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人心里怎么想的,到底無法全數(shù)讓人猜了去。這日,看著翩翩而至的許蓮衣,面上笑臉盈盈的喬引娣喚翠兒招呼皇后娘娘。
“妹妹,近來身子可有好些了?”剛坐下,許蓮衣便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關(guān)心著床榻前的喬引娣。
話還沒出口,喬引娣不出意外地聽到皇上過來的通報聲,淡淡地對著進來的慕蘊亭勾了勾唇。
對著慕蘊亭見完禮,許蓮衣又轉(zhuǎn)過來看著喬引娣。
“妹妹,你的身子還在恢復(fù)期間。這是前段時間,皇上送本宮的一些補品?!痹S蓮衣端莊典雅地笑了笑,“只是,我這身子骨沒病沒災(zāi)的,要補品可不是浪費了?這就趕著給妹妹送來了?!?br/>
喬婕妤藏在被褥下的手緊緊攥拳,面上還是一片純良的笑著:“多謝姐姐關(guān)心?!?br/>
慕蘊亭見著這一幕,微微點了點頭,心下想著,總算可為后宮之事松口氣了。
幾人不咸不淡地這么聊著,竟也到了夜半時分。看了看天色,許蓮衣起身道:“今日有些晚了,便不打擾妹妹安寢了?!鞭D(zhuǎn)頭看著準備留下的慕蘊亭:“皇上,近日妹妹身子未好,妹妹臉皮子薄,這種話不好意思說,我便幫這么一個忙罷了。”
慕蘊亭細思片刻,覺得挺有道理,便仔細囑咐了幾句,回了自己寢宮。喬引娣看著二人的背影,咬碎一口銀牙。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見許蓮衣每每在皇上要留下之時出言阻止,喬引娣早恨的要死,卻又苦于對皇上的思念之意。
這天,喬引娣終于忍不住了。拖著尚未復(fù)原的病體來到虹橋,等待著皇帝慕蘊亭的經(jīng)過。
“咦?你是哪個殿的宮女?怎么獨自在這待著?是不是在偷懶哪?”路過的秀女朱凌飛瞧見橋頭坐著的女子,見其一身素衣,誤以為是宮女。
“方才我的耳環(huán)掉了一個。你,趕緊去幫我在這周圍找找?!敝炝栾w懶懶的瞥了喬引娣一眼,吩咐道。
喬引娣微微皺眉:“我不是……”
“皇后娘娘?參見皇后娘娘。”朱凌飛眼尖地瞧見一旁準備途經(jīng)此地的許蓮衣,連忙低頭行禮。
許蓮衣瞥了二人一眼,慢悠悠地點點頭,沒有開口。
朱凌飛見完禮,又呦呵著讓喬引娣去為她辦事。許蓮衣默默看著,沒有說話。
“怎么?你一個小小宮女竟也敢不聽我話了?”朱凌飛見她不動,有些失面子地喊著,“我好歹也是秀女,若是有幸被皇上看中……你確定要這樣違抗我?”
許蓮衣皺了皺眉。對方這套言辭讓她頗為不爽,卻也沒有阻止。
這時候的許蓮衣隨意地將目光四下打量,卻看見一抹亮黃色身影。
“違抗你了又怎樣?”許蓮衣冷哼一聲,“當著皇后娘娘和婕妤娘娘的面大放厥詞,這便是你們朱家的禮節(jié)?”
朱凌飛愣住了,面色僵硬地下意識跪倒在地:“婕……婕妤娘娘?”
慕蘊亭走上前來,面色有點慍怒,一手扶住有些病弱的喬引娣,瞪著這名秀女。
“娘娘饒命?。∨居醒鄄蛔R泰山,娘娘饒過奴婢吧……”朱凌飛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情。
慕蘊亭冷冷開口:“連婕妤娘娘都敢使喚,下次是不是該輪到皇后,輪到朕了?這種秀女,朕可不敢要!”
欲哭無淚的朱凌飛癱軟地伏倒在地,心知大勢已去,只是不知會是何等懲罰了。
許蓮衣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慕蘊亭,慕蘊亭正摟抱著喬引娣,只是給了個肯定的目光,示意她自己處置。
微微勾唇,許蓮衣居高臨下地看著朱凌飛:“秀女朱凌飛,在宮中尊卑不分,以下犯上。革去秀女資格,遣送回府,終身不得入宮選秀?!?br/>
待侍衛(wèi)將人帶走后,許蓮衣淺笑著看向摟抱在一起的二人:“皇上,妹妹現(xiàn)在還在調(diào)理身子的時候,虛弱的很。不如皇上辛苦一下,送妹妹回寢宮休息吧?!?br/>
慕蘊亭看著許蓮衣,下意識問道:“那蓮衣你呢?”
許蓮衣微愣片刻,笑得愈加柔美:“臣妾本就是出來這邊四處逛逛,打發(fā)時間的。皇上快別問了,這橋頭風(fēng)大,可不能吹壞了妹妹好容易調(diào)理出來的身子?!?br/>
不想,依偎在慕蘊亭懷里的喬引娣倒是起身了,由于病弱而有些蒼白的臉上微微帶著笑意:“皇后娘娘說笑了,妾身不過是在宮里悶久,出來透透氣罷,算不上虛弱。不如陛下陪姐姐逛逛如何?”
