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連綿的天氣下,花顏這一睡,就到了第二日早上。
索性今天是什么事都沒有,花顏直接賴在了床上不愿意下來,甚至都是花景或者宋遇給自己遞來的肉,就這餅子直接吃了。
吃飽了,就又睡了過去。
這樣整整休息了好久,才緩過來了勁頭。
不僅花顏緩過來了,村里人經(jīng)過了這么長時間的勞碌奔波,都累得不行,在原處休息了幾天,還頓頓都能吃上肉,一個個的面色越來越好,干什么都有力氣!
只是這一消停下來,免不得就有人起了歪心思。
何氏眼見著花顏一家現(xiàn)在都不理會自家,怎奈自己兒子花大寶是個不中用的,也學(xué)不來花顏那好本事。
可是一想到昨天那蛇肉,那樣好的肉就白白的全落在了村里人的肚子里,要是花大寶打來的,說啥她都要賣出去!多換點好處回來!
但現(xiàn)在,她只眼紅自己那侄女的本事,要是有什么法子,能把花顏控制在自己手里就好了……
驀然間,她想到了什么,目光漸漸轉(zhuǎn)向了自己姐姐的孩子。
說來,自己這姐姐可是比自己命好多了!生的好看些不說,還嫁給了村中讀書的人家!
現(xiàn)在這年頭,要是家里沒點錢,哪能念得起書?
而自己姐姐的兒子,甚至都考上了童生,以后沒準(zhǔn)都能成官老爺!
要知道姐姐向來和自己要好,要是能撮合成花顏和那孩子,花顏一家子不都得對自己感激戴德!
想到這,何氏立刻向姐姐那邊走去。
方何氏剛喝完了蛇肉湯,正坐在自己的吊床上歇腳,就見自己的妹妹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怎么了妹妹?”方何氏問道。
“我來了,那肯定是好事??!”何氏眉飛色舞,對著方何氏疑惑的目光,何氏道:“是這樣,你看,我家二弟那女兒,年歲也不小了,我估摸著,應(yīng)該也到了要說親的年紀(jì),我看,你兒子便很合適,不如親上加親?”
何氏說的直白,可方何氏卻不怎么愿意。
“這……那姑娘雖然長得還算是標(biāo)志,但是行為粗魯,我兒子以后可是要有遠(yuǎn)大前程的人,配一個這樣的女子,實在是不妥吧?”
“我的好姐姐,你想想,花顏雖然粗魯莽撞,但是能耐大??!你想,這最近又是野豬,又是大蛇的,真要是和你兒子定了親,到時候豈不是這一路上都要照婆婆家!”
“你們現(xiàn)在是只能均分到一點蛇肉,但要是把花顏娶回來,她打到的東西,可便都是你家的了,還不是你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到時候在路上多換點吃喝,也好照顧好你兒子不是?”
方何氏被何氏說的有點動心,但還是猶豫著。
“而且,真到了哪天,世道太平了,我們能扎根在一個地方繼續(xù)生活,你兒子能接著考學(xué),到時候咱大可以不認(rèn)這門親事,咱們家是兒子,又不吃虧!吃虧的只能是花顏罷了!”
方何氏被這般游說,心下大動,“這樣,可行?”
“可不是可以嗎?”
方何氏笑了,“你啊你,花顏那丫頭我看一向?qū)δ闶遣粚Ω兜?,你還肯那么替她著想,要不是現(xiàn)在我們都在路上,花顏那丫頭怎么可能配得上我兒子!”
“那倒是,畢竟以后,你兒子的前途可是遠(yuǎn)大著呢?!?br/>
方何氏被這么游說了一番之后,心思也跟著活躍起來,開始跟村里的各種人打聽花顏。
方何氏嫁的方家雖然有錢有聲明,可是對女兒卻不怎么樣,一門心思都向著自己的兒子了,有些看不過去眼的便覺得也不過如是,見方何氏打聽關(guān)于花顏的事情,便有些不放心。
沒想到方何氏打聽著打聽著,竟然打聽到了四娃奶奶家那里。
四娃奶奶是個重恩情的人,在她心中花顏就是天上的仙女,自然是夸得此女只應(yīng)天上有,又聊了兩句,見方何氏透了心思,便有些警惕的看著方何氏道,“你該不會是要給花顏那丫頭說親吧?”
方何氏也不遮掩,神情高傲道:“是啊,我看那丫頭也算是不錯,堪堪配得上我家孩子。”
可四娃奶奶卻不這么覺得,雖然那孩子是不錯,還念過書,但身體太過病弱,這么大的年紀(jì)了,多走幾步路都走不了,還要坐在車子上推著,怎么看都配不上花顏啊!
那丫頭有本事,又心思好,長得還跟天仙似的,配什么樣的人不成?
就在方何氏心中幾乎已經(jīng)有了全盤的打算后,準(zhǔn)備向夏氏和花青山提議之前,被自家丈夫拉住。
方國恩人如其名,是個嚴(yán)肅老實,一本正經(jīng)的人,他看出最近自己的妻子活躍太過,便叫過來問問。
還沒等他開口,方何氏就笑顏如花的全盤托出,甚至連她和何氏之間的算計心思都說了出來。
只是她說的太興奮,沒注意到丈夫越來越鐵青的臉。
“賤婦!你在外面就是這么敗壞我們方家的名聲的嗎?!”方國恩說著,狠狠的打了方何氏一巴掌。
方何氏被打蒙了,愣在了原地,隨后連著眼淚帶著咆哮怒吼道:“方國恩!你敢打我!你為了一個別人家的小賤人,你打我!”
這邊剛吵吵起來,那邊的村民便都開始豎著耳朵聽熱鬧,畢竟最近方何氏臉上的心思簡直是。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們的心里不爽又擔(dān)憂,不爽的是,自己家里條件太差,就連惦念花顏都是奢望,憂心的是,要是花顏真的答應(yīng)了方何氏,只怕是以后村里的肉就都要被方何氏把持著了!
“我打的就是你!我方家家風(fēng)清白,子弟都是忠正之人,這樣恬不知恥的惦記著姑娘家的東西,還要敗壞人家姑娘家的名節(jié)!你讓我方家如何在村子里立足?!”
方國恩氣的發(fā)抖,拽著方何氏便道:“現(xiàn)在,你跟著我去花家道歉!”
一邊方國恩的兒子方正潔眼看著自己娘親被打,可是這件事,也的確是娘親做的不對,便低著頭沒說什么。
只是他轉(zhuǎn)眼,便看見了遠(yuǎn)處的花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