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樹木繁雜交錯,正是寂靜無聲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劃破了寧靜。
鳳卿微微氣喘的往前面跑著。沒想到那群蒙面的家伙居然這么快就追上來了。
在她跑上山的時候原本是想要將自己藏起來的,只是那些蒙面人到底是做慣了這種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事情,其跟蹤的本領亦是不弱。
剛才她躲在山中一處小山洞中的時候,若不是因著身上攜帶了幾根摸了劇毒的銀針,只怕此時已經(jīng)葬送在那些蒙面人手中了。
既然躲也不是辦法,那就只能不停的跑了,剛才她看見那些暗衛(wèi)已經(jīng)放出去的信號彈,只要想來此時鳳容他們依舊收到了消息,只要自己能夠堅持到鳳容趕來,那么她也就安全了。
只是鳳卿沒有習過武,到底是比不過那些蒙面人。
鳳卿正是往前跑著的時候,就聽見耳邊似有一陣清風刮過,下一秒,之間的一抹身影閃現(xiàn)在她面前,隨后的,她的身后亦是出現(xiàn)了另外的三名蒙面人。
“這位姑娘,你倒是還真有點辦法,居然讓我兩名兄弟都葬送在了你的手中?!?br/>
忽然出現(xiàn)的蒙面人,聲音冰冷,說起這句話的時候,眼角處的疤痕更是顯得怖人了。
江湖人多是江湖中亡,命已如此,那么他們也就只能更加努力的去將目標人物拿下。
看著將自己包圍的蒙面人,鳳卿手下意識的握在了一起,“到底是誰來讓你殺我的?而且,你若殺了我,我相信那個人也是不會放過你的。”
聽著鳳卿的話,蒙面的男子冷然一笑,“姑娘你不用再想著去說服我了,做我們這行的,什么事情沒遇見過。你還是乖乖納命來吧。”
蒙面男子的話音一落,就見著冷冽青鋒直直劈下。
于是當重湛在山中很是焦急的尋了一圈后,在他找到鳳卿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蒙面男子揮劍刺向鳳卿的情形。
而就在鳳卿袖中的銀針正要揮出的時候,就聽見叮鐺一聲,金戈相撞間濺起一絲火花。
在鳳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另一邊的重湛就已經(jīng)身形一縱躍至鳳卿身邊。
看著忽然出現(xiàn)的重湛,鳳卿不由一怔。
“重湛,你怎么會在這里?”
聽著鳳卿的話,重湛卻是放心的一笑,“你沒事就好,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br/>
蒙面男子看著忽然出現(xiàn)的重湛,原本還是吃驚的,可是聽著他的話,卻是不由冷冷一笑,“小子,你還真看得起你,想要英雄救美么,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br/>
說完,蒙面男子朝著另外三名伙伴打了個暗號,當即四人便是齊齊朝著重湛和鳳卿攻去。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縱然重湛的武功從小就練起,功力很是高強,可是蒙面的功夫亦是一流,四人齊齊而上,縱然他想要護著鳳卿,可是過招一番下來,也不由覺得有些吃力。
江湖人過招,對方身前如何,幾招之后也能大概摸個底了。
“小子,功夫不錯。我們兄弟幾個只與人消災,從不亂殺無辜,你識相的就別多管閑事了,今天這位姑娘,你是救不了的了?!?br/>
蒙面人笑說著的時候,當即就是一劍刺向鳳卿,一旁被另外三人纏住的重湛見狀,揮劍將三人逼退的瞬間,就要翻身往鳳卿那而去。
高手之間,只差一瞬,亦是不同結果。
就在重湛的劍刺傷了蒙面男子的時候,蒙面男子的劍亦是已經(jīng)刺中了鳳卿的肩膀。
看著鳳卿瞬間吃痛,面色雪白的樣子,重湛心中猛得被揪起,才想再揮劍,將那蒙面男子解決掉,后面另外三名蒙面男子已經(jīng)又揮劍襲向他,重湛閃躲不及間,便是被其中一人刺傷了一劍。
一旁鳳卿看著重湛受了傷,眸中不由一沉,雖然她恨重湛,可是她也沒想到在她最危機的時候,竟然會是重湛出來為她解圍。
只是……
與蒙面人交纏在一起的重湛,鳳卿雖然不會武功,可是對此卻也是能夠看出一二的。
重湛的武功確實不低,只是那四個人合力起來,顯然重湛還是落了下風。不過……若是對方不再是四個人,重湛卻也是有可能去戰(zhàn)勝對方的。
