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的話,騙鬼都不行。
張松這樣不可貌相的人又怎么會信,雖然這家伙長的有點像鬼。
只聽見張松大笑,道:“丞相文不能文,武不能武,有什么能指教你的。”
張松話一落下,不止楊修,于禁他們臉上都露出惱怒的表情。
我倒是不覺得有什么,本來么,主公跟張松說的一樣,人家都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可是主公倒好,文能提槍控蘿莉,武能上床定人妻,除了臉皮奇厚之外,實在是沒什么出彩的地方。
所以,張松這樣說,我壓根就不覺得有什么,咋地了,還不允許別人說實話了。
特別是于禁,主公又不在,你裝樣子有個屁用,就算你咬碎了牙齒,主公也看不到。
不過他們卻不覺得這樣,他們以為憑借著主公的陰險,怎么會不偷聽?
其實他們都多慮了,以我對主公的了解,主公現(xiàn)在一定是在后堂生悶氣。
一個人,習慣了下面人拍馬屁,偶爾被人嗆兩下,受不了是再正常不過的。
楊修憤憤,拉著張松道:“先生說的有些夸張了吧,來來來,給你看個寶貝,你就知道丞相的本事了。”
說著,楊修拉著張松走了。
兄弟們本著看笑話的心思,紛紛跟上。
楊修來到自己住處,異常珍貴的從書箱里頭掏出來一本書。
書是金線縫制,名貴極了,我甚至在想,就算拿著這本書換錢,都能讓自己瀟灑好幾個月了。
我識字不多,并不清楚那本書是什么,不過楊修卻開始介紹那本書的來歷了。
“這本書,是丞相遍觀歷代兵書,結(jié)合自己感悟?qū)懗鰜淼谋鴷?,名為孟德新書,你看看,丞相到底是不是你說的那么不堪?!?br/>
楊修洋洋得意道。
我撇撇嘴,又不是你寫的,你得瑟個什么勁。
再說了,主公寫這本書的時候我也在場,當時程昱荀攸也在場,倆人提了不少意見,再從各部兵書上摘下來兩三句,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真就是主公著作的了?
開什么玩笑。
再看楊修當寶貝似的放在書箱低層,還用金線縫制,更夸張的是三把鎖給鎖住書箱,那當成傳家寶貝的模樣,讓我直撇嘴。
依照主公懶惰的性子,把這本書交給你保管,我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主公現(xiàn)在壓根都忘了這本書,你就算拿著墊桌角,主公看到了都不會懷疑什么。
你看看我,主公哪一次賞賜我東西,我當面歡歡喜喜,當做寶貝,轉(zhuǎn)手扔到犄角旮旯里頭,主公不照樣不來看么?
張松從楊修手中接過孟德新書,翻著觀看,楊修雙手疊放在小腹前,笑瞇瞇的樣子,感覺這本書就好像是他寫出來的。
要知道,現(xiàn)如今誰能出本書,那就是牛逼的代名詞,保證你名聲蹭蹭直上。
主公寫這本書的時候,不知道耗費了多長時間,咬斷了多少筆桿子,才憋出來這本書,而且還不咋地,跟孫權(quán)祖宗寫的那本孫子兵法差得遠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主公也算是厲害的了。
牛逼如周瑜諸葛亮,不照樣沒辦法寫出來屬于自己的一本書么?
張松翻看了一遍,忽然把書扔在了地上。
楊修一臉心疼,撿起來抱在懷里,沖張松怒道:“你干什么?”
看樣子,那本書就是楊修的寶貝似的。
張松撇撇嘴,道:“這本書不足為奇,分明就是戰(zhàn)國無名氏寫出來的,丞相不知道從那里讀來,盜為己用,說明不了什么?!?br/>
張松話一出,兄弟們紛紛驚奇。
楊修更是哼一聲,說著陰陽怪氣的話:“怎么,某些人自己沒辦法寫出來書,就冤枉丞相么?”
