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越八劍
“老弟,不要定盤子掛千金,就當(dāng)我海子卦響,只是咱們不要明人說暗話,你們找我,準(zhǔn)是吞了生貨,亮亮底兒,咱們也開開眼!”喬半張啜了口茶道。
我心里暗罵這個獨眼龍真鬼,嘴上不讓我們心想歪了,說自己胡說八道,卻一眼看出我們帶來了生貨,讓我們拿出來瞧瞧。
我正要把寶劍拿出來,卻見丁貴生向我使了個眼『色』,我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卻見他連催表哥,取出銅鏡來。我心里立時明白,原來他想用那面銅鏡試試水深水淺。
喬半張接過鏡子,原本笑的跟一個包子褶似的圓臉上,竟立時散去了笑紋,還原成一個饅頭,一只細(xì)縫般的獨眼竟自亮起,他沒有再說話,用紗布蘸了些渾黃的『液』體,在銅鏡的背面上擦拭起來,倒也奇怪,那些斑駁的銹綠立時脫落,現(xiàn)出光滑的鏡面與鏡面奇怪的文字與圖案,他細(xì)細(xì)的看著,眉頭不由皺起,好象發(fā)現(xiàn)了什么重大的疑問,轉(zhuǎn)身又從后面的書架上,取下一本扉頁俱黃的書冊,翻開竟與銅鏡上的文字對照起來,此時,滿臉滿是驚喜之『色』,口中更有嘖嘖之聲。
我不禁有些奇怪,正要走上前,看看書上寫著什么,卻見他一抬頭向我們笑道:“原來你們幾個剛從隴山回來,是不是還有別的生貨,一塊拿出來讓我見識一下吧!”
我們正在驚異,卻聽丁貴生道:“喬老哥哥好眼利,一下就知道我們這東西的來歷了!”喬半張嘿嘿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這本書里記載,與你們鏡子背面的銘文一樣,我才明白你們東西的來歷,在書上記錄的意思是:始皇元年,秦始皇大宴王翦諸將,王翦喝醉后,向始皇說,我們這些為將者,萬歲已賜給幾世用不盡的良田豪宅,只是有一員大將萬歲卻忘了他,始皇帝有些不高興問是誰,王翦便提公孫起,說他因受范睢之忌,獻(xiàn)饞言為昭王所殺,其實這些全是范睢的過錯。始皇帝聽了以后,便下了一道旨意,敕免白起的罪過,重新厚葬于隴山。至于所葬之地,便是由戰(zhàn)國末期陰陽家鄒衍所堪定。由于,在白起死后,經(jīng)常在那一代顯形『惑』人,鄒衍便親自鑄了一面銅鏡,刻上符印與十六字語鎮(zhèn)壓,這十六字語為:‘百戰(zhàn)之將,百死之身。天恩達(dá)汝,自此應(yīng)泯’。據(jù)說,自此再沒有出現(xiàn)什么靈異的事情了。”
我有些奇怪道:“鄒衍這人是誰?”
“鄒衍是戰(zhàn)國末期的思想家,著有《五行終始說》,創(chuàng)建了陰陽五行學(xué)說,在諸子百家中這一學(xué)派,又名陰陽家!”喬半張道。
我哦了一聲道:“原來又是我們倒斗行的祖師爺!”喬半張聽了有些奇怪道:“什么倒斗行的祖師爺!他是陰陽家!”我笑道:“是?。≌驗樗顷庩柤也艜达L(fēng)水,不然,怎么會到了秦國給白起點出埋骨的地方!”喬半張睜圓一只獨眼道:“不是,鄒衍的五行始終說,是論朝代的更替,不是面相風(fēng)水!”我也正『色』起來道:“不管怎么說,陰陽五行必定與風(fēng)水相關(guān),這不是你說的,這是一本老書上寫出來的!”