與其讓兩人一起在此送命,讓她欠了重湛的人情,她倒寧愿自己一個人承擔這結果,也好過牽連了他。
思及此,鳳卿不由深看一眼重湛,只要她走了,那么蒙面人必然會去追她的,那么重湛應該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若是重湛真想救她,那么待他將蒙面人解決了以后再追過來,那么倒也是有可能絕處逢生的。
而一直暗中留神鳳卿這邊情況的重湛,在看著鳳卿看來的視線時,也不知為何的,好似明白了鳳卿此時的想法。
可是,她一個人又如何能夠在武功高強的蒙面人手中逃生呢。
重湛才想要去到鳳卿那邊,就見著鳳卿已經(jīng)轉身往山上跑去。
只是在鳳卿轉身的瞬間,鳳卿亦是忍不住暗罵自己一聲,若她這次真能僥幸生還,她定要找出幕后之人,讓他加倍償還。
若是這次她不幸……好歹有她最恨的人陪著,雖然不是自己親手報了仇,可也算是賺了。
只是,有時候,往往就是因為太恨了,所以寧愿死也不想再與對方有任何牽連,更何況,兩人在一起必然是死局,她有何必在明知是死局的絕境中去欠重湛的情分呢。
被重湛纏住的蒙面人,見狀不由冷笑,“小子,虧得你為了那位姑娘拼命,可事到臨頭,那姑娘不也一樣扔下你一個人去逃命了么。你這么拼命實在是不值啊?!?br/>
聽著蒙面人的話,重湛只是冷然回笑道:“值與不值,我自己清楚就好?!?br/>
說話間,重湛亦是更謹慎的朝著四人攻去。
不過那蒙面人,此行只為了完成任務,眼見著鳳卿就要不見了蹤影,幾個蒙面人,互視一眼,心中頓時了然的,布下一個陣,便是朝著重湛攻去。
四人合力,已經(jīng)負傷的重湛饒是再強,也是躲避不開,砰一聲被打飛了出去,重湛吐血一口,傷勢卻是不輕。
“小子,你應該慶幸我們從來只針對目標,不會亂殺無辜。你若再不識趣地想要來送命,我們兄弟幾個也是不介意收下你的小命的。”
蒙面男子冷眼看一下重湛,將他交給另外三人對付后,便是匆匆縱身前去追鳳卿了。
不過是個不會武功的姑娘家,這次可是再也跑不了了。
而此時的重湛,饒是想要追上去,可是此時那三人的聯(lián)手圍攻,也是讓他縛足不前了。
再說京城中。
兩個時辰前,鳳容正在自己宮中處理各種事宜,就見著有暗衛(wèi)行色匆匆的而來。那個暗衛(wèi)是負責傳遞鳳卿消息的。
見著那暗衛(wèi)面色沉峻的樣子,鳳容心中不由忽然凌亂的跳一下,隱約的就生出來強烈的不安來。
果然,那暗衛(wèi)見了他后行了一禮,便是面色冷峻地道:“七殿下,不好了,宮外剛傳來消息,伊雅剛買通了江湖中暗殺的一個組織去刺殺五公主了”
聞言,鳳容面色不由一沉,當即不做停留的便是馬上命人集齊人馬,便是匆匆出了宮,往城門方向奔去。
阿姐,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于是,京城的官道上,眾人便是見遠遠的有官兵開路,然后很快就見著一騎以紫色身影為的人馬疾馳若雷霆般地往城門奔去。
雍朝幾十年來一直時局穩(wěn)定,眾人何曾見過這般陣仗,不由都是紛紛討論起來。
“看剛才那些人神色凝峻的樣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剛才那些人的裝扮好像是宮中的,難不成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
“剛才為的那一個,好像是七殿下,我以前給杜將軍家送菜的時候,遠遠見過?!?br/>
“七殿下?!那看來真的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吧?!?br/>
眾人議論紛紛時,人群中就見著一個面上覆著面具的藍色身影忽然一怔,而后便是縱身一躍往著剛才疾馳而過的鳳容那追去。
就在面上帶著面具的藍衣男子身形消失的同時,不遠處的一條街道拐角處,就見著一名很是儒雅的中年男子正與一名小廝打扮的俊秀男子走了過來。
“莫嵐,老三不是說在這邊等我們的么。怎么我們才慢走了一會他又不見了?!?br/>
說話的正是顧老爺。而剛才那追著鳳容而去的藍衣那字,自然就是顧三公子,顧之昀了。
身形疾縱的顧之昀,此時心情莫名的有些紊亂。剛才那些人說南宮容是七皇子,看來南宮姑娘的身份,他果然是沒有猜錯了。
鳳容從來都是從容淡定,就跟鳳卿一樣,哪怕是天大的事情好像也都不急不躁的樣子,而剛才見著鳳容神色那么冷厲陰鷙且又難掩擔憂的模樣,難道是鳳卿那生了什么事情?!
