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孝千在綠島,一找一個準(zhǔn)兒,李勉把當(dāng)時他捉奸韓致恒的事又抖落一遍,這次卻換了個說法。
“孝千,我真是腦袋灌屎了,那么明顯的陷阱我居然一腳踩進去,還做了那么多對不起致恒的事……我死有余辜?!币皇侵鼗钜换?,他在地底下知道這件事都會睡不安穩(wěn)的!
沈孝千贊同的點點頭:“我當(dāng)時跟你說仔細(xì)想想,誰讓你那么沖動的。”
“我是太在乎他了嘛!才會那么生氣……我真蠢?!?br/>
以為那個“他”是“她”,沈孝千也沒在意,繼續(xù)深挖:“說說怎么回事吧,你又知道什么了。”
通過調(diào)查他才注意到,他去酒店捉奸之前,接到的那通告密電話很可疑,這通電話他之前連帶上輩子都從來沒再想過,因為他一直認(rèn)定是韓致恒搶了他的人,其實韓致恒哪是那么自貶身價的人,從來都是女人倒追他的。
調(diào)查之后才知道,給他打電話那個人,之前跟大*也聯(lián)系過好幾次,這就能看出很明顯的人為痕跡了。
而且那個號碼是個代辦號,查找不到當(dāng)時到底是誰在用。
又查了事后他就再也沒在意過的大*,發(fā)現(xiàn)那女人先是回了外地老家,然后就不知所蹤,家里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這幾條線索串起來,必然是有人在陷害韓致恒。
韓致恒那么傲的人,哪會費心和他解釋這些,當(dāng)時能說出“是她主動爬上我的床”已經(jīng)暗示的夠明顯了,還有大*那聲現(xiàn)在怎么想怎么做作的嘶喊聲。
喊你妹呀!怕別人不知道你跟男人上床了是嗎!你陷害韓致恒我不會饒過你的!
沈孝千聽完也沉思了會兒,然后說:“到底是誰安排的這件事呢?!?br/>
“不知道啊,”李勉胳膊一伸,趴在桌子上,蔫吧了,“電話查不到,女人也不見了,成懸案了?!?br/>
沈孝千安慰的拍拍他:“總之誤會解開了就好,以后對韓少爺好點,你看看你都把他害成什么樣了,你再不收手啊,我懷疑韓家都不會再放任你不管了?!?br/>
說起這個,李勉突然轉(zhuǎn)悲為喜,嘿嘿傻笑:“其實我都跟他和好了?!?br/>
“???”沈孝千詫異了,過了會,腦袋里突然閃現(xiàn)韓致恒穿著李勉的小褲衩拉著李勉在沙灘上“散步”的畫面,挑挑眉說:“和好就好。”
李勉正唾沫星子橫飛的跟沈孝千炫耀他如何巧施手段,取悅韓小三并取得原諒,酒吧就進來個人,看見倆人在這,直接朝他們走了過來。
“哎?司軍,好久不見?!鄙蛐⑶д酒饋戆讶擞诉^來。
“聊什么呢李少爺,別人都是身體動,就你嘴不停。”
“我不說話除非是我掛了,看來你最近挺忙,連孝千都說好久不見?!?br/>
“去外地一趟,才回來?!彼拒娬f完,就坐在兩人旁邊。
李勉沒了剛才那股興致,帶著倆人開始聊別的話題。
他覺得司軍這個人有點怪怪的,他親近不起來。
他記得他上輩子死前的幾天,還看見過司軍一次,對方正在巷子里和人聊天,他無意中經(jīng)過,還被司軍發(fā)現(xiàn)了,那時候司軍的眼神讓他現(xiàn)在想起來還身上發(fā)冷呢。
只不過上輩子是上輩子,這輩子是這輩子,現(xiàn)在的司軍還和顏悅色的,他總不至于突然疏遠(yuǎn)人家。
聊了聊女人,品了會兒酒,話題又拐到男人身上。
聽聞最近又有好幾個朋友都開始對男人感興趣,李勉很好奇?!澳腥擞惺裁春玫??硬邦邦的,哪里摸著舒服嗎?”
“這個啊,”司軍賣了個關(guān)子:“自然也有樂趣了。”
“例如?”
沈孝千拍了李勉后腦一下,說:“小孩兒別亂問?!?br/>
“什么!我都成年多少年了!孝千,你也知道是不是,你不想告訴我!”
“你成年?你跟女人干過嗎?”
李勉被噎了一下。
他談過不少戀愛,上學(xué)的時候。那時候多純潔啊,拉著手瞎溜達(dá),去約會,除了親嘴兒抱一會兒什么都不敢干。
后來他開始喜歡胸大的,這種審美觀還都是被身邊這些朋友影響的,他是覺得摸著手感不錯,可再多的……這么慫的事他從來沒對別人說過,難道他表現(xiàn)的不像個閱人無數(shù)的樣子嗎?
“孝千,干嘛那么嚴(yán)肅,”司軍出來打圓場,開始給李勉普及現(xiàn)在的狐朋狗友喜歡玩的,“跟男人嘛,身體上的感覺倒是其次,但心里有種征服感,做起來會讓你很爽?!?br/>
沈孝千給李勉潑冷水:“你呀,還是別了,別到時候被別人征服了?!?br/>
麻痹,沈孝千嘴真毒,李勉心里送他一根中指。
沈孝千接收到了李勉的怨念,卻沒退縮,繼續(xù)道:“你忘了嗎,之前那個鄭飛?!?br/>
李勉一怔,還真給忘了,“他怎么了?”
