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試探
猝不及防地擁抱讓蘇語曼整個人一愣,兩只手僵住不知道該放到哪兒好。
“好好照顧自己?!彼谒吥剜溃曇粝褚恢粙雰旱挠|手軟軟涼涼地撲在耳邊。
蘇語曼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聲音也跟著發(fā)顫:“嗯,知道了,謝謝,你也是?!?br/>
“你又瘦了。”司立軒抱著她重心往前,蘇語曼腳跟不穩(wěn),一個趔趄倒在車身上。
上面還壓著司立軒這塊巨石,蘇語曼就這樣以一種詭異曖昧的姿勢被他壓在車上,滾燙的呼吸在耳側(cè),半邊臉都被熏得通紅。
“誰說的?!碧K語曼拼命往后仰著身子,盡量減少身體和司立軒身體接觸的部分,奈何身后就是車子,想逃也逃不到哪兒去,“我明明胖了,這幾天在家休息什么都沒做就光吃吃睡睡長肉了?!?br/>
“胖點好看?!彼玖④幍淖齑接幸鉄o意地蹭了蹭蘇語曼的耳垂。
蘇語曼的腦袋里面嗡地一聲炸開了,明明晚飯的時候喝的是果汁,這會兒卻感覺喝多了似的。
“你明知道我會心疼,還要作踐自己的身子?!?br/>
“生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嘛?!碧K語曼干干地笑了兩聲,手用力地拍了拍司立軒的后背,盡量裝出自己很輕松自在的樣子,開玩笑道,“反正我身體一直都很好?!?br/>
司立軒把頭埋進她脖頸里沒說話,難得這會兒停車庫里一個人都沒有,能多抱一會兒是一會兒。
蘇語曼聽到他發(fā)出類似感冒吸鼻子的聲音,驚訝了一下,半開玩笑地問:“你不會是哭了吧?司先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多愁善感了?”
“我是真的心疼?!彼玖④幟腿惶ь^,眼眶周圍泛紅,不過不是因為想哭,是被自己的熱氣給熏的。
蘇語曼一怔,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司立軒的高挺的鼻梁:“我很好,真的?!?br/>
“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讓我聽說你沒照顧好自己?!彼玖④幈平徊?,氣哼哼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每天跟著你看著你,把你關(guān)起來哪兒也不許去,看你還記不記得?!?br/>
“好好好?!碧K語曼哭笑不得,哄小孩兒似的摸摸她的腦袋,“不會有下次了。”
“你走吧?!彼玖④庎洁斓?,鼻音有些重,“再不走我就更不想讓你走了。到家記得給我短信?!?br/>
說完便拉開車門,硬將蘇語曼塞了進去。
車子開出去很遠,蘇語曼還能從后視鏡里看到那人在原地站著,一動不動宛若一尊雕像,長身玉立,端莊肅穆,寬大的風衣下擺隨風擺蕩。
蘇語曼無聲地笑了笑――蘇語曼啊蘇語曼,你這是怎么了?
說好的不再再看他,也不聽他說什么,明知道從他口中說出的話有一半都是謊言,為什么還會忍不住心動呢。
本來剛開始甚至到結(jié)束前都還好好的,他們互相都彬彬有禮,小心翼翼地尋找話題,好像真的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就是司立軒突然的擁抱打破了蘇語曼的平靜。
她總是身體脫離大腦的控制,剛被抱住的時候大腦里一片空白,還像對情侶一樣曖昧了半天,等推開他重新回歸冷靜之后,才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沒有一開始就拒絕他。
小時候自己很皮經(jīng)常闖禍,蘇青天對她的評價有一句,現(xiàn)在想想一點都沒錯――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永遠都不長記性。
一個窮人,如果平時都吃粗糧糠野,每天如此也都習慣了,但哪一天無意中品嘗了珍饈美味,就會覺得以前吃的東西有多么難以下咽,一口都吃不下去。
人多是貪得無厭,得寸進尺的動物。
司立軒也免不了俗,那天和蘇語曼吃完飯回來,心里就一直癢癢的,忍不住想和她說說話,聽聽她的聲音,哪怕看一眼也好。
又怕她察覺到什么,好不容易艱難的一步一個腳印走到現(xiàn)在,一夜之間又回到解放前。
現(xiàn)如今的蘇語曼可不是從前的她了,倒有點從前司立軒的風范,喜怒無常,陰晴不定,稍有不注意,司大少爺自己都不知道又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就被無情的打入冷宮。
他現(xiàn)在很謹慎。
比如每天給蘇語曼發(fā)微信不超過多少條,分別在什么時候地點發(fā),也不能每條微博朋友圈都點贊評論,自己還要維護高冷的少爺形象,等等如此一大堆,說起來外人可能不信,他司立軒也會有今天。
終于等到機會,今天是白修煜新電影開機的日子,制片方投資人還有發(fā)行商等等各部門都要到場。
地點定在龍城郊區(qū)的一座電影城里,記者們接到消息,有的從昨天晚上就開始蹲點就為了占據(jù)一個好位置能拍到更清楚的照片。
以前這種場合司立軒都是不屑于參加的,今天不同,他在到場人數(shù)名單里看到了蘇語曼的名字。
