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皇城。陸離與劉邦對面而坐,不似往昔,兩人當(dāng)下都是位高權(quán)重之人,瑣事纏身,再難有酒樓飲酒醉談的閑暇時光。
劉邦換了常服,身上少了幾分武者的豪邁,多了數(shù)分皇威。親手洗茶,斟水,為陸離泡了一杯香茗,劉邦端起青瓷茶杯,吹了吹熱氣,飲用一口,才悠悠地道:“怎地此回要‘重出江湖’?”
陸離放下茶杯,贊嘆一聲“好茶”后,才答道:“事情變化,不得不再上合歡門?!?br/>
“哦,以昊明真人的身份豈不更好?”劉邦皺眉問道。
陸離揮了揮手,道:“不好,那合歡門是邪帝道統(tǒng)傳承,那般只會使事情更復(fù)雜?!?br/>
“邪帝道統(tǒng)竟然...”劉邦訝然。
“是啊,我也未曾想到。”陸離唏噓。
劉邦深思片刻,又問:“需要我做什么?”
雖然貴為天下共主,刨除利益勾連,兩人之間的感情也甚為牢固,劉邦猜出陸離必有所求,卻不問所求為何,便一口答應(yīng),實屬不易。
“還要配合我再演一出戲?!标戨x詭笑道。
西京千里之外,五行山中,大隊人馬揚起塵埃,一面上書“黃”字大旗迎風(fēng)招展,這帶隊之人不是他人,正是劉邦心腹,當(dāng)今的漢國護國將軍——黃福。
蓬萊城大門緊閉,城內(nèi)蕭瑟,人心惶惶。
不多時,大軍來到城前,有一小將前來叫門,“護國將軍在此,快快打開城門?!?br/>
城上探出一人,道裝打扮,卻也是黃福的熟人,合歡門執(zhí)事妙善,她蔻而一笑,朗聲道:“原是黃將軍到此,有失遠迎,贖罪、贖罪,卻不知將軍大軍到此意欲何為?”
中軍中,奔出一批高頭大馬,馬上端坐一人,身披光明鎧,背掛紫金雙鉤,一臉忠義,威嚴肅穆,來人正是黃福。到城前,先是朗聲一笑,抱拳答道:“原是妙善道長親臨,得罪了。奉皇命搜捕要犯,據(jù)密報,此人一路逃竄,混入蓬萊,還望道長打開城門,讓我軍士進城搜尋?!?br/>
“原是如此,搜尋自是應(yīng)當(dāng),只是將軍兵士數(shù)萬,若統(tǒng)統(tǒng)進城,擾了我家門主清修卻是不妙...”妙善柔聲答道。
“這...”黃福深思片刻,耳旁謀士細語一二,這才答道:“道長說的在理,若如此,便派三千人進城即可?!?br/>
“好,開城?!泵钌埔宦暳钕?,城門“吱嘎”打開,三千兵馬隨黃福入城。
全城搜尋好不仔細,挨家挨戶,寸土不落。時過正午,幾路軍士來報,都是毫無結(jié)果。黃福沉吟,對妙善笑道:“道長,城中卻無,不過貴門還未搜尋,還望成全?!?br/>
“呵呵”妙善不答先笑,嫵媚的瞥了一眼黃福,才道:“將軍好生說笑,我門中都是江湖豪客,怎能窩藏朝廷要犯?!?br/>
黃福臉色一沉,厲聲道:“怎么,道長是要我等這邊退去?”
眼見黃福發(fā)威,妙善也不愿得罪當(dāng)今的皇族,何況現(xiàn)在的皇上由于天山派關(guān)系親密,想了想,才嬌聲道:“將軍休要玩笑,不過確實是我家門主喜愛清凈,再則門內(nèi)又有各門各派的青年才俊、武林前輩,這般大肆搜尋委實不妙?!?br/>
聽著妙善軟硬兼施的話語,黃福沉默了,好一會才和顏悅色的答道:“道長說的在理,不過我身負皇命,也不敢懈怠分毫,你看這樣如何,我派百名兵士在貴門弟子的帶引下,進門查找一二,我自會約束兵士,如此既成全了我,也不傷你我兩家的情誼,來日黃某定會報答今日之情?!?br/>
妙善嫣然一笑,道:“將軍都如此說了,我又怎能不應(yīng)?!闭f罷,喚來數(shù)名弟子,帶領(lǐng)兵士進門查找。
合歡門頗大,百名兵士又怎能查找得全,無非是做些面子活,不讓皇威受損罷了,一時三刻,兵士回轉(zhuǎn),稟告結(jié)果。
“皇命在身,這就不叨擾道長了,告辭,日后再謝。”黃福拱手施禮,率隊離去。
妙善看著離去的軍隊,一臉冷笑,反身前往女媧宮。
掌門妙靈手捧書籍,津津有味的讀著。妙靈也不打擾,看著剔透道袍下,若隱若現(xiàn)的酮體,雖身為女子,卻也生出了絲絲遐想。
“他們走了?”空靈之聲響起,妙靈放下書籍,開口問道。
妙善恭敬的答道:“走了,也不知漢皇意欲何為?只說是搜捕要犯。”
“呵呵,當(dāng)今天下天山勢大,漢國一統(tǒng),此時的江湖還待時機,莫急、莫急?!泵铎`說話似是而非,不過妙善卻是心領(lǐng)神會,躬身行禮,便退下了。
走出女媧宮,妙善心中嘆息,卻是不知覺間走到了與那陸離講經(jīng)說道的別院,院墻漆色暗淡依然,處處透露著蕭瑟。
推開門,走入其間,房舍內(nèi)井然有序、一塵不染,這是妙善命人打掃之故。所做一切,當(dāng)然不是為了紀念弟子玄妙,而是為了緬懷那位心中的奇男子。
妙善蔻而一笑,回身關(guān)上房門之際,突然一只滿是鮮血的手臂箍住脖頸,勒得人喘不過氣來,妙善心下大驚,這背后之人武功高強,自己竟未發(fā)現(xiàn)分毫,她艱難地問道:“閣...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