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今天數(shù)完這么多錢,簡直是天方夜譚。
西門金最后出了十個銀幣,讓人去豪氣商會帶信,叫商會的人全部過來幫忙數(shù)錢。
于是,今天豪氣商會大小商鋪全部關(guān)門,所有人都來到戰(zhàn)王府門口,和西門金一起數(shù)銀幣。
一下子來了一百來人,讓原本熱鬧的戰(zhàn)王府門口更加喧嘩嘈雜。
這些人的加入,讓數(shù)錢這件事情不斷發(fā)酵,變成了年度最大笑話。
越來越多的人跑來圍觀,聽著周圍百姓的議論聲和嬉笑聲,西門金躲在陰涼的地方,用手帕擋住了臉。
哪怕他此時已經(jīng)不需要數(shù)銀幣,有人去做,可在五百萬銀幣被數(shù)清楚之前,他也沒法離開。
月流螢!
老夫,一定要把你碎尸萬段!
手帕下,西門金眼中的恨意翻江倒海。
一百來人頂著炎炎烈日,一部分人負責數(shù)錢,另一部分人負責整理裝箱。
開始人多效率高,可隨著氣溫越來越高,他們又渴又熱,還餓著肚子,速度就越來越慢。
更可氣的是,戰(zhàn)王府里特地給圍觀的百姓們準備了冰鎮(zhèn)大西瓜和酸梅湯。
用月流螢的話來說,今天的事情全是因戰(zhàn)王府而起,天氣這么熱,不能讓大家中暑,那就太過意不去了。
結(jié)果那些人吃著西瓜喝著涼爽的酸梅湯,一個個都夸朝云公主心腸好,把月流螢夸天上。
許多人回家吃了午飯,又繼續(xù)跑來看熱鬧。
這頭一個個汗流浹背,餓得前胸貼后背,那頭一大群人在蔭涼下扇扇子喝冷飲,暢快聊天。
這種強烈的對比和刺激,更是影響大家數(shù)錢的效率。
結(jié)果這場數(shù)銀幣,一直從上午持續(xù)到傍晚才結(jié)束。
最后一箱箱的銀幣算賬,加起來不多也不少,一共五百萬銀幣。
“五百萬銀幣今日都結(jié)清了?!?br/>
西門金站起來,汗水濕透了衣服,讓人把之前月崇樓寫的欠條交給了熊豹。
拿到了欠條,月流螢放下手里的冰鎮(zhèn)酸梅湯,一臉輕松地感嘆道:
“現(xiàn)在總算是無債一身輕了!”
“不過西門長老,不是我說你啊,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br/>
“明明可以讓人搬來十臺大秤,以一萬個銀幣的重量為單位來秤這些銀幣,那樣就不用拖到現(xiàn)在了?!?br/>
“結(jié)果你居然用了這么蠢辦法,一個個地數(shù)。你折騰自己也就算了,瞧把他們累的喲……”
月流螢嘴里“嘖嘖”了兩聲,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西門金。
“哈哈哈哈!真的是好蠢啊!”
“有個詞叫什么來著?傻逼!說的就是他們??!”
聽了月流螢的話,笑聲不斷擴散開。
人們的嘲笑,和少女臉上的嘲諷,最后終于成了壓垮西門金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西門金又熱又怒,噴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月流螢,我和你勢不兩立!”
勢不兩立?
聽到西門金最后的這句話,月流螢唇角勾起。
不需要勢不兩立,因為我們早就是不死不休的關(guān)系了。
戰(zhàn)王府前的一幕,被傳了出去,成了今天最大最搞笑的新聞。
好多老百姓都覺得月流螢說的太對了。
西門金長了聰明臉,做出的事情卻蠢的要死,原來豪氣商會的長老也不過如此嘛!
除了百姓們議論之外,宮里赤烈景也一直在關(guān)注著戰(zhàn)王府。
之前戰(zhàn)王府幾個大債主死了,赤烈景還擔心月流螢還不上欠債,真的把黑甲軍抵押出去。
可是當她拿出這么多錢,皇上又在琢磨她的錢從哪兒來?是不是赤烈云煌給的?他們之間難道達成了什么秘密交易?
最后聽說月流螢故意針對西門金,對方吐血暈厥,這回豪氣商會丟臉丟大發(fā)了,赤烈景卻笑了。
“好,好好。”
月流螢居然這么大膽,得罪豪氣商會,她就得做好承受對方反撲的準備。
現(xiàn)在,赤烈景已經(jīng)確定,錢是赤烈云煌出的。
既這樣,他不介意在中間穿針引線,來個借刀殺人,讓豪氣商會把冒頭對準赤烈云煌和月流螢。
也許,還可以跟衡安國那邊通個氣……
和赤烈景一樣關(guān)注戰(zhàn)王府的,還有武義伯府。
那天復興社拍賣會后,林天宇回府就立刻服用七品地丹,成為了巔峰武靈。
他的起步連武師都算不上,二十出頭的巔峰武靈放哪兒都是天才,應(yīng)該說相當不錯。
可是受五品人丹的刺激,外加上李逵當初直接進階為初級武圣,林天宇對這結(jié)果很不滿意。
所以,他把注意力放在了戰(zhàn)王府還債這事兒上。
在林天宇看來,月流螢絕對沒錢。
可結(jié)果她不但還了錢,保住了戰(zhàn)王府、黑甲軍和戰(zhàn)王封地,還狠狠地打了豪氣商會的臉。
林天宇偷偷跑去看了一樣,那堆積如山的銀幣在陽光下閃著亮光,簡直就是閃瞎人眼。
這讓他和林家人全部傻眼了。
怎么肥四?
為什么會這樣?
難不成戰(zhàn)王還有老底在?
回武義伯府后,林天宇沉著臉,去了一處地下室。
“你不是說王府窮得喝西北風了么?那月流螢手里的真金白銀是從哪兒來的?!”
地下室的石床上,躺著一個少女,她身體扭曲成畸形,渾身發(fā)抖,直冒冷汗。
聽到林天宇的話后,少女慢慢抬起頭。
如果月流螢在這里,一定能認出她,她就是背叛王府,被神秘人就走的文倩。
“我不知道。”文倩哆嗦著搖頭。
這段時間鬼門針把她折磨的不人不鬼。
短短十天,她已經(jīng)瘦脫了形。
“她不是大小姐,她是魔鬼,是魔鬼……”
文倩疼得口不擇言。
如同月流螢說的那樣,那些繡花針在她血脈中游走,每天都叫她生不如死。
文倩疼,也恨,恨月流螢無情,對她下毒手。
聽了文倩的話,林天宇腦子里迸發(fā)出一道光。
月流螢不是月流螢?
他有辦法了!
見林天宇急匆匆要走,文倩從床上摔下來,跪爬著過去,抱住他的大腿。
“大公子救我!我有今日,全是為了幫你……”
“我疼得實在是受不了了,求你幫我找更高明的藥師,救我一命吧!”
“只要能幫我止痛,把這些繡花針弄出來,讓我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