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巍撓了撓鼻子,繼續(xù)往上走。第四層了,不知道第四層在等待著他的到底是什么?反正前面三層的考驗,唐巍只能說自己比較幸運,沒有把自己學的東西還給書本。
“小伙子,來的挺快?。±闲嘣谶@第四層大約有三十年的光景了,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上來的如此之快,而且還是這般年紀輕輕。”另一位白袍老者瞇著眼睛道。
“老先生,請出題吧!”唐巍自然不想多聊,畢竟下面宇文拓和上官文浚還在等著自己呢!
“年輕人,不要著急。讓老朽斟酌一番?!卑着劾险咻p捻胡須,若有所思。
“我儒家祖師爺曾講未能事人,焉能是鬼?講的是對鬼神要敬而遠之??墒亲鎺煚斢种v祭如在,祭神如神在。一來主張對鬼神敬而遠之,這又主張祭祀,曰為:鬼神之為德,其盛矣乎!”那白袍老者歇了一口氣道。
“如此一來,豈不是自相矛盾了?不知你這個后生有何見解?。坎环琳f來聽聽?!卑着劾险吣碇有Φ馈?br/>
“這……”唐巍一時半會,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說,“老先生稍安勿躁,讓晚輩好好想一想便是。”
“不急,不急。慢慢想便是。”白袍老者說完閉目養(yǎng)神,不再理會唐巍。
“鬼是死人,神是信仰。我該如何講得通呢?”唐巍也十分糾結(jié)。
“祭祀?祭祀祖先,祭祀神仙。祖先是逝者,那就是鬼嘍。那祭祀神,是……”唐巍一拍大腿,也顧不上形象了,“我知道了。老先生,我現(xiàn)在講給您聽?!?br/>
“鬼是逝者,逝者為祖先。神是信仰,所謂祭祀鬼神,就是要讓我們緬懷祖先,切莫忘了根在何處,您說是不是?神自然只有天上有,是玄之又玄的東西。唯有誠心祈求,方有可能讓神動容,然后降下福澤。所以這就是為什么說,鬼神之為德,其盛矣乎!”唐巍道。
“所謂亂力怪神,敬而遠之。其實是告誡世人,給世人指路的明燈。祖先已逝,即使顯靈也不過如沙浪淘金一般微乎其微。神乃是天之玄妙,古來君王、萬民祭祀,方才有萬中無一之福澤。人不能在切身體驗之外,來談論鬼神。更不能,將所有希望寄在渺渺無期,玄而又玄的神身上。所以又說鬼神敬而遠之。鬼為先祖,神為天旨,所以又得祭祀、供奉?!碧莆⌒Φ?,“小子,獻丑了。小子拙見,先生可還覺得滿意。若是滿意,小子可就上樓了?”
“哈哈哈!好!好一個鬼為祖先,神為天旨。講的好,小子你慧根不錯,可愿意跟誰老朽,拜老朽為師啊?”那白袍老者見到唐巍的見解甚是高興,竟有了收徒的心思。
“老先生,小子已經(jīng)拜了師父??峙乱钾摾舷壬暮靡饬??!碧莆」Ь吹?。
“這又如何?你若是拜在了我儒家門下那自然好說,我看誰敢再跟老朽搶。若是其他門下,就改投我儒家門下。說說你師傅是誰,估計見了老朽我都要尊稱一聲師叔?!蹦前着劾险咝Φ馈?br/>
“小子尊師,上官泓!”唐巍的話讓那白袍老者一驚。不過白袍老者愣了一會兒,竟然不自覺的笑了。
“原來如此,竟然是上官老兒的徒弟。我就覺得能有如此見解,定然不是等閑之輩。竟想不到,這上官泓竟然有又收了一個徒弟。”那白袍老者擺擺手道,“上去吧!”
