珠子盯著校醫(yī)的手掀開了陳墨云的衣服。
陳墨云的背部白皙如雪,所以剛剛被踹到的地方青紫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除了這兩塊傷口,他的背上還遍布著一道一道紫紅色的傷疤,看起來這些傷口已經(jīng)有了些時候。新傷落舊傷,誰都沒有想到,一個十幾歲少年的身上竟然傷痕累累。
就連一直嗷嗷著肚子餓的顧遠(yuǎn),看到這情景都沉默了。
校醫(yī)嘖嘖感嘆了一聲:“這是打架了?”
三人都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原時才小聲的嗯了一句。
“你挺厲害的嘛,這個月我都記不清這是第幾個被你打傷的了。多虧了你我這診所才能生意興隆啊?!毙at(yī)一邊跟他聊天一邊用紅藥水給陳墨云擦傷口,手上沒控制好力道,疼得陳墨云身子微微一抽。
“輕點(diǎn)兒!”原時和蕭牧同時開口。
校醫(yī)尷尬的縮回了手:“你們之間還挺友愛的哈?!?br/>
陳墨云長得單薄削瘦,脫下襯衫,身上根本沒有幾兩肉,肋骨纖細(xì),腰又細(xì),跟原時見過的男孩子都不一樣,所以他分外覺得好奇。
“這些傷疤,是常年干活的人才會有的,這孩子怎么年紀(jì)輕輕就……”校醫(yī)的目光盯著陳墨云的背部,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您幫忙都給治了吧?!笔捘辆従忛_口,眼里面情緒很是復(fù)雜。
陳墨云睜開沉重的眼皮,只覺得身上火辣辣的疼,他剛要翻個身,就聽見身旁溫柔的男聲響起:“先別動?!?br/>
蕭牧的臉出現(xiàn)在他面前,陳墨云剛想露出笑容,就看見原時也在。
“醒了?哼,醒了就好,這么不經(jīng)踹的人老子還是第一次見。”原時坐在醫(yī)務(wù)室還是跟大爺一樣仰躺著,雙腳架在桌子上,說話間還瞪了他一眼。
陳墨云低下頭,掙扎著要坐起來。
“不是讓你別動嗎?你他媽要干什么?”原時見他差點(diǎn)扯掉了手上的枕頭,立馬激動地站了起來揚(yáng)手又要打人,但是想到他身上還有傷,于是又給硬生生忍住了。
陳墨云瞥了他一眼,然后小聲的問蕭牧:“你手機(jī)能不能借我用下?我要給家里打個電話。”
“學(xué)校不讓帶,我的放在家里了?!?br/>
蕭牧剛說完話,原時就得意的掏出了手機(jī),將胳膊伸到了陳墨云面前:“我?guī)Я?。?br/>
陳墨云剛要去拿,他卻將胳膊撤了回去,挑著眉說了句:“叫聲哥哥我聽聽。”
陳墨云聽了這話,將頭一撇,不說話。
原時哼了一聲,將手機(jī)扔到了病床上。
陳墨云打開手機(jī),熟練的輸入八位早就熟記于心的數(shù)字,將音量調(diào)小了,提高音量道:“奶奶?我是阿墨?!?br/>
“嗯,我今天晚上回去。你剛剛燒開水記得把爐子堵了嗎?好,有沒有按時吃藥呀?嗯嗯,別干太多活,我沒事兒的。夠花?!标惸埔Я艘ё齑剑D了頓,又回答,“嗯,我剛剛吃過飯了,跟同學(xué)一起吃的。沒有,關(guān)系很好,大家都在一起玩,我在學(xué)校里過得特別開心。”
陳墨云垂下眼,原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的睫毛這么長,在光潔的皮膚上留下一片陰影,面如傅粉,鼻子挺拔而秀氣,唇紅齒白,簡直就像是古書里走出來的溫柔少年。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原時不由得又有些良心不安,剛剛陳墨云打電話的時候說他在學(xué)校里人緣很好,而實際上卻被孤立得快要得抑郁癥了。
而這一切的原因,好像都是因為他。
打完了電話,陳墨云將手機(jī)放在了桌上,眼光看向別處說了句:“謝謝?!?br/>
原時拿起手機(jī),看了看還有大半的點(diǎn)滴瓶說:“今天下午別去上課了吧,我陪你在這兒掛點(diǎn)滴。”
“不行?!标惸茡u搖頭,“下午有英語課,我英語不好,再缺課就跟不上了。”
“哎我說,我這都犧牲自己時間陪你在這兒無聊了,你還不樂意,你以為你是誰???”其實原時樂得不去上課,但是他就是煩陳墨云這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等掛完了這瓶就去上課吧,放了學(xué)我再陪你繼續(xù)把那一瓶也掛了?!笔捘量戳丝磿r間,“等會兒上課我筆記抄詳細(xì)點(diǎn)給你看好不好?”
陳墨云這才爽快的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
原大少這可就不爽了,憑什么你對他就千依百順的,怎么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也不是眼的?
“滾滾滾,趕緊滾。”原時突然發(fā)起飆來。
“神經(jīng)病?!笔捘晾淅涞目戳怂谎郏称饡妥吡?。
一直到下午放學(xué),陳墨云半點(diǎn)兒東西也沒吃,肚子餓的咕咕叫,他們學(xué)校附近有個小學(xué)。陳墨云走過去買了一瓶五毛錢的汽水,這種汽水喝了之后肚子會漲的難受,會有飽腹感。他每次的晚飯都是這么撐過來的。
有時候奶奶會給他煮土豆,走讀的時候他會拿著塑料袋裝幾個,塑料袋里還裝著一個星期要吃的饅頭。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