喬半張還想再辯,只是被我說中了要害,只得用那只獨眼白了我一下,氣的腮幫子鼓了鼓,卻默然無語了。這時,丁貴生向喬半張道:“喬老哥,你拿的是本什么書?里面怎么會有這面銅鏡的記錄?”顯然,丁貴生給喬半張順了個臺階,免得大家都不好看。
果然,他干笑了兩聲,將那本書珍而重之的拿到丁貴生面前道:“這是我前兩年收貨時得到的,是晉代郭璞所著。寶貝呀!現(xiàn)在恐怕已成了孤本了!”說到這里,他臉上不禁又有得意之『色』。
丁貴生合起書冊,只見渾黃敗舊的封頁上,題有四個隸字“青鳥捕漏”,下面有兩個真楷小字“郭璞”。我有些疑『惑』,問道:“這《青鳥捕漏》一定是本好書,不然怎么會逮住鳥?”那知我的話剛出口,卻見丁貴生與喬半張臉上神情竟有些古怪,接著竟哈哈的大笑起來,我不知那句話里出錯,卻聽丁貴生忍著笑道:“老弟!這四個繁體字念作《青烏補漏》,青烏是指青烏子,傳說青烏子是黃帝時期的人物,《軒轅本經(jīng)》稱:‘黃帝始劃野分州,有青烏子善相地理,帝問之以制經(jīng)’。才有后人托他的名字,著成《青烏先生葬經(jīng)》,所以青烏二字又是風(fēng)水相地的別稱;至于補漏:就是將青烏先生沒有記錄全的,由他補全。這本書的作者是晉代的郭璞寫的,他是晉代有名的學(xué)者,精通術(shù)數(shù)、文學(xué)與各種異術(shù)”。
我不禁笑道:“風(fēng)水堪輿,自然也很精通了!”又向喬半張道:“喬大哥,你看我們的銅鏡能值多少錢?現(xiàn)在能給個價嗎?”
喬半張并沒答話,又啜了口茶,向丁貴生道:“這個秦老弟說得很直接,咱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你也知道,墓中翻斗的東西,拿到市面上是值錢的,但其中是擔(dān)了很大風(fēng)險,特別是要出手謹(jǐn)慎,不能翻船,所以這東西我給價是這個數(shù)!”說著他將五指捏起,示做捏七的數(shù)。
丁貴生搖了搖頭道:“不行,別人給價十萬呢!七萬少了!”說著站起身子,向我們一打招呼,包起銅鏡,扭頭向外就走。那知,這一下真靈,喬半張立時搶到門口攔住我們,笑嘻嘻的道:“丁老弟!別急嗎!價錢不合適咱們慢慢的談!別人不是十萬嗎!我也給十萬!坐下——坐下嗎!不要那么大的火氣!”
丁貴生道:“十萬要賣,就是八個也出手了,我們也不會找到你的門上,說實話,一口價十八萬!成不成給句痛快的!”
喬半張又把丁貴生拉沙發(fā)上坐下,才繼續(xù)苦著臉,賭咒發(fā)誓的一陣侃價,最后終于磨嘰著十五萬,只是有一個前題,必須再出二千元的車旅費,才算成交,最后這家伙,咬了咬牙才勉強答應(yīng)。
接著我又將那柄銅劍取出來,讓他給看一下,能值多少錢。
喬半張臉『色』鄭重的看了半晌,才對我說道:“老弟!這個東西我給不了價!”聽他這么一說,我心中只覺一涼,喃喃道:“原來不值錢,那算了!”說完我又重把寶劍包起。
那知,姓喬的這家伙卻又道:“這柄劍不是不值錢,而是太值錢了,我希望你們不要賣,如果非要賣的話,也得賣給國家,這是國寶,是不能外流的?!?br/>
“國寶——!”我們幾人全都睜大了眼,原來這柄劍竟是國寶。
“對,就是國寶!”喬半張說著又從我手中取過寶劍,打開外面包裹的破布,指著劍身上兩團模糊的花紋道:“這柄劍的名字叫做“驚鯢”,這兩字是古越鳳形古篆,是越國八大名劍之一,在《拾遺記》中記載:‘昆吾山,其下多赤金,『色』如火。昔黃,陳兵于此地,掘深百丈,猶未及泉,惟見火光如星。地中多丹,煉石為銅,銅『色』青而利,泉『色』赤,山草木皆劍利,土亦鋼而精。至越王句踐,使工人白馬白牛(莊按白為西方『色』)祠昆吾之神,采金鑄之,以成八劍之精。一名“掩日”,以之指日則光晝暗。二名“斷水”,以之劃水,開即不合。三名“轉(zhuǎn)魄”,以之指月,蟾兔為之倒轉(zhuǎn)。四名“懸翦”,飛鳥游過,觸其刃如斬截焉。五名“驚鯢”,以之泛海,鯨鯢為之深入。六名“滅魂”,挾之夜行,不逢魑魅。七名“卻邪”,有妖魅者見之則伏。八名“真剛”,以切玉斷金,如削土木矣。以應(yīng)八方之氣鑄也’。而這柄劍正是驚鯢,楚國曾滅越國,才得到此劍,而白起三次破楚,直攻入楚國都城郢都,自然這柄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至于,另外七柄,卻不得而知。這東西在古代都奉做寶物,到了今天那更是當(dāng)之無愧的國之重寶了!”
我們聽了都不禁點頭,象這樣的寶貝確實只能賣給國家,錢多少都好說,如果一旦走資出境,我們幾個人的罪名,怕跟汪精衛(wèi)沒有什么兩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