而果然,就在顧之昀以著輕功一路尾隨著鳳容他們的時候,才在官道上奔出沒有太久,就見著天空中忽然出現(xiàn)一個紅色的煙霧彈。
看著那紅色中帶了金色的煙霧彈,顧之昀心中不由一緊。
前世的時候,因著顧家與重湛走近后,顧之聿曾經(jīng)下了番功夫去調查宮中的事情,其中就有關于這些暗衛(wèi)間的煙霧彈的。
暗衛(wèi)的煙霧彈有五種,赤橙紫藍綠五色,五色中帶金色的便是事關皇族中人時才會使用的。而這五色中,紅色是最危機的時候才會用的,難道真的是鳳卿遇到什么致命的危險了?
一想到這里顧之聿面上不由一沉,心中只希望此時鳳卿是在宮中安安全全的。
只是當他隨著鳳容等,看著倒在山邊的蒙面人,然后尋著打斗痕跡往山上掠去,在看著正被三名蒙面人圍攻的重湛時,顧之昀心中不由暗叫不好。
重湛會出現(xiàn)在這里,看來遇險的人定是鳳卿無疑了。
再說,重湛身負重傷被三名蒙面人圍攻著卻怎么也無法突破包圍時,因著心中擔憂鳳卿此時的情況,招式上雖然犀利了些,可是卻也露出不少破綻。
而就在重湛一招殺至時,背后無防,另外兩名蒙面人揮劍就要攻去。只是此時,重湛才出招縱然聽著了劍聲卻也無力去相抗。
就在重湛以為自己這次一定是兇多吉少的時候,眼角卻只看見一抹藍色的身影忽然飄至,幾乎是瞬息間,重湛就聽見兵刃斷裂的聲音,然后三聲慘叫接近著響起。
卻是那名忽然出現(xiàn)的藍衣人在將要刺傷重湛的兩名蒙面人揮袖拍飛后,便是另外一只手上一揮,亦是將爭與重湛打斗的那人也拍飛了。
重湛看著躺在地上痛呼的蒙面人,再看向忽然出現(xiàn)的藍衣男子,見著他覆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正猜測著對方是敵是友的時候,就見那藍衣男子掃了一眼周圍,便是往著鳳卿剛才離去的方向而去。
見狀重湛一驚,不由拼力一縱,揮劍攔住藍衣男子。
“你是來救人的,還是跟他們一樣?若你是跟他們一樣,就要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看著攔住自己去路的重湛,顧之昀卻是沒工夫與他耗著,當即一揮袖便是逼退重湛。
重湛雖負傷,可也沒想過自己全力戒備下竟會這樣就被人揮開了,當即不由一怔的看向藍衣男子。
他到底是誰?自己竟然都沒看見他是如何出手的。
而藍衣男子卻是也不再看他,只留下一句“阿卿自有我保護,你若想英雄救美,想來也是沒機會了”,說罷便是縱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