一大早就到了片場,人已經(jīng)來了很多,司立軒先是應(yīng)付了一堆記者們的提問,被他們堵著狂拍了無數(shù)張照片之后才放人,視線假裝漫不經(jīng)心地在片場里掃過,就看見了正在一旁和陳導聊天的蘇語曼。
“司總,今天這么早??!”陳導是個性格豪爽的人,嗓門也大,不愧是當導演的,觀察力比一7;150838099433546般人都強,隔著無數(shù)人頭也能準確無誤地捕捉到目光的主人。
司立軒微笑沖他點頭示意,卻并不急著過來,繼續(xù)和身邊的人閑談,目光無意間和蘇語曼的視線交接,多停頓了一會兒。
蘇語曼趕快轉(zhuǎn)開頭。
“蘇總和司總是朋友?”陳導多年來醉心于藝術(shù),可能對八卦不太了解,多年前蘇語曼和司立軒的戀情鬧得滿城風雨,他一點都不知道。
“嗯,以前認識,不算太熟?!碧K語曼解釋道。
“這次能拉到司總的贊助真是太好了?!标悓щy得提到錢的時候滿臉放光,“正好這次我想試試幾個新的拍攝技術(shù),就怕耗費太多資金?!?br/>
說話間,司立軒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們旁邊,只聽清朗悅耳的聲音忽然道:“有什么需求盡管提,我盡量滿足?!?br/>
言外之意就是爺不差錢,你好好把電影拍好別讓我賠的太慘就行。
陳導和蘇語曼同時回頭,笑呵呵道:“可惜司總太忙,不然以司總的外形條件,我的戲里有位大軍閥的角色,倒是很適合司總?!?br/>
蘇語曼腦補了一下司立軒穿一身制服的形象,氣宇軒昂,威風凜然,確實很適合他。
“如果蘇總肯演軍閥太太的話,我倒很愿意試試。”司立軒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他身邊的人。
陳導在這方面反應(yīng)遲鈍的很,愣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哈哈一笑道:“司總就喜歡開玩笑?!?br/>
場務(wù)匆匆跑過來說吉時馬上就到,要準備開機大典,一會兒全體劇組人員都要祭天上香,這是所有戲開拍前的慣例,以求順順利利殺青。
陳導對司立軒和蘇語曼說了聲你們先聊,就跟場務(wù)走開去準備待會兒的開機大典了。
司立軒故意把腕表抬的很高,舉到眼底下,明晃晃的表盤反射著溫暖的陽光,刺進蘇語曼的眼睛里。
“快到點了,我們也過去吧。”
蘇語曼只覺得眼前一晃,司立軒又放下了手腕,手插進大衣口袋里,故意把腕表露出來。
剛才司立軒故意慢動作看時間,炫耀似的在她眼前晃了兩下,她就是再瞎也該看出來――他今天戴的不是什么名牌腕表,正是那年他們在路邊的小精品店里買的情侶對表。
她也有一只一模一樣的,被海水泡壞后就沒再用過,但是又舍不得扔掉,被她鎖在一個柜子里,連同發(fā)霉的記憶一起封鎖。
一路上不斷有迎面走過來的記者和藝人向他們打招呼,蘇語曼早已不再是四年前那個面對鏡頭不知所措的她,如今她已然可以應(yīng)付自如,對著鏡頭露出最無可挑剔的微笑。
“司先生今天的大衣很好看?!庇孀邅韯±镲椦菖涞呐輪T,不是亞遠的藝人,所以不認得蘇語曼,但不可能不認識司立軒,在他們這個圈子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司立軒這位頂級的鉆石王老五。
“謝謝?!彼玖④幙吞椎那『煤锰?,既不會冷冰冰又不會給對方難堪。
有媒體在場的時候,他總是如此,風度翩翩,讓人無可挑剔,因而也不知道迷惑過多少女人,蘇語曼冷眼看著他們。
“如果沒看錯的話應(yīng)該是Prada今冬剛出的新款,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手上戴著這只腕表?!迸送嶂^若有所思地觀察了一陣子,“我好像沒大見過呢。司先生是piaget的終是粉絲,這款好像不是他們家的吧?!?br/>
功課做的不錯,蘇語曼在一旁訕訕地想,司立軒的喜好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確實不是。”司立軒挽起袖子,將那塊不起眼的腕表整個露在外面。
女人裝模作樣地仔細欣賞了一下,大概肚子里墨水不夠,實在想不到合適的詞來夸贊,末了只說了句:“司先生眼光好獨特?!?br/>
司立軒卻了然一笑,將挽起的袖子放下,袖口別著一枚精致的鉆石袖扣,璀璨奪目的光華襯得那塊手表愈發(fā)的不起眼。
“不是我買的。”他說,眼神無意識地從蘇語曼身上閃過。
蘇語曼忙低著頭裝作在和人發(fā)短信。
“一定是個不一般的人送的吧?”女人的語氣酸溜溜的。
“嗯?!彼玖④幰膊环裾J,好像故意要說給某人聽,一字一字都清晰朗然,“是個很特別的人,也很重要?!?br/>
蘇語曼正和杰森在微信上聊天,手指飛快的打字,極力不去聽旁邊那兩人在說什么,耳朵卻一個字都沒漏掉,尤其是司立軒最后那句。
本意想借機和司立軒攀關(guān)系的女演員,大概從司立軒的字里行間都聽出了拒絕的意思,討了個沒趣,不咸不淡地聊了幾句就走了。
“司先生難道對美女都這樣嗎?”望著女演員驕傲遠去的背影,蘇語曼有點替她可惜,如果能傍上司立軒這樣的金主,日后的演藝事業(yè)必定是順風順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