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傻愣愣的看著顏赫沉默了半天,而顏赫對著溫柔的沉默,臉上的表情也越發(fā)難看。
“好了,不用回答了?!鳖伜彰摽诘?,在溫柔說什么之前,可下一刻在顏赫發(fā)動車子之前,溫柔卻突然拉住了顏赫握著方向盤的手。
“我確實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答應(yīng)過你姐姐,不再回想過去的事情,不再在意過去的事情,一切重新開始,可是我常常會在夢里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事實上,我知道我和天翊曾經(jīng)在一起過,雖然我忘了一些記憶,但是我能感覺到,我們確實經(jīng)歷過很深的感情,只是現(xiàn)在……”
溫柔說著,松開了顏赫的手,輕輕搖了搖頭,一聲輕嘆道:“只是現(xiàn)在,我沒辦法把他當(dāng)作親密的人,你也許不懂那種感覺,那種想起來很親密,看到卻又很陌生的感覺,正是我沒辦法分割我和季天翊這種奇怪的感覺,所以我遲遲沒有答應(yīng)和你正式交往,我覺得那樣對你不公平?!?br/>
“那我呢?我和季天翊相比,誰是比較重要的那一個?!鳖伜胀蝗焕^溫柔的手問道。
“當(dāng)然是你,只是我不能這么算的,愛就是愛,愛是唯一的,我如果愛你,就不能有……”溫柔的話沒說完,顏赫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笑意插嘴道:“這就夠了,我要的就是如此而已,我不需要愛的唯一,我只要做你最重要的人?!?br/>
顏赫說著松開了溫柔的手,發(fā)動了車子,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每個人人生都有很多重要的人,會經(jīng)歷很多感動的瞬間和刻骨銘心的事件,我不是你的唯一,你也不是我的唯一,所以你無須執(zhí)著那個唯一的,我只在乎現(xiàn)在和未來,只在乎我是不是重要的,只在乎我們是不是能夠埋在一起?!鳖伜盏脑捵寽厝岷芨袆?,感動到莫名濕潤了眼眶。
她始終糾結(jié)著過去的一切,她不肯答應(yīng)顏赫,只是無法確定在過去那段感情里發(fā)生過什么,她不想做什么錯的選擇而已。
“你很在乎過去的話,可以不做選擇,我可以等,等到你覺得我給你的,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過去的一切?!鳖伜沼指搅艘痪?,轉(zhuǎn)頭朝溫柔付之一笑。
“顏赫……”溫柔突然道,轉(zhuǎn)過頭朝車窗外看了過去。
“什么?”
“如果以后,我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的時候,你會不會和現(xiàn)在一樣?!睖厝岬瓎柕?,顏赫不禁一愣,只覺得這些話有些似曾相識。
“我不知道十年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也不知道二十年之后會變成什么樣,我可以肯定的是,一百年以后,你就躺在我身邊?!鳖伜招χ?,朝溫柔看去淡淡一笑道:“你問了和以前一樣的問題,那我只好給你和以前一樣的回答?!?br/>
溫柔頓時一愣,吃驚不已的朝顏赫看去。
“難不成當(dāng)時的我和現(xiàn)在有著一樣的想法?”溫柔笑著問道,顏赫聳了聳肩輕笑著道:“也許吧,這要問你自己了?!?br/>
確定交往也許不用彼此舉行一個儀式,說愛情也許也不必非要相對說聲我愛你。
溫柔和顏赫在心照不宣,相視而笑之后,成為了別人眼中的情侶。
溫柔交稿的日子,莫羽西卻失約了,情人專欄緊急做了修改,新一期的雜志發(fā)行,很多內(nèi)容都和最初的定稿不同了,周一會議上,主編藍(lán)嘉悅當(dāng)眾斥責(zé)了莫羽西。
“你的腦子是長在腳底是嗎,這種錯誤都會犯,你不是不想干了,請問你這星期都在干嘛,是和男人約會,還是在和女友逛街,你的時間都充實了你糜亂的私生活了是嗎?”藍(lán)嘉悅指著莫羽西的鼻子呵斥,眾人聽著都不禁打冷戰(zhàn),就連溫柔也埋頭不做聲,她和莫羽西是搭檔,她真的不確定這是不是會連累到她,她甚至在想,如果藍(lán)嘉悅這么斥責(zé)自己,自己該不該反駁,會不會反駁。
就在溫柔混亂想著什么的時候,莫羽西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若無其事的翻看著手機(jī)。
藍(lán)嘉悅氣壞了,對牛彈琴許久之后,大步朝莫羽西沖了過去,一把奪過了莫羽西的手機(jī)啪的摔了出去,這一舉措,似乎驚動了莫羽西,也徹底惹怒了莫羽西,只見她霍的站起身來,不由分說的啪的一巴掌打在了藍(lán)嘉悅臉上。
眾人都驚了,溫柔離莫羽西最近,下意識的沖了過去,拉住了莫羽西,莫羽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推開了溫柔,揚(yáng)起了手,可在打下去的時候,卻頓然蕩在了空中。
“對,你不能打?!蹦鹞骼湫Φ?,轉(zhuǎn)身朝捂著半張臉的藍(lán)嘉悅喝到:“你以為你自己是什么東西,你以為憑你也敢在我頭上指指點(diǎn)點(diǎn),我給你面子叫你一聲主編,我不給你面子,你這個位置分分鐘就是我的?!蹦鹞鞯脑捵屧趫龅娜硕忌盗四?,一片寂靜。
看著大家沉默,莫羽西一聲輕笑的朝藍(lán)嘉悅走了過去壓低了聲音喝道:“你難道不知道自己能在這間雜志社獨(dú)大是因為誰嗎,你難道不知道本姑娘是因為誰才進(jìn)的這家雜志社嗎?”
