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兒也不懂事,小狼抬眸看了一眼他干爹,見著干爹瞇著眸子,淺笑著看著他,他也長足了底氣,精致的小臉故意拉了下來,變的猙獰許多,然后哼哼道,雙手啪啪啪地往下打。
“恩,就是這樣!”
“什么樣?”
看著如此‘形象’的肢體動作,傅文東還尚且有些疑惑,他挑了挑眉,就見小狼摸著自己的小屁股,打了兩下。
“就是,打屁股!”
傅文東,
果然是他想的那樣。
哪里會是家暴,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調戲!
那個人表面上看上去倒跟個紳士一樣,沒想到就是一只禽獸。
……
而這只禽獸現(xiàn)在獨自一個人趴在家里,心情極度不好!似乎只要稍稍觸碰一下他的底線,就會引來大爆炸。
起初嵐姨買菜回來的時候還不知道家里有人,只是后來在聽到房間里有動靜的時候,她悄悄地去敲了門,才發(fā)現(xiàn)原來之前那個變態(tài)還沒走。
于是,她就默默地把人當成空氣了。
到了傍晚,艾草草下班回來,客廳里空無一人,她看向嵐姨,“都出去了?”
嵐姨先是點了點頭,而后又一臉支支吾吾地看著她。
“小狼和傅先生出去了,好像是去游樂場了?!?br/>
艾草草想到之前傅文東答應小狼的事,笑著應道,“恩,這爺倆估計不到九點別想回來了……”只是突然想到家里還有另外一位不速之客,她挑了挑眉,“那位走了?”
嵐姨咳嗽一聲,視線不自覺地飄向某個房間,“還沒呢,一直都在?!?br/>
艾草草,
她原本一回來的時候,小白就趴在沙發(fā)上,等她一坐過來的時候,小白就屁顛屁顛地爬到她的腿邊求抱抱,她一下一下地梳理著柔軟的貓毛,小白極其享受地‘嗷嗚’一聲,一雙大眼睛都舒服地瞇了起來。
因為打算看看龍某人有沒有折騰出什么幺蛾子,她把小白放下,小白的爪子抓著她的衣角,不讓她走。
艾草草莫名地就想到了原先家里的那只小黑貓,這兩只唯一不同的,恐怕也就是顏色了,不過小黑要調皮一點,小白溫順一些,不過也更懶了。
“乖乖的。”
喵嗚。
艾草草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邊,房間里沒有一點聲響,就像根本沒人在里邊兒似的。
她抬眸看向嵐姨,嵐姨不知道是不是也怕那人的眼神,這會已經(jīng)自顧自地跑到廚房去了……
有些人一個眼神就能將人秒殺,果然不是蓋的。
艾草草也沒敲門,只是動作放輕地去擰開門把手,門開出一條縫,她探出一個腦袋,偷偷地看看那人在那兒……
這副模樣,反倒跟做賊似的。
只是看了半天,每個角落都掃描過了,就是沒見著半個人影子,難道是在洗手間?
她想了想,把門開的大一些,打算進去來個突襲,而就在這時候,突然碰地一下,門被重重地關上,而且被反鎖了……
她猛地一回頭,整個人就已經(jīng)掐著腰肢,給直接,暴力地扔到了那張大床上了。
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惡作??!
“龍澤霆!你這個……”豬,還沒說完,就被人用體力直接制服在床上了。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挑了挑眉,眸子里閃過一絲戲謔之色,“怎么,我是個什么,說!”
在男女體力懸殊的份上,艾草草哪里還敢說點什么……她向來比較識時務,這會兒眨了眨眼,笑瞇瞇地看著他,“你一定是聽錯了,我什么都沒說呀。”
“可是我總覺得你要說點什么?!?br/>
“不不不,這就是一場誤會?!?br/>
“真不說?”
艾草草用力地點了點頭,“你能先放開我嗎?”
“不能!”
其實這句話她不用問,都知道答案了。
她宛如死狗一樣,軟噠噠地放松四肢,就這么躺在床上,男人見她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反倒冷笑,鉗制著她的下巴,薄唇貼了上去……
一只手不規(guī)矩地沿著她的小腹往下……
艾草草雙腿明顯地閉合著,可是就她這個小身板,想要反抗,是不是根本就沒戲?
“姓龍的!你煩不煩,我還沒吃晚飯呢!”沒精力和你周旋好不好。
男人不理睬她,幾乎上下其手,誓要今天的全都補償回來,然而就在這會兒,艾草草的肚子非常爭氣地咕嚕嚕地響起……
非常直接地把曖昧的氣氛破壞的一干二凈。
龍澤霆,
“真餓了?”
艾草草一雙渴望的小眼神就這么盯著他,“今天嵐姨包了餃子,你知道我就想那一口……”
男人無可奈何,其實剛才真做下去的可能也不大,就是純粹嚇唬嚇唬她的,這會兒也就從她的身上翻了下來,“恩?!?br/>
“問個事?!?br/>
“什么?”
