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驚粟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和其他一些‘陌生的人’一同睡在這個陰森恐怖的小白屋內(nèi),每個人都有自己獨自的一張床,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被罩…一切都是白色的…
對!他就睡在醫(yī)大二院的太平間里!
“為什么我被送到了這里?’這是趙鵬看著這一鋪鋪的白布的病床后第一個疑問。
顯然,他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先前都做過了什么,人死了,不送到天平間,要接回家不成?
再看清楚一點,“??!”趙鵬來不及用手掩嘴地叫了出來,因為他看見了那外露的頭發(fā)——原來是一具尸體!尸體的頭向著天平間樓梯口的轉(zhuǎn)角處,要下樓的人必須經(jīng)過這,所以離趙鵬的距離不到一丈,趙鵬能清楚地確定是一具男尸,一個剛剛?cè)ナ赖睦先恕捎谔幚淼貌缓茫屗哪_和頭發(fā)外露,還可以隱約看到他的鼻尖,順著他平躺的身體還可以看到老人的腳——叉開的兩只腳!
趙鵬被嚇得不能動了,“走啊,走?。 壁w鵬不停地叫自己的腳動,而且試圖挪動自己僵停在鐵架之上的那具身體,可是一切無濟于事!
突然,天平間里面陸續(xù)走進了一些人,隱約記得有男人、女人,還有一個穿著白袍的醫(yī)生,可不同的是他戴著一雙手套,像是在家里洗碗的那種。顯然他看到了趙鵬和以及受驚嚇的神情,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趙鵬一眼,然后用他那雙套著黃手套的手,熟練地把白布用力地往上拉,很利落地把尸體外露的部分全部裹住!再看了趙鵬一眼,就推著尸體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
這時趙鵬的頭皮麻了,因為尸體從他的眼前經(jīng)過,他能丈量到老人的長度,這一次他能準(zhǔn)確地判斷老人的頭,老人的肩,老人平放著的手,老人的腰……,老人身體的任何一部分從他的眼前經(jīng)過!途中要經(jīng)過一張張陳放著‘陌生的人’的鐵架床。雖然趙鵬是通曉藝用人體,親眼看到過解剖尸體,但此時的他卻突然感到,似乎從自己內(nèi)心深處那無邊的黑暗中,陣陣襲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尸體只能用貨運的電梯運走,所以必須在貨運電梯門前停住了。
“??!”趙鵬的呼吸急促,大大的呼吸著太平間內(nèi)腐濁空氣,慢慢地掀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白布罩,輕輕地坐了起來,光著腳慢慢跳下了鐵架床,然后撒腿就跑!盡可能地放慢放輕腳步,似乎是唯恐驚醒那些‘陌生的人’?;剡^神來,當(dāng)他走到剛才停放尸體的位置時,并沒有猛跑開,只是下意識地在那里鞠了一個躬,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安靜地、小心翼翼地走開了,似乎怕碰撞了什么一樣!
但是,偏偏一不小心,趙鵬被什么拌了一下,差點跌在地上,剛要隨手撐去,卻按在一具‘陌生的人’冰涼的臉上,確切地說,按在他冰涼的嘴巴上……
在那一刻,趙鵬覺得‘這個陌生人’似乎立即就要張開僵硬的嘴,將他的手吃下去,嚇得心臟幾乎要跳出口腔,同時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惡心。
趙鵬跌跌撞撞地沖出了這間白色的‘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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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趙鵬跑到貨運電梯門前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響,“隆”的一聲!電梯到了地下室,那盞燈不停地在閃,大大的一個“0號”在閃,誰見過電梯的最底層是“0”的?然后就是那個穿白袍、戴手套的醫(yī)生跑了下來,向轉(zhuǎn)角處跑去,大概是跑到地下室吧?趙鵬這樣想。
貨運電梯趙鵬是不敢再坐啦,因為他不想下到“0號”……
到那的時候趙鵬把一直佩戴的玉佩放到胸前,左手一直緊握著不放,有多緊握多緊!慢慢地貼著墻,爬著通往上一層的樓梯臺階。
趙鵬終于上到了通往上一層的樓梯口,就在走廊的長凳上,他看到了一個穿著藍(lán)白相間病服的和藹老人,老人有氣無力地坐在長凳上。
“十一點了,還不回病房里休息?老爺爺…”趙鵬疑惑地站在那看著那個老人問道。顯然老人也發(fā)現(xiàn)了趙鵬,吃力地把干癟癟的手微微抬起來揮了揮,示意讓趙鵬過去!
趙鵬走了過去,就蹲在老人的身邊。雖然接近深夜,走廊的昏暗的燈光還是讓他看到了老人的臉,臘黃臘黃的臉,間或有一點點蒼白,似乎還夾帶著一點點的冰涼和僵硬!
“老爺爺,這么晚了,為什么不回病房里休息呢?這樣對你的病不好,知道嗎?”趙鵬出于好意地小聲對老人說!
“我的兒子還沒有來,明天他就會來領(lǐng)我的了,放心!”老人陰聲陰氣地說,顯然可以覺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