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陳拓腳下一跺,地面頓時出現(xiàn)了一條大裂縫,將詭異道人的尸體填埋了進去。
而后。
他一路馳掠,最后在一座大山中停了下來。
這里有一個山洞。
此時剛好日落,他打算在此過夜,順便修習一下斬神決。
如果能夠參透一二,對于他接下來的行程,大有幫助。
這一次選拔州盟使者參賽者,皆是來自燕云十六州各地的天才人物,強者如云,要想從中脫穎而出,那可不輕松。
再加上,上一次遭受蒙面人追殺,他深感壓力。
若非他逃入大山,剛好有一處深潭得以逃脫了追蹤,他很有可能死在了對方的手里。
現(xiàn)在的他,迫切需要更強的力量。
夜黑風高。
山洞中。
堆積起來的柴火已經(jīng)燃燒殆盡,只余微弱的火星,時隱時現(xiàn),隨時都會熄滅。
此時,隨著一陣山風從洞口吹進,最后的火星徹底熄滅。
山洞陷入黑暗中。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半夜了。
陳拓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他已經(jīng)入神大半個夜晚了。
鏘!
突然。
黑暗中。
一道亮光乍現(xiàn)。
本命兵器黑矛掠出,如是一道閃雷,迅速無比,閃耀著寒芒,向他的眉心刺去。
這是要自殘嗎?
當然不是。
這是“命器入魂”最為關鍵的一步,以本命兵器進入靈魂之中。
而人的識海世界,所代表的就是人的靈魂天地。
大抵可以認為,人的識海就是人的靈魂。
這看似簡單的一步,實則兇險萬分。
這需要修習者真正置身于身心合一的境界中。
稍有不慎,輕者重傷,重者身死。
不過,現(xiàn)在的陳拓根本沒有去考慮這些,或者說他從未考慮。
此時的他,已經(jīng)沉浸在一種極其玄妙的感覺中,他翱翔在一片虛無的世界中。
在這里,他可以為所欲為,肆意暢游。
他化身為世間萬物。
他是天地。
天地亦是他。
一念間,花開花落,潮起潮漲。
一夕間,滄海桑田,今古變換。
這里,是他的靈魂天地。
嗡!
黑色的長矛從他的眉心消失,下一瞬,出現(xiàn)在這片天地。
黑矛散發(fā)出浩大而神圣的氣息,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在這一瞬間,成功“命器入魂”。
陳拓操控著黑矛暢游天地,翱翔寰宇。
緊接著,畫面一轉,黑矛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識海世界。
這里。
樹木成蔭,鳥語花香......
識海,已經(jīng)被陳拓構建成一個紛紜世界。
黑矛矗立在這世界的中央,它化作了一座高峰,通體黝黑筆挺,觸達天際,高不可及,俯瞰著這世間一切......
......
良久之后。
陳拓從識海世界退出,睜開了雙眸,目光精湛:“這就是‘命器入魂’嗎?好玄妙的感覺,我可以真正感知到它是有生命的,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這威力幾何?”
鏘!
黑矛從他的眉心奔射而出,疾速如閃電,“轟隆”剎那洞穿了遠方的一座山峰。
一時間。
山石崩裂。
天搖地晃。
那一座山峰直接從中折斷,向一方倒下,轟鳴之聲如雷,響徹天地。
碎石塵埃狂舞,彌漫天際。
飛禽撲騰,驚慌不已。
嘶!
陳拓倒吸一口涼氣,這威力也太驚人了吧。
一擊之力可以摧毀一座山峰!
如果與敵對戰(zhàn),乘其不備,眉心突然發(fā)動攻擊,誰能抵擋?
這遠比靈識操控兵器殺敵來的容易,而且威力更為恐怖。
“回來!”
陳拓心中輕喚,黑矛飛馳掠回,他摩挲著黝黑的矛柄,低語道:“以后就叫你小黑吧?!?br/>
嗡!
黑矛顫動,發(fā)出金屬鏗鏘鳴音回應,似乎對于“小黑”這個名字極為滿意。
此時。
日出東方。
紫氣伴隨。
光芒照耀大地。
一縷陽光從洞穿的口子滲透了進來,灑落在陳拓的臉上。
陳拓雖是修習一晚的斬神決,但他并沒有絲毫的疲憊,相反,精力異常充沛。
“該是趕路了!如果一切順利,東方長風那家伙應該已經(jīng)在儒州了?!?br/>
陳拓起身,走出了山洞。
半個月后。
經(jīng)過一路跋涉,陳拓在穿過新州后,終于進入了儒州地界。
儒州。
這里沒有王國,只有一個一統(tǒng)儒州的勢力——儒門。
傳聞。
儒門乃是一個大儒者所創(chuàng)。
這個大儒者,他來歷神秘,修為深不可測,沒有人知道他來自何方。
多年前,他是突然來到儒州的。
自儒門創(chuàng)建之后,培育了無數(shù)強者能人,在如今的燕云十六州,儒門弟子遍布各州。
甚至,還有不少天資絕艷的門生,走出了十六州,走出南域,乃至五行洲。
有人說,那些離開燕云十六州的門生門徒,是去追尋大儒者了。
儒門作為一個龐然大物,整一州皆是儒門弟子,一州之地,皆是由其所控。
遍尋整個燕云十六州,這是除卻武州外,最為強大的勢力,沒有之一。
儒州分為七十二城,其中九大主城、六十三小城。
九大主城,分別為孝城、悌城、忠城、恕城、仁城、義城、禮城、智城、信城。
而這一次州使選拔賽,就在九大主城之一的仁城舉行。
又是數(shù)日的跋涉后。
陳拓終于來到了仁城。
仁城,這里有著燕云十六州最大的書院——儒家學院。
儒家學院,這是一個開放的學院。
不僅培育自家儒門弟子,同樣也接納其他州派的年青高手。
街道上,熱鬧非凡,來自各方的修行者裝束迥異,形成一道獨特的風景。
當然。
最惹人矚目的是,還是那些不時經(jīng)過的儒門學院女弟子,服裝打扮一致的她們,青春而活力,成為街道上最為靚麗的風景線。
陳拓正走著。
突然。
后方騷亂乍起,洶涌的人流猛然向前方涌去。
原是人頭攢動的街道,此時更是擁擠不已。
一個打扮很妖嬈、濃妝艷抹,但身形很魁梧的女子,正在街道上走著,洶涌而至的人潮,將她推搡了一個踉蹌,差點沒被撞飛出去。
好在她身手敏捷,腳下輕輕一蕩,就已經(jīng)掠出了十數(shù)米。
她穩(wěn)住了身形,眉頭一簇。
而后。
她一把拽住匆忙路過的一人,差點沒將那人來一個半空翻身。
“誰啊,那個王八蛋的,敢拽爺?不想活了嗎?”