“你沒看出他要征服你嗎?!碧匾庵匾粢г凇罢鞣眰z字上。
“長得跟狐貍似的,我可對他沒興趣。”
“是嗎,但看樣子他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呢?!?br/>
李勉正要說話,發(fā)現(xiàn)沈孝千的目光放在他身后。
他一回頭,凍住了。
鄭飛站在他身后,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頂著一張被李勉形容成狐貍的臉:“還真是不好意思,我媽就給我生成這個樣。”
說人壞話被現(xiàn)場捉住,李勉再厚的臉皮也不好意思了,訥訥的說:“這不怪你……”
“不怪我就好,那我坐這你也不怪我吧。”說著就一屁股坐在李勉旁邊。
本來就是個小地方,他硬擠著做下去,一下子就跟李勉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在一起。
李勉不自在的往旁邊挪挪,鄭飛就又跟過去一點。
李勉低聲說:“我對你真沒那個意思?!?br/>
鄭飛可不怕人聽見,就揚著聲音說:“沒意思可以培養(yǎng),養(yǎng)著養(yǎng)著就有了?!?br/>
“你還真想得開?!?br/>
“那是。”鄭飛說完,一只手就繞到李勉身后,也沒摟著,就在旁邊放著。
李勉雖然別扭,卻也不好給揮走,就讓他那么擱著,心里這個膈應(yīng)。
這人什么時候滾回去啊。
李勉正在這邊苦大仇深,耳中突然竄入了關(guān)鍵詞。
“嗯?韓致恒?他怎么了?”
司軍說:“沒怎么,就是沒看見他,問問他最近怎么樣了?!?br/>
沈孝千瞅瞅李勉,對司軍說:“自從上次韓少爺在這被李勉駁了面子,搶把槍沖著李勉追出去之后,就再沒來過了?!?br/>
當(dāng)時的場景很多人都還記得,李勉帶著韓致恒的疑似未婚妻在韓致恒面前這頓啃嘴,終于把那位給惹怒了。
沒人見過韓致恒那么生氣,有人拉著他,他都給掙開了,衣服扣子繃了一地也不注意什么形象了,衣衫不整連跑帶罵的追著李勉跑了兩條街。
在場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既佩服李勉的能耐,又為他哀悼,估計他不死也得是個殘疾。
更為有李勉這么個損友的韓致恒可惜,誰碰上誰不倒霉???
但是讓眾人跌破眼鏡的是,韓致恒居然只打了李勉兩下,還沒用多大力氣,就把人給放了,沒幾天李勉就活蹦亂跳的又出來了。
這實在不像韓致恒的風(fēng)格,以前得罪韓致恒的,哪個不是凄凄慘慘的下場?
在眾人譴責(zé)的視線中,李勉低下頭,我有罪我檢討。
我也被自己曾經(jīng)的惡行震懾住了。
韓致恒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居然原諒我,我自己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不過既然他都原諒我了,那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也放過自己吧。
檢討完,李勉就抬起頭,笑靨如花不要臉的說:“嘿嘿,所以說爺本事大著呢,千萬別惹我呀,不然個保個的比他慘。”
鄭飛順勢把手臂往前一帶,就將李勉摟住了,“怎么個慘法?!?br/>
李勉用手肘頂了對方腿間最脆弱的地方一下,沒敢使勁,但也保證對方吃了點苦頭,然后挑釁的看過去:“有危機感沒有?”
鄭飛臉色變了變,望著李勉不懷好意的眼睛,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么嗎?”
“懲惡揚善?”
“玩火*?!?br/>
李勉翻了個白眼,覺得他得躲著點這個人,看著神經(jīng)似乎不大好。
再次見到韓致恒,李勉的心情很復(fù)雜。
他看著這個人,好像又重新認(rèn)識了一遍。
之前的求和,是因為韓致恒在他死前給了他最后的安慰,他一直很感激,所以死皮賴臉的貼上去。
可是現(xiàn)在他知道,他做的一切都基于一個誤會,韓致恒才是從始至終最無辜的。
韓致恒被李勉看的心里毛毛的,“看完沒?”
“沒?!?br/>
韓致恒拿著鋼筆敲著桌面:“那也別看了,趕緊說事。”
“你們公司年底都會出去玩是嗎?”
“嗯,這跟你有關(guān)系嗎?”
“能帶上我嗎?”
“你不是我員工能有你什么事?”
“我當(dāng)你家屬不行嗎?”
“啪”一聲,韓致恒手里的鋼筆掉在桌子上。
李勉趴在桌子上和韓致恒對視,全身散發(fā)著“帶我走吧帶我走吧”的求帶氣息。他要離開d市,跟那個鄭飛保持距離,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韓致恒扭開臉:“你哪里是家屬了!”
“裝裝樣子不行嗎!你公司那些員工帶的也未必是真的家屬啊?!?br/>
“人家都帶戶口來登記,或者是結(jié)婚證,你跟我有什么?”
李勉認(rèn)真的想了想,想破了頭也沒想到倆人名字或者照片在一起的能有什么證件,最后只好退一步道:“那我自費去行嗎?”
韓致恒坐直身體,把鋼筆又拿了起來:“那就是你的私事了,不過先告訴你,我們員工出游是保密的,我是不會告訴你什么時候走,去哪里的。”
李勉樂了,跑到韓致恒旁邊,拿胳膊肘撞了對方一下:“哎呀,這個你不用擔(dān)心,我自然會想辦法問到的?!?br/>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擔(dān)心了!沒事了就滾出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