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音滾滾,在這片空間響徹,驚動了不少棲息在巖壁上的蟲獸,卻并未獲得吳莫邪的任何反應(yīng)。
“……”
萬籟俱寂細無聲,靜修十幾年才出關(guān),就被無視的幾個禹族祭祀皆是升騰起怒意,旋即一愣,緊接著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只見眼前的外族青年神情凝重,七竅流出血液無比鮮紅,透散而出的氣息更是紊亂交雜,仿佛處于一種痛苦的掙扎狀態(tài)中。
“走火入魔?”為首的神官蹙眉而道。
“一定是與族人的幾番激斗受傷不淺,在治傷時又引動心火,導致了此人現(xiàn)在的情況?!币粋€不修邊幅的長臉祭祀嗤笑道。
族人打攪他們的閉關(guān),惶恐的言語更是描繪出一個在族內(nèi)肆意橫鬧,惡魔般的青年,在就算是半步窺神境的族內(nèi)客卿也只能落荒而逃,卻沒想到追上來卻看到這樣一幕。
眼前的青年氣虛如絲,罩門大開,如此看來,似乎根本無需興師動眾,就算他們不出關(guān),族人也能將此人捉拿。
“諸位?!崩仙窆偻蝗婚_口。
“嗯?”
“你們可看透此子的修為?”老神官的神情越發(fā)凝重起來,滿是不解。
“這……”幾個祭祀面面相覷,經(jīng)神官這么一提,似乎果真瞧出不小的端倪。
可他們有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信息,因此一個個心有遲疑,震驚之余,相顧無言。
“混元境一層?”響起的話語中,帶著極其不確定的語氣。
“原來你也是看到的這個修為……我還以為是我修為太低看不透他……”
眾人的目光已然集結(jié)在為首的神官身上,后者作為修為最高的人,應(yīng)該對此最有發(fā)言權(quán)。
可沒想,神官也是一臉的嚴峻,身上的念珠繩輕輕擺動,說道:“老夫觀察良久,不只一次探測過此人,縱使其身上有著太多紊雜的氣息,不過的確是混元境一層的修為。”
“絕無可能!這個外族少年重創(chuàng)了十幾族衛(wèi),打傷奉堂,甚至連秦客卿也不敵于他,混元境一層?簡直天大的笑話!”另一個個頭稍矮的祭祀激揚憤慨道。
如果禹族的眾人真是被一個混元境祭靈師鬧得滿城惶惶,若傳了出去,豈不是讓他人另眼看待禹族這個沙漠霸主。
“稍安勿躁。”
老神官神情依舊平靜,渾濁的眼目注視著眼前青年,手掌上閃爍的法印又加上了一層,把法紋罩進一步地加固起來,這下,就算一只蚊子也不要妄想飛出去。
“既然這個少年跑不掉,你我也不要冒然出手,以免多發(fā)事端,”他捋了把髭須,繼而道:“族長能把我們幾個老家伙叫出來,便能說明此事的嚴重性,更能說明此子的能力,萬萬不得小覷了他,表面的混元境一層修為說明不了任何的問題?!?br/>
“不過,你我都為窺神境,都還看不透這少年,也不能說明他的修為就高于你我。老夫閉關(guān)了十三年,天元大陸就冒出個窺神境少年,未免太驚世駭俗了些,而且,就算有這么個人,禹族也應(yīng)該會知曉?!?br/>
聽聞,幾個祭祀皆是贊同點頭。
“此人身上定是有什么隱蔽修為的魂器,以至我們都無法看透,否則無法解釋你我所看到的。”
盤坐在干裂山地上的吳莫邪正經(jīng)歷著痛不欲生的煎熬,仿若置身煉獄。
“完了,臭小子,禹族出動的全是窺神境,看來你這次是真的要栽了。”人參娃娃的聲音響起。
吳莫邪額頭的汗如雨下,與血液凝集在一起,艱難地睜開眼皮,望向頭頂被遮蔽的天空,咬牙繼續(xù)硬撐著,雙目卻悄然流露出絕望。
現(xiàn)今的情況,終是沒有了任何的退路,他已無計可施。
就算是最好的情況發(fā)生,體內(nèi)的月族魂脈把石魚圍剿,可自己依舊要面對兩大麻煩——無法封印的月族魂脈,和頭頂虎視眈眈的禹族強者。
看來除了奇跡發(fā)生,吳莫邪難逃一死。
奇跡么。
當王家六祖帶著人馬氣勢洶洶來到冷竹冢的時候,水白的出現(xiàn),算得上是一個奇跡,可也是屬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但這次,無論怎么想,也不再會有人出現(xiàn),如同神兵天降,連敵五個窺神境強者。
丹蛇背上的幾人思忖片刻,還是拋去了心中恃緒,準備出手將禹族的敵人滅殺,好給族人一個交代。
“諸位,一指定元,全力施展噬魂八方陣滅殺這個少年,既然族內(nèi)讓我們幾個老人出關(guān),便干得利落點,不許出任何意外!”
“咯!”
幾道法印紛紛亮起,交雜而起,引起穹頂?shù)脑茖愚Z滾。
口訣的呢喃聲如繞梁之音,似游龍穿梭在四周八方,八道神祇的虛影浮現(xiàn),神情冷漠,手中魂器對準中央的外族青年,頓時風云劇變!
皓潔的光紋在幾人指尖纏繞,浩瀚的魂力鼓蕩而出。
五個窺神境的聯(lián)手施法,使得天色都因此而變,漸暗的蒼穹竟是轉(zhuǎn)而燦白,仿若神靈透過云霧睥睨,威勢如鴻!
他們并不準備給眼前之人絲毫生還的機會!
說起來,憑借區(qū)區(qū)混元境的修為能讓五個窺神境盡然出關(guān),并聯(lián)手敵人,就足以稱得上前無古人,能死在此下,或許也死而無憾了吧。
“認命了?”人參娃娃問道。
“認命了。”吳莫邪苦笑著咳出鮮血,七竅溢出更多鮮血,痛苦的神情中,竟隱現(xiàn)一絲解脫。
多次的歷經(jīng)生死,終是要倒下了。
命運多舛,不得不認啊……
體內(nèi)的翻江倒海仍未停止,月靈能量與石魚毫不相讓,激烈程度已然到了白熱化。石魚奮力抵抗著,但注意也沒有離開過外界,當他發(fā)現(xiàn)禹族的幾人準備聯(lián)手滅殺自己的肉身時,他咆哮如雷。
“想死?本尊可沒同意——??!”
話落,丹田之上的青色光點再次爆發(fā),仿佛試圖榨干最后的一點魂力,就算有著枯竭的跡象也在所不惜!
丹蛇背上的幾人神情微變,望著底下的青年,震驚無比。
外族青年的氣息再次劇烈變化,好若沸水升騰,蓬勃的魂力竟是引起空氣扭曲,驚天的威壓瘋狂滋生。
“呃……呵……呵……啊啊啊啊啊??!”
聲嘶力竭的咆哮聲從外族青年的口中傳出,就像驚雷轟天,響徹小半片葬神海。
只見他輕輕地抬起頭顱,癲狂的雙目死死地盯住那八方噬魂陣的神祇虛影,殺意貫徹云霄,寒聲鉆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之中。
“你們拿本尊的魂法,對付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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