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黎公主,有什么事情你找人來安排就好了,怎么還親自跑來,而且……”文郁看了看外頭的天色,有些為難地說道:“下次還是不要冒冒失失跑過來比較好?!?br/>
“你說我冒冒失失?”司空紫黎聽到文郁的話,因著方才的事頓時來了火氣,猛地抬頭瞪著文郁說道:“你以為我沒什么事會來找你嗎?要不是受人所托,我根本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好嗎?”
“是是是……”文郁哪里見過司空紫黎如此小女兒姿態(tài),而且在此之前,他們其實并未見過面,這應(yīng)該算的上初次相見,當(dāng)下連連苦笑著擺手說道:“是我方才說話不周,還請公主不要見怪才是。”
“呼……”司空紫黎長舒了口氣,嘟了嘟嘴,許久才低聲道:“算了算了,本來今日也是我貿(mào)然打擾,你不要見怪才是?!?br/>
“公主,方才匕首好像劃破了你的手,你還是先包扎下吧?”雖然房間里比較暗,可文郁已經(jīng)聞到了淡淡地血腥味,當(dāng)下連忙去點上燭臺,拿出藥箱說道:“公主若是不嫌棄,還請坐在這里讓我給公主處理下傷口?!?br/>
司空紫黎這才感覺到自己的手臂有些痛,連忙走到文郁面前坐了下來,伸出胳膊輕聲道:“謝謝你?!?br/>
“這本來也是我造成的,我應(yīng)該道歉才是?!蔽挠袈龑⑺究兆侠璧囊滦渫焐先ィ吹侥潜回笆讋澠频膫?,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紫黎公主,真是抱歉,那把匕首本就鋒利,再加上我是暴起,所以才會傷了這么嚴(yán)重?!?br/>
“沒事……”司空紫黎本來想說反正是在夢里,就算是受傷了也無妨的,可是突然想起來好像也不能總告訴別人這是夢里,當(dāng)下不禁囁嚅道:“總會好起來的?!?br/>
“公主殿下倒是心大?!蔽挠袈牭剿究兆侠璧脑挘唤p笑,見對方瞪著自己,這才連忙斂去笑容,咳嗽了好幾聲才繼續(xù)說道:“我一直以為紫黎公主應(yīng)該是那種特別文弱的女子,今日一見才知道公主是巾幗,以前未能結(jié)識,真的是可惜了?!?br/>
“其實吧……”司空紫黎抬眸看著文郁,見他小心翼翼專注地替自己處理傷口,不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想問問,你這個人記仇嗎?”
“記仇?”文郁有些詫異地看了司空紫黎一眼,見她立刻躲避自己的目光,不禁有些好笑地說道:“如果是紫黎公主的話,我想我不會記仇的,畢竟是我傷你在先?!?br/>
“那就好?!彼究兆侠柰低凳媪丝跉?,好似了卻了一件大心思。
“什么?”文郁一愣,剛為司空紫黎包扎好,就覺得心口一痛,下意識地低下頭,赫然發(fā)現(xiàn)一把匕首直接插進了自己的心口!
“文公子,對不起啊……”司空紫黎苦著臉,有些無奈地說道:“我也是沒辦法才這么做的,你放心,很快就好的!”
文郁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好心了,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有些心動的感覺,竟然被人給算計了?
而且關(guān)鍵是,對方用的匕首還是自己的?
這什么心情啊……
司空紫黎顫抖著雙手,她其實也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這么做的,畢竟她答應(yīng)了蘇沐月一定會做到,可是這會為什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不是說這里是夢么?
……
文郁猛地睜開眼睛,赫然發(fā)現(xiàn)石先生正在他身邊跟夏至說著什么,隨后捂著心口猛地做起來,咳個不停。
“醒了醒了!”秋寒看到文郁醒過來,立刻興奮地說道:“小姐應(yīng)該也醒過來了吧?”
“等等!”石先生立刻開口,擺擺手才說道:“不會那么容易的,文郁本來就應(yīng)該先醒過來。”
“這里是哪里?”文郁捂著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被包扎了起來,不禁有些頭痛地說道:“我……好像遇襲了?!?br/>
“的確遇襲了。”石先生看著文郁,將前因后果說了一遍,隨后才道:“本來以為你還要一段時間才能醒過來,你都夢到了什么?”
“夢到什么?”文郁想了想,下意識地捂著心口說道:“不知道,只知道心口有些痛。”
“你竟然忘了?”石先生一愣,不禁皺起眉頭,想了想才說道:“你剛起來,不要亂動,還是多休息才是?!?br/>
“不是,蘇沐月出事了嗎?”文郁想起剛才石先生提及有人要利用自己陷害蘇沐月,不禁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焱王殿下沒有誤會吧?”