“艾小狼到底是不是傅文東的孩子?”
艾草草噗地一聲,她現(xiàn)在嘴里要是有一口水的話,恐怕都得噴在他的臉上了,什么叫傅文東的孩子?難道他就不覺得小狼和他很像嗎?
這個男人到底什么眼神呢。
她翻了個白眼,聳了聳肩,“不是。”
“可是艾小狼叫他爹地?!?br/>
艾草草,這熊孩子一看就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傅文東,那他父親是誰?”
轉來轉去,問題又轉到這兒來了,艾草草深深地吸了口氣,似乎是在想怎么把這件事的真相告訴他,而今天的時機明顯不對的很,她的手機鈴聲在這時候又急促地響了起來。
男人不希望她轉移話題,眸子至始至終都看著她。
“等一下我把所有的都告訴你,好嗎?”
男人這才松開了手。
艾草草按下電話的接聽鍵,原本以為熊孩子是不是給傅大哥添亂了,誰知道這會兒男人的聲音很是焦急,“草草,你現(xiàn)在就來趟醫(yī)院,小狼出了點事?!?br/>
“不是在外面玩嗎,怎么出事了?”到底是兒子,艾草草的語氣有些急了,可是想到傅大哥也是好心帶他出去,所以立即又道,“傅大哥,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奇怪小狼怎么會……”
“我知道,說來這件事我也有責任?!?br/>
這么大的熊孩子正是四處亂跑,去哪兒都覺得有新鮮感的年紀。
傅文東只要稍微走下神,小孩兒恐怕都能跑得老遠了。
靠近傍晚的時候,他就是接了個電話,小孩兒不知道怎么的就摔了一跤,這要是換做別的孩子,可能沒什么事,可是小狼從生下來身體就不好,這也是在三歲之前,艾草草幾乎都不允許他出門的原因。
小孩兒的鼻子被撞出了血,原本以為沒什么事,可是到了后來,那血怎么都止不住……
愈合能力差。
流血不止,這要是失血過多,小孩可能就。
去了醫(yī)院過后,醫(yī)生用了不少辦法才能止血,可是流血太多,小孩兒已經(jīng)暈迷不醒了,最關鍵的是這血型又是罕見的血型,一下子從血庫里調也調不到。
艾草草一想到小孩兒的情況,急的眼淚都要冒出來了,男人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艾小狼是個堅強的孩子,應該會沒事?!?br/>
艾草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復雜,“你不懂的,小狼……”
總之是她對不住這個孩子。
要不是她在懷孕的時候出了各種事,小孩子生下來也不會免疫力這么不好,老是大病小病不斷的。
她想到兒子現(xiàn)在失血過多,因為血型的問題頭疼,不由就有了一個主意,“你能陪我一起去趟醫(yī)院嗎?”
男人并沒有深入想到太多,只以為她現(xiàn)在心情太過壓抑,所以需要一個人陪著。
所以當下就同意了。
“我開車送你過去?!?br/>
“好?!?br/>
“艾小姐,不吃晚飯就出去嗎?”
艾草草現(xiàn)在心急如焚,哪里有心思吃飯,她和嵐姨說了下,然后就出門了。
到醫(yī)院的時候,傅文東已經(jīng)在走廊里等著了,見到他們二人來,也沒什么意外,仿佛是在意料之中的。
“小狼還沒醒?”
男人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愧疚。
“傅大哥,這件事不怪你,真的……”
“哪位是病人家屬?”
醫(yī)生過來叫人,艾草草舉了舉手,然后拽了身后的男人一起。
“小孩現(xiàn)在身體虛弱,急需要輸血,二位都是什么血型?!?br/>
艾草草的血型和兒子的不般配,也就不適合,可是除了她,那也只有一種可能性了。
龍澤霆挑了挑眉,“我?”
他和那小崽子似乎沒什么關系。
“你試試看?!?br/>
她這么說,他也沒否認,護士抽了血,一查,面上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請先生過來抽血?!?br/>
龍澤霆,
他的腦中飛快地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可是很快就給否認了。
人被推進去,一下子抽了不少的血,男人的體魄再健壯,身體再好,頭也有些發(fā)沉,他轉過身,看向那個躺在那兒,緊閉著眸子的小崽子,心里突然涌出一種奇妙的情緒。
他想抱抱他。
這是,怎么回事?
男人被推出去后,艾草草就迎了過來,她很想說一聲謝謝,可是這個時候,他恐怕想聽的不是這個,而是一個真相。
“澤霆,我想你已經(jīng)猜到了。”
男人瞇著眸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孩子……”
“小狼就是你的孩子,五年前,那個孩子是早產(chǎn)的,可是沒有離開我們……只是他的身體一直有些虛,從小到大吃了不少苦,這是我欠他的。”
男人聽到這話,哪怕自己猛然想到了什么,可是此時也如同被一記驚雷劈中,震驚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