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不會無緣無故抓人,知一疑惑問,“天山為何抓他,為水曲報仇?”
珊紅猶豫片刻,訕訕道,“他聯(lián)合莫曲等幾個部落,橫掃草原,意圖統(tǒng)一?!?br/>
怕他們反對,顏爭背地里行事,赤烈焰和知一皆不知曉。
“胡來?!背嗔已鎸刂厝釉谧郎希鸬帽游宋俗黜?。
珊紅是知情,但拗不過顏爭,唯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我勸過她,沒用,他只想統(tǒng)一草原?!?br/>
當(dāng)日顏爭鏗鏘放言永不消統(tǒng)一之念的光景猶在眼前,他會堅持也不足為奇了。
脈中人殺常人如捏螻蟻般隨意,珊紅深怕傳來顏爭已死的噩耗,萬分心焦,“你們想辦法救救他啊。知一,你與龍居上有交情,你去說情,肯定管用?!?br/>
知一甚是為難,誅殺令對神族也生效,龍居上見到她,會陷入告發(fā)她或不告發(fā)她的困擾里,遂她是不便現(xiàn)身的。
珊紅見知一猶豫,情急下道,“若是不救,萬一顏爭吐露你們的行蹤,大家都玩完?!?br/>
她的話充滿脅迫,赤烈焰蹙眉,極為不悅,冷冷道,“人得為自己做的事負(fù)責(zé),他明知后果而為,就該自己承擔(dān)。”
話一出,珊紅意識到赤烈焰生氣,遂放柔聲音,“念在他不是出于私心,一心想要為草原做些事,求你們幫幫他吧。若是你們肯救他,你們與我珊紅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日后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開口,我定然全力協(xié)助?!?br/>
為了顏爭,珊紅甘愿與侮辱過她的知一和解,想來對他是動了真情。
知一無計可施地望赤烈焰,赤烈焰揮手,示意珊紅出去。
珊紅意會兩人需商議,不方便她旁聽,識趣離開。
知一撐著腦袋輕嘆,先不說她身負(fù)誅殺令不便現(xiàn)身,就算沒有,也不好插手天山內(nèi)部事宜。三脈中最忌諱的就是管別人內(nèi)事,即使她出面,也無濟于事。
但與顏爭是船友,無法見死不救。
正當(dāng)兩難之際,赤烈焰說道,“收拾細(xì)軟,準(zhǔn)備離開?!?br/>
知一傻眼,赤烈焰催她,“趕緊地,待會就走。”
“顏爭不管了?”
“管得了么?此乃天山內(nèi)事,既沒辦法,唯有脫身?!?br/>
逃字從赤烈焰嘴里說出,尤為奇怪,他還是知一所認(rèn)識的智多星么,她沒動,“可,答應(yīng)了珊紅,不好吧?”
“我又沒答應(yīng)?!?br/>
赤烈焰的話頗有耍賴嫌疑,知一鄙視他,“灰溜溜地逃,忒沒義氣了?!?br/>
赤烈焰開始收拾行裝,“你有義氣,你出辦法。”
連赤烈焰都沒轍,她又有何對策?
可那些流浪在外的老人,烏蘭額吉被打腫的臉,顏爭不怕死的堅持,一一在她眼前浮現(xiàn),埋在心底希望草原美好的種子破土而出,她不能走,也不會走。
知一沉下心將原有的幾個念頭捋順,半響后眼底放光,“有了,我想明白了?!?br/>
赤烈焰頓住,“道來聽聽。”
“你不是要逃么,膽小鬼,才不告訴你?!敝徽{(diào)皮吐舌,而后出帳。
待她走后,赤烈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頷首,浮出滿意神色,像是贊許茶甘冽,又像贊揚小丫頭終于開竅。
一道黑色身影閃入內(nèi),跪拜赤烈焰面前,“家主,好久不見?!?br/>
那人抬頭,燭火照亮他面容,是莫曲新首領(lǐng)蠻里。
原來,赤烈焰當(dāng)初提議顏爭找莫曲,除了因為他是新首領(lǐng),重要的是蠻里乃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