被人突然拽住,那人大是不滿,原打算將對方大罵一頓的,但是一見到妖嬈女子那兇厲如刀鋒的目光,他將還沒說出口的穢語咽了回去。
女子開口道:“怎么回事?你們這是趕著去投胎?”
她的聲音粗狂,像極男人的嗓音。
那人驚詫不已,不由多看了幾眼眼前之人,即便在厚重的胭脂粉掩蓋下,他依稀窺視到了一些胡茬......
“我的爹?。∥业挠H娘?。∥铱吹搅耸裁??”
他內(nèi)心一陣亂吼,不過緊接著,一大巴掌將他從群魔亂舞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瞅了什么瞅?小心爺弄死你?!蹦茄龐婆拥?,聲音狠厲。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老實回答道:“聽說莫芙仙子出現(xiàn)在悅仙酒樓......”
妖嬈女子“哦”了一聲,似是毫不在意道:“你說的是那近來擠進天榜,儒家學院的莫芙?”
那人答道:“正是莫芙仙子,聽說她美若天仙,大家都趕著去瞻仰她的絕世容顏。若是能夠一見,那我今生就死而無憾了?!?br/>
這是一個絕對的狂熱粉。
妖嬈女子放了那人,而后她霍第抬頭看向不遠處,和一道目光相碰。
那是一個少年。
少年朝她微笑著點頭,而后很快就消失在了人海中。
“這次真是輸大了,好在沒有認識我的人,不然就真的是丟臉丟到家了!”妖嬈女子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見到?jīng)]有熟人,這才放心地離開。
此時的悅仙酒樓,可謂是人山人海,攢動的人頭將臨近的街道都占據(jù)了。
沒辦法,狂熱的粉絲太多了。
不過,莫芙仙子能夠得到那么多人的追捧了,除了那天仙一般的容顏外,還有那傲視同輩的修為實力。
隨著“莫芙在悅仙酒樓”的消息流走,越來越多人的往這邊趕來。
陳拓從附近的街道路過,即便如此相隔一條街,依然可聞人群的喧鬧。
莫芙是誰?他沒有興趣,自然不想湊那熱鬧,遠遠的就繞路走開了。
之后,又有一些天驕人物出現(xiàn)。
他們的出現(xiàn),又引起了不少狂熱粉的追隨。
如今,隨著州使選拔賽開啟在即,越來越多的年輕高手從各處趕來,同時,曾在儒家學院修煉的年輕弟子也紛紛出關。
當日,就連廢墟之地都沒引起這些年輕高手的興趣。
對比之下,輕重立分,這些年輕高手對于州使選拔賽看重。
現(xiàn)在。
無論是街頭還是巷尾,人們討論最多的,自然是州使選拔賽。
州使選拔賽一十五年召開一次,無數(shù)人渴望在賽中脫穎而出,從而一飛沖天。
如果能夠成為州使,那可是真正的前途無量。
一個普通州使的身份,就連一方王國之主也不敢怠慢。
這就是州使的權。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可以修習更為高深的功法。
對于寒門弟子而言,是一個一步登天機會。
對于一些王國勢力而言,又何嘗不是一次發(fā)展壯大的機遇,即便是超級大國這等大勢力也無法淡然。
家族勢力中,多誕生一個州使,就多了一份底牌。
“聽說了嗎?瀛州的柳生非近日已經(jīng)出關,將會參加此次的州使選拔賽?!?br/>
“這柳生非十年前就已經(jīng)名動瀛州,這州使名額中,必定有他的一席之位......”
尋找落腳客棧的路上,陳拓又聽到一個年輕高手的名字:柳生非。
因為大量人流涌入仁城的緣故,一時間想要找一家落腳客棧,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好在仁城夠大,客棧也足夠多,陳拓最后選擇了一家看起來頗為高大上的客棧,畢竟,現(xiàn)在他可不缺錢。
現(xiàn)在距離州使選拔賽的開啟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當然,在此之前,得先找到東方長風。
陳拓已經(jīng)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了,知道想要找人,也未必要自己出馬。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打探一個人的消息,對于仁城的地頭蛇來說,那是最為容易不過的事情了。
在陳拓重金驅使下,地頭蛇很快就給他帶來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