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晚對身上的衣服,倒沒有多大排斥,這酷暑的天氣,穿著麻衣挺好的,涼快透氣。春桃看到小姐一身清爽的走出來,也走上前去幫她梳頭,向晚晚不喜歡梳發(fā)髻,只叫春桃?guī)退诙吀饔靡恍」深^發(fā)編成辮子,別在腦后,中間的長發(fā),隨意的散落下來。
向晚晚身上沒有一絲裝飾,簡潔隨意,看著卻讓人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她的身體纖細修長,身上白衣素裹,長發(fā)隨風飄逸,臉小而精致,此刻看上去,向晚晚整個人就像一朵沒有展開的花蕾,楚楚動人,含苞待放。
收拾妥當,向晚晚拿著一瓶茉莉花精油,也出發(fā)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向晚晚剛走近老太太的安寧閣,就見不遠處的岔路口,走來兩個冉冉婷婷的人兒。一長一少,長的不到三十歲,穿著妃色的輕琦羅高腰線裙,外罩透明玲瓏紗,同色的絲帶高束腋下,襯得雙胸高聳誘人。脖頸的皮膚細嫩白皙,面容清麗,走起路來扭腰擺臀,好不做作。
向晚晚只看一眼就分辨出這兩人,應該就是夏姨娘和她的女兒向府三小姐向晚瑩了。
向晚晚對夏姨娘并無好感,所以也假裝沒看見,快步往寧安院走去。可是她這樣想,不代表別人也這樣的認為,就在向晚晚加快腳步的時候,就聽到夏姨娘嘲諷的聲音響起:“喲,這不是二小姐嗎?怎么,身子沒養(yǎng)好,就跑來老太太這獻殷勤來了?”
向晚晚聽著夏姨娘的聲音就感覺很討厭,又是一個爭寵無門,看誰都不順眼的主。向晚晚笑著反擊道:“是啊,可惜夏姨娘和三妹妹今個來晚了,這同是獻殷勤,也被我搶了先?!边@同是獻殷勤,又誰比誰高尚,向晚晚就見不得夏姨娘這樣的嘴臉。
夏姨娘顯然沒料到,一直膽小怯弱的向晚晚會反擊自己,以前她可沒少把從向老爺和向夫人那受的氣,撒到向晚晚的身子。她可記得這賤蹄子,每次都只會哭,還從來未曾這樣頂撞過自己,向晚晚這樣的反應,倒是讓夏姨娘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應對了。
一愣神功夫,向晚晚的身子已經進了寧安閣,夏姨娘氣得狠狠啐了一口:“賤蹄子,久沒修理了,都忘了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向晚瑩擔心夏姨娘的話被老太太院中的人聽了去,怯怯的拉扯了一下夏姨娘的衣袖,小聲的說道:“姨娘她是二姐姐?!?br/>
夏姨娘不好氣的說道:“也只有你這蠢貨當她是二姐,在向府她算個什么東西,奴才都不如?!毕囊棠锊幌矚g向晚瑩,她一直介懷,要不是向晚瑩不爭氣是個女兒,她這會早已經是向夫人了,哪還由得冷氏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夏姨娘想著心里就來氣,厭惡的看了一眼向晚瑩,快步走在前頭,仿佛和自己的女兒同行是多么屈辱的一件事。
向晚瑩見了難過的咬著嘴唇,圓圈瞬間就泛紅了,她知道姨娘不喜歡自己是個女兒,可是這都是命,她也沒辦法改變。為了讓姨娘多喜歡自己一點,向晚瑩一直小心翼翼的討喜她,只要姨娘喜歡的事,不管多難她都會做。
就像現(xiàn)在,姨娘叫她多去祖母的院子,討祖母的歡心,好讓祖母到時候給她指個好人家,最好能壓過大姐。向晚瑩雖然沒有那份心,可是姨娘喜歡,她只有照做,哪怕祖母不喜歡她,來了十次也不愿見她兩次,她還是天天過來。
夏姨娘和向晚瑩一前一后的進了院子,夏姨娘是帶著嘲笑的心情想看向晚晚笑話的,這老太太脾氣古怪得很,一般時候根本不見人。夏姨娘進了院子,就搜索向晚晚主仆二人的身影,可是她看了一圈也沒見人,倒是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里屋傳來陣陣說話聲。
夏姨娘臉色很不好看,她本就自視甚高,每每來太太的院子總是屢屢受拒,讓她很不爽??墒抢咸褪沁@樣的脾氣,對誰都一樣,這讓她的心里平衡了一些??墒沁@會看著一直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的賤蹄子,居然受到老太太的待見,這讓她不爽到了極點。
夏姨娘也顧不得那么多,抬腳就往屋里走,可是還沒垮進門檻,就被陳媽媽攔住了:“姨娘和三小姐請回吧,老太太不想見人?!?br/>
夏姨娘不滿的指著屋里說道:“那賤,向,那晚姐兒又能進去?!毕囊棠锉硎举v蹄子叫多了,一時不知道該叫向晚晚什么了,繞了一會才想清楚。
陳媽媽還是面無表情的說道:“這是老太太的意思?!?br/>
夏姨娘憤憤的看了屋內一眼,狠狠的甩著衣袖走了,走的時候還不忘嫌棄的剮了一眼向晚瑩:“沒用的蠢貨。”聲音不大,可是卻是讓屋內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搖搖頭:“有這樣的娘,瑩姐兒算是毀了?!?br/>
向晚晚聽到夏姨娘的話,也感覺很不解,明明是母女,卻如有深仇大恨般。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該去理會的,端著粥,小口小口的喂著老太太,不忘開解道:“祖母別勞心,人各有命,連晚晚一個將死之人都能活過來,三妹妹日后定然也有好福氣?!?br/>
老太太聽了,心里舒服不少,用手輕輕的拍拍向晚晚的手背,笑道:“還是晚姐兒會說話。”
向晚晚淺淺的笑著:“都是祖母教得好?!毕蛲硗頍o奈的又說了違心話,她記憶中老太太可是一直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別說教她,連見都見不上幾面。
老太太聽了向晚晚的話,顯然很受用,一高興也喝多了幾口,一會兒功夫,已經喝完了一小碗稀粥。要知道她平時頂多只喝得下小半碗,這一下子喝了一小碗,更是讓她堅定向晚晚是一個益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