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傻話,這是我一直以來都想要為你做的事情?!鼻匾送蝗蛔ミ^他的手,將他的手按在她的腹部上:“現(xiàn)在你也許還感覺不到,可是等這個孩子長大了,你就會慢慢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是一條生命,我怎么能不要他呢?”
“可你知道……自己有可能承受什么嗎?你會很痛,你也許會讓自己承受更多的折磨!”病痛已經(jīng)在很大的折磨,再加上懷孕的疲憊,宋杭真的很難想象,以秦宜的身體狀況,該怎么讓自己撐下去。
秦宜卻對他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宋杭,你能信我這一次嗎?我想要為你做的事情,還從沒食言過呢……”
然而這件事,卻并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而是宋杭,不忍心讓秦宜去冒險,更不愿意她用自己的身體去開玩笑。
宋杭的雙手緊緊攥起,眼底出現(xiàn)了猶豫。
在他為此煩惱無比的時候,秦宜竟然還有心情笑:“宋杭,你知道嗎?你能擔心我,這對我來說,已經(jīng)非常幸福了。”
“這個孩子,我無論如何都要生下來的。所以,不要再試圖把這個孩子拿掉,好不好?”秦宜知道宋杭不是一個那么容易死心的人。
她抓住宋杭的手,就連她握著他的雙手的手都帶著商量的意味。
宋杭終究是沒能拗過秦宜,所以最后,他答應她了,不會再做傷害孩子的事情。
回到家中,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宋杭坐在書房內(nèi)抽煙,看到秦宜進來,他便馬上按滅了煙頭,然后站起身,走到秦宜的面前:“怎么不去休息?”
“雖然為了孩子,我會很努力地活下去。但是,你也看到了。像我這樣的情況,也許說走就走了。所以有的東西,我還是得提前給你。”秦宜將背在身后的雙手伸到了宋杭的面前,手中還拿著幾張紙。
宋杭只是垂眸稍微掃一眼,他便猜到秦宜手中的是什么東西。
他的心底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秦宜,現(xiàn)在先不談這些,行嗎?”
“如果我死了,那我豈不是得一輩子占著宋太太的名號?宋杭,我總不能讓你孤單一輩子吧?”秦宜牽強地扯起一抹笑。
秦宜將離婚協(xié)議書遞到了宋杭的面前:“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現(xiàn)在,我也不欠你什么了。宋杭,如果你是因為同情我或者是心存愧疚,才留在我身邊,其實沒有這樣的必要。反正五年來,我不也都是一個人過來的嗎?”
“五年都過來了,這最后的幾個月,我也沒什么熬不過來的?!?br/>
她的話好似說得輕描淡寫的,可是卻好似尖銳的刀子,在宋杭的心口劃開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他對她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心疼?下同情?還是愧疚?
宋杭現(xiàn)在沒法總結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只要你簽字,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就生效了。這也是我,最后能為你做的?!鼻匾藢㈦x婚協(xié)議書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便轉身走出了書房。
寂靜無聲的書房內(nèi),宋杭一個人拿著離婚協(xié)議書,久久地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著離婚協(xié)議書末尾處,秦宜的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