張松大笑,笑聲中頗帶有一些張狂。
楊修被張松的笑聲弄的一愣,不明白張松笑什么。
張松哼唧道:“這本書,在我蜀中,就連小孩都會背,你說我冤枉丞相?”
楊修自然不信,拼命的維護主公,主公也不在這里,也不知道這小子激動個什么勁。
不等楊修開口,張松便朗聲背誦書本上的內(nèi)容。
楊修將信將疑,拿著書,仔細看著,并聽著張松的背誦。
哪知道,張松絲毫不帶停歇,從頭到尾,一字不差,一點都不停頓的完完整整的背了下來。
楊修瞬間呆在了原地。
張松大笑。
楊修嘴角扯動,道:“先生等我一會。”
說完,楊修轉(zhuǎn)頭就跑向后堂。
我連忙拉住楊修,問你去干啥。
楊修急的說不上來話,努了半天,只好抓著我去了后堂。
后堂內(nèi),主公果然在生悶氣,堂上一盆花栽,被主公扯得只剩下了枝干。
見到我跟楊修到來,主公咦了一聲,連忙問怎么了。
楊修掏出來孟德新書,遞給主公,道:“主公你看。”
主公見到自己的書,果不其然咦了一聲,問楊修道:“這是什么?”
楊修:“···”
“那個,主公,這不是你寫的書么?!睏钚蘼燥@尷尬道。
經(jīng)過提醒,主公恍然大悟,終于記起來了自己好像寫了一本書。
“怎么了?”主公問楊修。
楊修將自己與張松的對話說了一遍,然后說張松這人本事不低,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是個奇才,不能放跑了。
主公臉上陰晴不定,卻傲嬌的哼了一聲:“想來是古人和我想法暗合,有什么好稀奇的。”
說完,主公便令我將孟德新書給燒了。
我從楊修手中拿過書,心疼著上面的金線,然后扔進火盆中,付之一炬。
楊修一臉的肉疼。
我看著楊修,只想偷笑,主公這人好面,你又不是不知道,讓主公承認錯誤,你還不如讓母豬上樹呢,當初在赤壁主公誤殺蔡瑁張允的時候,不也一樣倔強的讓于禁毛玠頂替了倆人的職位么,死都不肯認錯。
做人傲嬌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讓主公向張松低頭?說笑吧。
主公沖我招了招手,我走過去好奇的看著主公,主公低聲問我有什么方法能讓張松那小子出丑?
我想了想,俗話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想要讓張松出丑,咱們就用大軍嚇他。
主公點頭表示贊賞,便讓楊修回去告訴張松,說明天自己要在西門校場上閱兵,到時候讓張松也過來開開眼界。
楊修看了一眼燒的損失殆盡的書,異常心疼的離去。
第二天,張松早早到來,跟著主公,一起來到西門校場。
因為主公昨夜吩咐過的原因,曹洪于禁倆個特意提前的叫醒了手下人,打起精神,接受檢閱。
主公站在閱兵臺上,穿著大紅袍子,一手舉在空中,手掌擺動,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臉上笑瞇瞇的,好似許昌城里頭青樓的老鴇。
主公道:“將士們辛苦了?!?br/>
手下兄弟們大喊一聲:“為丞相服務(wù)?!?br/>
主公很是滿意,扭頭看著身后的張松,伸手指著檢閱臺下的眾人,跟炫耀的暴發(fā)戶似的:“怎么樣,你蜀中有這樣雄健威猛的士兵么?”
張松搖頭,老老實實的說沒有。
主公大笑,扳回一城的主公很是高興。
只是張松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主公啞口無言。
“我蜀中只是用仁義治民,所以不需要這樣雄壯的士兵?!?br/>
主公被張松一句話嗆得沒話說了。
過了會,主公似乎又想起來了自己能勝之一籌的話題,就開口道:“天下英雄,在我眼中如同草芥,驅(qū)兵所到,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來講講,天下還有我這樣的人物么?”
張松老實搖頭。
主公見狀,終于松了口氣,欣慰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