“小子,多謝老先生。”唐巍作揖行了一禮,轉(zhuǎn)而往第五層走去。
“第五層了!唐巍可真厲害,來了稷下學宮不過半月,只是跟著你我聽了幾堂諸子百家的課,就已經(jīng)如此厲害了?!庇钗耐伢@嘆道。
“那還不是你我厲害,耳濡目染之下,唐巍也變得如此強勁了?!鄙瞎傥目_@廝說謊竟然一點也不臉紅。
“你還不害臊,這說明唐巍悟性很好!而且你不覺得他將來會奪回溫國嗎?你看他老成的像一個老頭兒,又不近女色。這定是胸中早已謀劃好了宏圖大計?!庇钗耐匮凵衩噪x望著不遠處的千尋塔道。
“喲!沒想到我們的獵風浪客還能說出這般話,這可是不像你??!”上官文浚笑道。
“若是唐巍能第一次就登上第六層,我就與他結(jié)為異姓兄弟。若是他將來欲謀大計,我定助他一臂之力?!庇钗耐貜奈匆娺^如唐巍之人,盡管他見過不少天才。可是天才大多高傲,宛若億萬年的寒冰,高高在上,冰冷至極。
“為什么?”上官文浚好奇道。
“我曾為見過如唐巍之人,雖說不上如君子那班溫潤如玉,但也不遜色與君子。他第一次就已經(jīng)上了第五層了,雖有傲人之異稟,卻不曾孤傲如寒鐵。我曾為見過這樣的人,所以一見便如見了知己。說知己有些太牽強,反正你懂的我的意思。”宇文拓道。
“憑什么你跟唐巍結(jié)拜為異姓兄弟,要是他能登上第六層我也要跟他結(jié)拜為兄弟。我要做大哥,你做三弟?!鄙瞎傥目2挥傻靡恍?。
“唐巍才是大哥,他年紀長我們一歲,你我同年而生,你比我大兩個月,自然是老二,我是老三。”宇文拓道。
“好吧!不過唐巍會同意我們?nèi)私Y(jié)拜嗎?”上官文浚不等宇文拓表態(tài)道,“管他同不同意,三人兩票贊同,他不想結(jié)拜都不行?!?br/>
“你什么時候能改一改你這蠻橫霸道的性子?!庇钗耐嘏闹瞎傥目5募绨蜉p嘆一聲。
“你這小子,好生面生?。磕闶堑谝淮蔚乔に??”白袍老者問道。
“老先生,晚輩第一次來登千尋塔。還請老先生出題。”唐巍恭敬道。
“題目容易。這民以食為天,第五層、第六層皆為我農(nóng)家的地盤。這第五層考的就是神農(nóng)嘗百草?!蹦前着劾险咦叩綁Ρ谝幻?,輕輕用手一按,這墻壁上出現(xiàn)了一個凹槽。里面擺了大大小小十幾樣植物。
“來說說這些東西都是啥?”那老者笑道。
“且讓我看看?!碧莆《ㄑ垡磺菩睦飵缀醺麋R似的。經(jīng)常出入深山的他自然識的這些藥草。
“這是白芷,這是何首烏,這是金銀花,這是烏斷,這是鐵皮石斛,這是當歸,這是……這是”唐巍有些納悶道,“這難不成是雷公根?這是雷公根!”
“小子不錯嘛,許多世家子弟。自視甚高,滿腹經(jīng)綸,卻不知這百草五谷,豈不是讓人笑話?!蹦前着劾项^兒道,“你直接去第七層吧。第六層想畢不用考了?!?br/>
當唐巍登上第七層時,他卻問了哪位白袍老者一個問題。
“老先生,若是我不挑戰(zhàn)。而是下次再來,可否還可以從第七層開始?今日實在是下面朋友等的有些著急?!碧莆柕?。
“可以,你難道不知道凡是過了第六層,只要第七層挑戰(zhàn)沒有失敗,下一次可以繼續(xù)從第七層開始。不過當然也是有期限的,期限是一年半。俗話說一年半載,所以就是一年半了,下去的時候跟第一層的說一聲便是了。”那白袍老者打了個哈欠,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第七層了?”
“他下來了,這也太快了?他是不是沒有繼續(xù)挑戰(zhàn)?!庇钗耐氐?。
“明白的事兒,第七層是墨家。萬一來個機關(guān)術(shù)攻略,誰受得了?!鄙瞎傥目=忉尩?。
“唐巍你真厲害,一下子到了第七層。”宇文拓摟著唐巍的脖子十分高興。
“好了,好了。辦正事,我們在這里三人結(jié)拜為兄弟?!鄙瞎傥目5?。
“對對對,先結(jié)拜!”宇文拓這才想起來。
然而唐巍一臉懵逼,不知道這倆葫蘆里賣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