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云子勸言幾句,劉志不吭聲了。
王肆膽說:“老哥,你說說,我這一回來,就被一頓劈頭蓋臉,到底怎么回事?”
夜云子于是將劉志剛才作法的事情說了一遍,王肆膽聽了也是一臉驚異,心想這個大言不慚的劉志,九宮術(shù)運用的得心應(yīng)手。
看大家對于摘黃條就是斷路,有些不太理解,劉志又說道:“我這樣跟你們打個比方,咱們現(xiàn)在遇見的邪門,不是鬼打墻那種,可以說是鬼漂船!”
“鬼漂船?”
顯然大家不知道怎么個鬼漂船。
劉志笑了笑,看到大家都一臉蒙圈,自己頓感優(yōu)越,他說:“所謂鬼漂船,就是一個人站在原地,撞了鬼,他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但他不知道他已經(jīng)腳踩到了一條船上,他的位置在慢慢漂移。我們這就是鬼漂船,我們從踏上這人臉像的時候,就撞鬼了,只是我有兩排黃條符文罩著,就好像我們踩到船上,但有一條繩子栓著這條船,可是,我剛才沒有察覺出來,聽信了那么蒙面人的意見,回去摘掉了黃條,導(dǎo)致,拴著船的繩子斷了,我們的位置如小船一般漂到別處,我意識到的時候,其實還不晚,我如果那時候快速將黃條貼回去,就還能貼回沒有人臉像的地方,可是,王肆膽又將栓小船的繩索斷去一大截,我們的位置,已經(jīng)隨波逐流,迷失在大海之上了?!?br/>
王肆膽明白了劉志的意思,只是劉志剛才說話太沖,王肆膽還是生他的氣。
劉志指指楊衫,說:“現(xiàn)在要這個蒙面人,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就是因為他出了兩個餿主意,我們才陷入如此的困境,不如大家聽我的,將他打死算了,師父?”
夜云子沒有說話,低下頭故作思考什么,劉志又看看王肆膽,王肆膽看出夜云子不想摻和發(fā)言,也就是說,算是默認了劉志的觀點。
王肆膽哈哈笑起來,他問楊衫:“小子,大家現(xiàn)在要殺你,你有什么要說……不,你不會說話,你有什么要指示的沒有?”
劉志說:“跟他已經(jīng)沒有必要說話了,如果殺了他,我倒是還有一個找到回去路的辦法?!?br/>
一說到有辦法,夜云子來了精神,他問:“你有什么辦法?與這小子的生死,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楊衫忽然感到了危機,他前后看看,除了浪四,每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殺氣。
劉志說:“破邪滅惡的方法,其中就有用血!殺了這個蒙面人后,用他的血,來阻止鬼漂船!先在大海里停止越漂越遠,我們的第一步就走好了?!?br/>
說罷,沒有人說話,沒有反對聲,就說明,大家是全都默認。
楊衫不禁提心吊膽,他前后指指,然后指指自己,再指向人臉像,他的意思是你們?nèi)绻獨⑽?,那我就往人臉像上面跳,他這是魚死網(wǎng)破的意思。
劉志哼的冷笑一聲,他說:“你還想反過來威脅我們?哼哼,沒用的,你踩到人臉像后,人臉尸不會立刻起尸,需要有個過程,但我不讓起尸發(fā)生,用我的符術(shù)黃條可以鎮(zhèn)住!殺你不晚!”
說時,王肆膽慢慢靠近楊衫,他離楊衫最近,楊衫有所察覺,而同時,阿森也慢慢靠近楊衫,這一下子,看著好像要兩面夾擊似的。
楊衫已經(jīng)對這些人徹底絕望了,沒有一點人性,到了這種地步不是互相照應(yīng)依靠,多一個人不是多一份力氣的,反而好像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危險似的,楊衫清楚,他不會給他們帶來任何危險,只會帶來到時候得到某物的威脅,所以他們都早已把楊衫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少不了一場廝殺了,到了這個時候,楊衫只能豁出去了,他提起拳頭,做出迎接,等王肆膽和阿森攻過來。
阿森冷哼一聲,身子一躍,先王肆膽一步,打向了楊衫的腦袋。
楊衫不是吃素的,他現(xiàn)在可不是原來的那個他,他抬手接握住阿森的拳頭,摔開,抬腿,用膝蓋頂去阿森的腹部。
阿森術(shù)術(shù)不行,打架,卻還是他的一套的,憋一口氣,腹部的腹肌收縮,硬如銅墻鐵壁,楊衫雖然用膝蓋頂住了阿森腹部,但阿森沒有一點事,趁機,兩手環(huán)抱,搭在楊衫的肩膀,猛的將楊衫擁進了懷里,然后用拳頭砸楊衫的背心。
王肆膽這時沖過來,手里竟拎著繩子,一伸一縮,就將繩子纏繞了楊衫一圈,接著,他用力去系,再伸縮幾下子,楊衫在阿森懷里,被上身綁住了。
這繩子十分結(jié)實,楊衫用力,試了兩下沒能撐開,冬!的沉悶一聲,王肆膽的拳頭砸到了楊衫的背。
楊衫都感覺到胸中有血液震蕩,往嗓子眼擠,他不禁哇的咳嗽一聲,還沒來得及咳嗽第二聲,阿森又一拳砸了下來。直砸的楊衫眼睛發(fā)黑,全身酸軟無力。
王肆膽看自己沒有必要下手了,后退幾步,背上手,看看夜云子,說:“阿森像是一個拳擊手,拳頭威力真不小。不知道,一會兒將蒙面小子打死以后,怎么個用血阻止鬼漂船?”
他們已經(jīng)開始打算起打死楊衫后的事。
劉志說:“這個需要用他的血,來沾我的黃條,我一會兒就用黃條編制一個假人,染死血,才能嚇鬼魂?!?br/>
王肆膽點點頭,有點迫不及待想看劉志怎么個編假人染死血,像看雜技似的。
啊!
一聲痛喊。
緊接著,噗通一聲,倒地的聲音。
王肆膽想看雜技的夢,沒有那么容易實現(xiàn),因為那個躺下去暈暈乎乎的人不是楊衫,而是阿森,他眼睛是兩個黑眼圈,鼻子冒著血,地上無力哎呦著:“我怎么挨了一頓快揍,還沒看清拳頭,就倒了?”
楊衫咳咳的咳嗽兩聲,他還站著,他掙脫掉阿森,給了阿森幾拳,他這出拳的速度不知快過阿森多少倍,自然阿森沒有看清。
夜云子看得清楚,他心說:“九宮術(shù)的拳術(shù),我已經(jīng)算是練就的上層次了,可眼前這個小子突然爆發(fā)的拳頭,速度簡直要快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