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主題色調(diào)一片黑暗的魔域之中。
“大祭司,你看到了什么?”
問話的男人穿著黑色長袍站在窗邊,背著光,聲音低沉而充滿了磁性。
縮在房間最陰暗角落里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灰黑色的布料內(nèi)的人看著黑霧彌漫的水晶球,聲音沙?。骸拔易鹳F的殿下,我從未來的命運軌跡中看到了黑暗,無休無止的黑暗……那是屬于我們黑暗的時代的到來……”他就像是犯了癔癥一樣,神經(jīng)質(zhì)的快速說著預(yù)言,身體不可自抑的劇烈抖動著,聲音越來越高亢,“是黑暗!是黑暗!無休無止的黑暗!光明在墜落!光明終將滅亡!我們的時代即將到來!”
“冷靜些,大祭司,說得清楚些。”站在窗邊的男人卻是對此早已經(jīng)習慣了,絲毫不以為意,居然還能開玩笑,“最起碼,說得我能聽懂一些?!?br/>
“這是魔神的旨意!沒錯,就是魔神!我們的黑暗之主再次眷顧了我們!”大祭司卻置若罔聞,歇斯底里的喊著,“魔神降落在這個世界!他為我們帶來黑暗與希望!他將覆滅光明!不不不不……”他瘋狂的甩動著頭發(fā),然后聲音居然沉靜了下來,透著一股已經(jīng)看破一切的了然,“當然不,他已經(jīng)降臨,他已經(jīng)打破了光明的統(tǒng)治,他……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
“我明白了?!闭驹诖斑叺哪腥诵α诵Γ缓筠D(zhuǎn)身離開房間,“辛苦你了,大祭司?!?br/>
男人推開房門出來,守在門口的騎士們沉默著將房門合上。已經(jīng)在此等待良久的副手立刻跟了過來,嚴肅刻板的說著:“殿下,恕我直言,這個大祭司已經(jīng)完全沉醉在他所謂的預(yù)言中了——他已經(jīng)完全瘋了!現(xiàn)在他甚至不能主持今年的魔神祭,這是他的工作!屬下認為,我們應(yīng)該從深淵中再次選出一名新的大祭司。”
“那就選出一名能夠代他主持魔神祭的副手。”他的殿下的聲音比他更加冷硬,雖然他的臉上還帶著柔和的笑容,“我記得,你今天早上剛剛向我報告過,光明教會被不知來歷的黑暗同胞嚇得拋棄了他們龜縮了多年的老窩?是不是?”
他的副手嚴肅謹慎的回答:“是的,殿下,我剛剛又收到了后續(xù)的情報——那名突然出現(xiàn)的黑暗同胞和一名人類一同從光明教會的老窩中出來之后,被城門的守衛(wèi)官阻攔住了,然后我們的同胞就展開了他的那一雙黑色的美麗的雖然還有些沒有長成的脆弱卻也生長出了最美麗的黑色鱗片的蝠翼,然后像流星一樣,迅速的消失了。”
“沒有再發(fā)現(xiàn)他們?”
“沒有再發(fā)現(xiàn)他們?!?br/>
“我明白了,繼續(xù)追蹤……在魔域周圍加強搜索?!钡钕聨е氖窒驴觳阶叱鲞@座陰暗的祭司塔,沐浴在了魔域特有的帶有濃郁黑暗元素的陽光下,“另外,在公事上,把你對于翅膀的偏好收拾一下,我不希望你下次再在我這里匯報的時候,關(guān)于翅膀有超過一個的修飾詞?!?br/>
“是。”
祭司塔內(nèi),那個陰暗的一點陽光都沒有的房間,不知男女不知年紀不知身份的大祭司抱著他寶貝的水晶球,跳著奇怪的舞步,唱著人類說不能夠聽懂的歌曲,聲音依舊是難聽的刺耳:“黑暗已經(jīng)來臨,光明終將覆滅,我們會重新在一起,我親愛的伯尼塔啊,我們的女兒已經(jīng)長大,她有著最漂亮的長發(fā),她有著最迷人的歌喉,她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生命的傳承……黑暗??!降臨吧!黑暗??!到來吧!黑暗??!黑暗??!黑暗啊——”
守衛(wèi)在他門前的騎士們對此充耳不聞,就像是石雕一樣佇立在那里。
被大祭司抱在懷里的水晶球中的黑色變得更為濃郁了,那抹黑色只水晶球內(nèi)流淌而出,像是水一樣灑落到了地板上,均勻的灘了一地,然后慢慢的蔓延開……
第二天,那位尊貴的殿下接到消息,祭司塔除了大祭司之外,所有人都被黑暗之力吞噬了。
他看了看大祭司剛剛用傳送魔法送到了他桌面上的東西之后,嘴角翹起來一點:“重新安排人手?!?br/>
他的副手一臉驚訝的看著他,重復(fù)道:“重新安排人手?”