莫羽西說著,冷笑一聲,轉(zhuǎn)身而去,離開了會議室。
藍(lán)嘉悅傻愣愣的呆在原地沉默了許久,一張臉變得煞白,是誰說過的她是個富二代,怎么受過這樣的委屈,跑回辦公室的藍(lán)嘉悅,便開始瘋狂的打著電話,溫柔和幾個人立在辦公室門口剛想敲門的時候,便聽到藍(lán)嘉悅在里面的呵斥聲。
“都給我滾。”
聞聲,大家都退避三舍,溫柔也差不多,連忙下了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溫柔看到了對面的莫羽西,面前再次浮現(xiàn)起莫羽西對自己奇怪的舉措。
“為什么,我是不能打的。”溫柔立在莫羽西面前定定問道。
“你難道不知道是為什么嗎?”莫羽西抬眼冷冷問道,溫柔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不知道真好,你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該知道的事情?!蹦鹞髡f著,便收拾了手上的東西,起身朝外走去。
溫柔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追了出去,想問個究竟,卻在追上莫羽西的時候,看到了天翊。
天翊是一個人來的,看到溫柔追著莫羽西,頓時就愣了,莫羽西和溫柔也同時停下了腳步。
“你來了。”莫羽西笑著問道,朝天翊走了過去。
“你發(fā)什么瘋?”天翊喝到。
“我沒有發(fā)瘋,是那個藍(lán)嘉悅對我破口大罵,還摔了我的手機(jī),大家都看到了,天翊,你不會幫她不幫我吧?!?br/>
天翊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喝道:“你先回家吧,我待會去找你?!?br/>
“好,你一定來找我?!蹦鹞髡f著,天翊便朝溫柔這邊走來。
“你沒事吧?!碧祚磫柕?,溫柔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不過里面炸開鍋了?!?br/>
天翊愣了愣,輕嘆了口氣,朝里面走去。
溫柔看著離開的天翊,轉(zhuǎn)頭朝莫羽西看了過去,莫羽西看了看溫柔,一聲冷笑,轉(zhuǎn)身而去。
溫柔不知道樓上發(fā)生了什么,可就在溫柔埋頭整理著新一期的文字材料的時候,卻看到外面格子間的同事們?nèi)齼蓛傻木墼谝欢颜f著什么。
溫柔有些詫異的走了出去,不由的朝同事湊了過去。
“說什么呢?”溫柔問道。
“你看,你看……”同事指著樓上的 辦公室,溫柔朝大家看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藍(lán)嘉悅的辦公室里開著的百葉窗前,藍(lán)嘉悅正靠在天翊懷里哭哭啼啼的,天翊輕輕摟著她的肩,安慰的說些什么。
“以前沒聽過這個天翊的總裁是什么花心的人,這原心妍才死了幾天,這就和她表妹摟摟抱抱?!迸赃叺娜说吐曊f著。
“男人有幾個不花心的,去哪找那么多專情的人。”又有人隨聲附和著。
“噓,小聲點(diǎn),那位是誰不知道嗎?”有人低沉的聲音在溫柔的遠(yuǎn)處提醒著,僅僅用余光溫柔便知道他們在說自己,不過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樓上的季天翊。
那位傳聞中很專情的季天翊,換女朋友的頻率居然這么快,這讓她心里有些厭惡,更加對大家對天翊的評價感到難以置信。
溫柔整理好文件,收拾好東西的時候,天翊也正和藍(lán)嘉悅從樓上下來,藍(lán)嘉悅臉上掛著笑意,似乎沒了之前的委屈和怒火。
三個人撞了個滿懷,溫柔抬眼朝后退了一步,讓出了路。
“您先請?!睖厝岬馈?br/>
天翊愣了愣沖藍(lán)嘉悅笑了笑到:“到樓下等我?!?br/>
“好。”藍(lán)嘉悅看了看溫柔,朝外走去。
“最近怎么樣?”天翊立在溫柔面前問道。
溫柔笑了笑道:“沒什么,還好?!?br/>
“顏赫呢?”天翊又問道。
“也還好,忙著拍電影,每天都有通告,不過不算太忙?!睖厝岬?。
“那就好,有時間一起吃飯。”天翊說著,沖溫柔付之一笑,繼而便準(zhǔn)備離開,在出了公司之后,溫柔卻又忙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了電梯口。
天翊見狀,忙阻止了合上的電梯門,把溫柔讓了進(jìn)來。
“我有件事想問你?!睖厝岬馈?br/>
“你說。”
“你不會是想和藍(lán)嘉悅在一起嗎?”
天翊不禁一笑道:“以前有很多人常常對我說一句話,你知道是什么嗎?”
溫柔默默的搖了搖頭。
“他們常說,季天翊,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只有一點(diǎn),就是太專情。既然大家認(rèn)為這是個缺點(diǎn),我爭取改掉?!?br/>
天翊的話伴著滴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還有什么問題嗎?”天翊看著沉默的溫柔問道,溫柔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那好,我先走了。”天翊說著,溫柔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天翊轉(zhuǎn)身而去,出了大廈。
就像她自己說的,想起來,她總覺的和這個男人有著親密的聯(lián)系,可真正面對面,她卻覺得無比陌生,而今她身邊已經(jīng)有了一個她鐘愛且視她為摯愛的顏赫,而今那個她微妙感知里的那個男人,也正抱著另一個女人,歡聲笑語的正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