許蓮衣暗暗打量著喬引娣,也不知對方是怎的突然轉(zhuǎn)了性。這來虹橋等人,可不就是為了等皇上嗎?那她現(xiàn)在一副她很好不用人陪的模樣,玩欲擒故縱?
看了看懷中嬌弱帶病的喬引娣,慕蘊亭還是同意陪她回去了。看著那人懷里抱著一個人,背對著自己離開的背影,許蓮衣有些自嘲地笑笑,還真是有些刺眼呢。
打橫抱著喬引娣走下橋頭的慕蘊亭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對岸的許蓮衣已經(jīng)坐到了湖邊,一身淺色調(diào)系的襦裙顯得女子更加窈窕。
此刻那猶如仙子般的女子,卻是滿面孤寂與落寞地在那坐著,似有千般思緒無從開口。慕蘊亭忽而心頭一塞。
“怎么了皇上?”喬引娣濕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掙扎著要下來,卻一不小心還崴到了腳。
慕蘊亭的目光被懷中人吸引,緊張地查看對方扭傷的地方。喬引娣搖搖頭,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妾身無礙,皇上還是去看看姐姐吧?!?br/>
再次回頭,那人面上的愁緒更深,直教人想將這世上最好的東西盡數(shù)給她,只要她綻放笑顏。
“抱歉,我改日再去看你?!蹦教N亭將攙扶的人交給一個身體力壯的婆婆,看了幾眼后,往許蓮衣的方向走去。
“皇上?你怎么回來了?”許蓮衣有些詫異地望著他,下意識將頭轉(zhuǎn)向橋頭那邊,看著喬引娣被幾名奴婢扶著走回去,心里略顯復(fù)雜。
慕蘊亭挑起對方鬢角垂下的一縷發(fā)絲,輕輕放在唇邊,聞言勾了勾唇,戲謔著:“怎么?皇后娘娘不喜歡?”
許蓮衣偏頭看了看喬引娣,卻被對方強行按著脖子轉(zhuǎn)過來看他一人:“有時間在這擔(dān)心別人,不如多看看我?”
看著眼前人有些霸道的小模樣,許蓮衣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霸道。
輕撫對方發(fā)絲,慕蘊亭寵溺地勾著唇角,一手將對方拉起,邊走邊說道:“你倒也好意思提以前,你從前,可不定兒怎么折騰我呢。哈哈哈哈……”
許蓮衣見他難得放松,也沒太過拘泥禮數(shù)地歪著頭看他:“那時候,我最喜歡的便是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所有時間里,只有你給我的最快樂。
“丫頭之前可沒這么大膽子?!蹦教N亭挑挑眉,卻是笑開了眉眼,“不過,我喜歡這樣的你?!本拖褚郧?,每次看見的你。
二人如同尋常夫妻一般并肩而行,見著什么熟悉的事物便大肆討論一番,著實開心。
“近來皇上如何?”譚矜端起一杯清茶,用茶蓋刮了刮茶沫,送至唇邊輕抿幾口。
一名宮女打扮的女子恭敬地跪拜在地,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所打聽到的消息盡數(shù)告知。
“哦?皇上與皇后娘娘在皇宮四處游鬧?那喬婕妤呢?不是說喬婕妤特意去的虹橋嗎?”譚矜頗有興趣地詢問道,“皇上每次下朝都要經(jīng)過虹橋,這次又是帶病之身,她就這么回宮了?”
宮女點點頭,譚矜滿意勾唇。若是當真能夠愿意和平共處,那是再好不過了。
思索片刻,譚矜吩咐下去:“你們從我小庫房里拿一些補品送到喬婕妤那吧。”到底還是有些委屈她了。
翌日,金鑾殿上,太監(jiān)總管拉長著嗓音,喊著“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文武百官紛紛出列啟奏著諸多事宜。
這時,工部尚書出列拱手:“啟稟陛下,如今園林尚未修葺成功,可是資金房門已是不充足,望陛下指示。”
慕蘊亭思考片刻,確實準發(fā)了一批銀兩下來??墒橇畛紓儾唤獾?,是慕蘊亭說要動用國庫的銀兩。
面對朝臣的不解與反對之聲,慕蘊亭當機立斷的決定了下來。接到自家主子朝自己的方向使過來的眼色,太監(jiān)總管唱完“退朝”二字,便跟在帝王的腳步后面離開了。
“這……皇上這是為何?大人,您可知曉圣意?”
“還是別亂論了,揣測圣意可是死罪!你們還是小心論事?!?br/>
本想詢問一番的某官員訕訕地笑了幾聲,只得閉上了嘴。
回到御書房,慕蘊亭正在批閱奏折,卻聽得流琴前來,連忙起身。
“父皇?!蹦教N亭大概知曉對方為何找自己,倒也早將原因想好。
不出所料,流琴見到慕蘊亭后,免了他的禮便開始詢問,自己早朝為何會要動用國庫的銀兩來修葺園林。
慕蘊亭笑著將原因說明。流琴沉思片刻后緩緩點頭:“不錯。既然如此,這剩下的銀兩若還是不夠,這個便給你拿著,算是我這個父親表示的支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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