“沒錯?!?br/>
他的副手恭敬地行了禮:“是的,殿下?!?br/>
s01行事記錄——
我和卡鉑陷入了經(jīng)濟危機,這對于之前一直花錢大手大腳的卡鉑來說,這實在是有點難辦。
雖然我認為我的翅膀能夠讓我們迅速的前往精靈森林,但是卡鉑對我的方向感表示了強烈的不信任。
于是我們只能賣掉從光明教會知識塔里面帶出來的珍貴書籍以換取路費。
“你要把這些書在這里賣掉?”看著被堆積在破舊旅館的骯臟床單上的一堆珍貴書籍,s01問話的時候眉頭都是皺著的——這些書他都還沒來得及看,“必須要用這個積攢路費么?”
“我們現(xiàn)在的條件并不允許我們一直帶著它們,”卡鉑西恩用剛從魔法用品商店淘買來的最低等的只能裝下不足一立方米東西的空間戒指將床上那堆書裝了起來,“如果只有我們兩個的話,什么都不準備就上路實在是太危險了?!?br/>
之前他們能弄到的那么一點錢全都用在買斗篷和支付旅店居住費上了,他們根本沒有多余的錢置辦遠行物品了。
“而且,我們運氣不錯,明天就是奴佐卡納的例行拍賣會。”收拾好那堆書之后,卡鉑西恩說,“我們不需要將它們?nèi)抠u出去,只要拍賣出去一兩本就夠我們的路費了。唯一需要擔心的,大概只有連續(xù)拍賣光明類魔法書籍會不會影響拍賣價格?!?br/>
“但是我覺得路費并不是問題?!眘01聳聳肩動動翅膀,將自己長得更結(jié)實了點的翅膀展開,說,“你看,我的翅膀已經(jīng)快長好了,找準方向的話,我們絕對能在一小時之內(nèi)到達精靈森林?!?br/>
他的翅膀這兩天長得更結(jié)實了些,骨架變粗了一些,皮膜也變得結(jié)實而富有韌性,翅膀上原本有的絨毛都已經(jīng)褪去,被與骨架上相同顏色和質(zhì)地卻更大了一些的鱗片完全替代——出于本能的,他為自己的這對翅膀而感到驕傲。
“……不,我覺得這很是問題。”卡鉑西恩想起他們是怎么墜落到奴佐卡納的就倍感頭痛,他早在諾頓以前不斷迷失方向的時候就應(yīng)該知道這個家伙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癡,到現(xiàn)在還沒有走丟完全靠他像是記憶魔法陣線條一樣準確無誤的路線記憶能力,他的方向感有還不如沒有,“我非常怕你飛起來的時候,我們還在奴佐卡納,但是落地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在死亡之地了?!?br/>
s01嚴肅的說:“……卡鉑,我很信任你,所以你也應(yīng)該信任我一些。”
“我真的很信任你,在別的方面?!笨ㄣK西恩也很嚴肅的回答,“但是在方向感方面,我相信你的天賦是負數(shù)?!?br/>
s01默默地收起了翅膀,回去翻他的魔法陣書去了。
——要求一只光腦能有絕佳的方向感的人才是真的腦子有問題,所以他決定不勉強自己了。
這里是被傭兵聯(lián)盟間接統(tǒng)治著的奴佐卡納,而在傭兵聯(lián)盟名下的的所有商會中,只有天平商會是主管獸人帝國的拍賣事宜的。
天平商會在對付頭腦簡單的獸人和半獸人方面非常的有一套,在其他商人都被蠻不講理的半獸人們氣得半死時,他們卻賺的缽滿盆滿的。
對于賣家們,他們的規(guī)則很簡單:你把東西給我,我就能給你一個你絕對能滿意的加錢。
對于買家們,他們的規(guī)則更簡單:有錢,你就有一切。
這個商會的所有人都可以用“唯利是圖”和“見縫插針”來形容,算是最標準的奸猾小人。
在拍賣會開始前,不斷有人從穿著同樣款式的大斗篷,從賣家入口和買家入口進入這個城市中規(guī)模最大的那一座建筑物。賣家們被分別引至一個個小房間中交驗他們想要賣掉的貨物,如果他們的貨物足有夠價值的話,商會的人就會把他們畢恭畢敬的侵入賣家席位。而買家們則走到不同等級的拍賣場登記處,支付一枚銅幣或者一萬金幣的錢來購買一個站位或者一個頂級的有無數(shù)美食美人伺候著你的包廂……
卡鉑西恩小心的選擇了三本關(guān)于黑魔法破除的書籍交予拍賣會,這種書籍非常難得,價值也很高,雖然因為大部分都被光明教會搜羅而變得有價無市,但是在魔族們都安心縮在魔域中閉門不出的時候,這種書籍,未免也太過雞肋了。
“……雖然有點雞肋了,但是該有的價值還是有的。”似乎是地精和人類混血的鑒定師轉(zhuǎn)了轉(zhuǎn)他掛在左眼上的單片鏡,“請你們放心好了,我會交代拍賣師,給它們一個合理的定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