“沒有?!笔壬鷵u搖頭,拍了拍文郁的肩膀說道:“你且先休息,有什么事我再來找你,夏至秋寒,你們?nèi)フ覂蓚€小廝來服侍文公子。”
“是!”夏至和秋寒雙雙告退。
“石先生?!蔽挠艨吹绞壬x開,突然出聲叫住了他,皺著眉頭說道:“你方才的意思是,我之前一直在昏迷,然而夢里遇到了一些事情讓我困在里面醒不過是嗎?”
“可以這么說?!笔壬c點頭,并沒有多言。
“那我印象中好似有人拿著刀扎進了我的心口?!蔽挠粝乱庾R地模仿司空紫黎先前捅了自己一刀的手法,隨后有些遲疑地說道:“但是我好像也刺傷她了,你說是不是我之前夢到的那個命定之人?”
“文公子,如果真的是命定中人,也許遲早會找到的?!笔壬F(xiàn)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刺了文郁,萬一是縣主……
那可不是什么命定之人好不好?
就算是命定之人,那也應(yīng)該是阿焱的命定之人啊……
文郁當(dāng)然不知道石先生在想什么,當(dāng)下只是點點頭,看著自己胳膊發(fā)呆,不知道在比劃什么,石先生又跟他說了幾句話,問了幾個問題,這才踱步離開。
“文郁醒了?”聽到石先生的腳步聲,司空焱已經(jīng)起身走到了外室,一邊斟茶一邊問道:“可有什么消息?”
“沒有?!笔壬鷵u搖頭說道:“文郁似乎是哪一層夢境的夢結(jié)者,否則的話不會被殺才醒過來,但是現(xiàn)在殺了他的人還不能確定是不是縣主?!?br/>
“宮里的暗衛(wèi)傳來消息,就在文郁醒過來的同一時刻,司空紫黎也醒過來了?!彼究侦秃攘丝诓杷?,淡淡的說道:“所以,殺了文郁的應(yīng)該是司空紫黎。”
“紫黎公主先前昏迷了嗎?”石先生一愣,有些詫異地問道:“你怎么這么確定是她?”
“小月兒跟我說過,司空紫黎是夢魂者,可以在夢境里清醒的對待所有事,如果小月兒被什么事牽絆住,唯一能幫她脫離那個所謂夢境的人,就只有司空紫黎?!彼究侦晚馍铄?,若有所思地說道:“而巧合的是,司空紫黎在用過晚膳以后就因為香菇過敏癥昏迷了?!?br/>
“還真是……”石先生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么多彎彎繞繞,不禁有些詫異地問道:“你早就注意到這些人了?”
“當(dāng)然,凡是小月兒提過的比較特別的人,本王都安排了人盯著,本來也有保護的意思。”司空焱放下茶盞,淡淡的說道:“現(xiàn)在看來,這么做也有一定的好處。”
“那縣主這會還沒醒過來,你也不要擔(dān)心?!笔壬浪究侦托乃伎b密,當(dāng)下勸慰道:“估計也用不了多久了?!?br/>
“這也未必說的準(zhǔn)。”司空焱掃了內(nèi)室一眼,隨后微微舒了口氣說道:“只怕小月兒遇到了當(dāng)初你提過的多重夢境,現(xiàn)在也不知道破了幾重,好在有景云陪著,多少本王還放心幾分?!?br/>
“太子也進去了?”石先生一愣,隨后看著司空焱說道:“怪不得你這么淡然,原來你早就知道太子也會牽扯其中。”
“本王也很擔(dān)心小月兒?!彼究侦烷]上眼睛,搖搖頭說道:“可是在那里……本王也幫不了她,只能寄希望于景云了?!?br/>
……
另一邊,蘇沐月和司空景云正說著話,只覺得夢境一陣晃動,司空景云只看到蘇沐月眉頭一皺,隨后突然轉(zhuǎn)身將一顆藥丸塞進了他的嘴里。
“你給我吃了什么??!”司空景云咳咳咳了幾聲,直接把那藥丸咽了下去,還沒等蘇沐月回答,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即昏了過去。
“你先睡一會吧!”蘇沐月看了一眼司空景云,隨后看著夢境晃動的愈發(fā)厲害,當(dāng)下在自己面前劃出一支弓箭,隨后倏地射向了空中,冷聲道:“二重夢境,破!”
隨著利箭穿入云霄,整個夢境好似遭受了巨大的重創(chuàng),隨后轟然碎裂,而蘇沐月立刻回身拖著司空景云,將自己剛才劃破的手再度抹上自己的胎記,急聲道:“離?!?br/>
等到司空景云睜開眼睛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站在云巔之上,當(dāng)下驚得差點一頭栽下去。
好在,蘇沐月一個伸手又把他拽了回來。
“這里是哪里?”司空景云嚇得連連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蘇沐月身邊,有些頭痛地說道:“太高了,我有點暈?!?br/>
“你還害怕高處?”蘇沐月轉(zhuǎn)頭看了司空景云一眼,見他臉色煞白,不禁嘆口氣說道:“這里是前塵。”
“前塵?”司空景云一愣,下意識地抬眸看向蘇沐月,啞聲問道:“誰的前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