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愛娟看姜青黎站在門口不進去,有些好奇,“青黎,怎么不進屋?”
姜青黎回頭笑笑,“沒事兒,這就進去?!?br/>
姜青黎掃了一眼,房間里的東西沒有亂,但是屋子里彌漫著的陌生氣息卻不會錯。
今天知青點所有人同進同出,上工地方比較遠,中途也沒有請假回來上廁所,那只能是外人作案了。
她的鑰匙每天都隨身攜帶,那個人是怎么進來的?
姜青黎想到了什么,快步到門口檢查了一下鎖頭,果然,鎖口處有幾道小小的劃痕。
她開始在房間一寸一寸地仔細搜尋。
她輕輕抽動鼻子,不一會兒便聞出兩種房間里原來沒有的氣息。
她快步來到五斗柜,拉開第二個抽屜,從她的高中課本里找到了一本古樸的書籍。
接著掀開席子,發(fā)現席子底下躺著一張五斗柜和席子底下北宋時期的著名畫作。
這兩樣東西放在前世那是能名震華國的存在,八成也是在那個地主家里搜刮來的。
接著,她又仔細檢查了一番,箱子、五斗柜、床等能藏東西的地方,發(fā)現什么也沒有之后,開始檢查房間里的隱秘角落。
廢了好一番功夫,竟然被她找到了八個藏東西的小洞。
她在這里住了半年了竟然不知道房間里還有這么多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一寸寸仔細地查看,然后發(fā)現這八處地方的泥土跟旁邊的有點不一樣她還真發(fā)現不了。
姜青黎所住的房間以前是一間小柴房,相對于其他三間房子,顯得比較逼仄。
后來這里劃分給了下鄉(xiāng)知青,所以陶大柱叫人把這個小柴房重新修補了一番,能對房間里的坑坑洞洞這么熟悉的除了陶大柱一家和修補的人別無他人。
她找來工具小心地把那些地方挖開,八個小洞口一共挖出了五條小黃魚,三塊水頭上佳的玉佩。
她大手一揮把東西據為己有,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原本想著把陶大柱送去吃花生米后兩清了,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想陷害她,既然這樣她就不客氣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知青點的院門從外面被人踹開。
姜青黎睜開眼,來了。
她穿鞋出門,院子里,覃文光等人也都被踹門聲驚醒了,憤怒的神色看到來人之后變成驚駭。
只見一個臉上長著一個大痦子的男子趾高氣昂地站在院子里,身后跟著七八個人。
男子傲慢地環(huán)視了眾人一眼,厲聲喝道,“公社革委會辦案,誰是姜青黎,跟我們走一趟。”
臉上的痦子隨著他說話跟著上下移動,姜青黎看了一眼就撇開眼,傷眼睛。
她上前一步,“我就是姜青黎,不知道領導怎么稱呼?!?br/>
王大雷高傲地看了眼前顏色艷麗的女知青,第一眼就看出他是領導,還蠻有眼色的嘛。
他王大雷可是革委會的第三把手,他姐夫是革委會主任,連副主任見了他都得敬著。
他又看她一眼,只見她神態(tài)自然跟其他人驚恐的神情形成鮮明對比,不禁在心里高看了她一眼,膽子不小。
“我是王大雷,有人舉報你私藏舊物,請跟我們走一趟?!?br/>
話音剛落身后就竄出兩個狗腿子,二話不說上來就動手。
姜青黎自然不肯,她前世花了那么多錢請私人教練不是白請的,三兩下便將人打趴下。
姜青黎嘴上恭維,“王主任披星戴月來查案,敬業(yè)精神令人敬佩。
不過捉賊捉贓,捉奸捉雙,公安同志辦案還講究人證物證,革委會辦案不會只靠一張嘴吧?”
王大雷眉頭一皺,“我們革委會怎么做事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我勸你還是識相點,至于證據,一會兒搜了你的房間自然能找出證據?!?br/>
姜青黎,“既然如此,麻煩王主任先把證據找出來,只要找到證據不用你們綁,我自己跟你們走。”
陶云榮兩兄弟躲在知青點外面的角落里,興奮得渾身發(fā)抖,蠢女人,以為革委會是軟柿子?竟然敢跟革委會叫板一會兒她好受。
王大雷進入革委會之后,其他人見到他只有恭恭敬敬的份,現在接連兩次被忤逆,心里早就不耐煩。
“敬酒不吃吃罰酒,抓住她?!?br/>
話音剛落,王大雷身后又出來三個狗腿子,三個狗腿子朝著姜青黎逼近。
“住手!王大雷,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別把注意打到河灣大隊。”
陸川柏冷冽的聲音響起,接著是動作整齊劃一的舉槍動作。
王大雷心里一震,額頭上隱隱冒出冷汗,他緩緩轉身,看到陸川柏旁邊那一排舉著槍的人心里更害怕了。
“陸,陸連長是你啊,好早啊,哈哈哈,誤會,一切都是誤會?!?br/>
王大雷早就了解清楚,大灣村的知青點比較偏僻,平時少有人來。
為了避免跟陸川柏對上,他天沒亮就過來了,就是想要速戰(zhàn)速決,沒想到陸川柏竟然來得這么快。
早知道就不該貪那點東西,王大雷在心里暗罵,別讓老子知道是誰寫的舉報信,不然老子廢了他。
陸川柏沒理會王大雷,他關切地看向姜青黎,上下打量了一番,發(fā)現人沒事兒才松了一口氣。
“你沒事兒吧?”
姜青黎心里一暖,雖然她臉上淡定,但第一次直面這種情況,說不緊張是騙人的。
“沒事兒,謝謝?!?br/>
王大雷見兩人態(tài)度熟稔,心更苦了,老天爺,誰來告訴他陸川栢跟這個女知青什么關系?
陸川柏不是一直以來都不近女色的么,如果知道兩人關系這么親近,給他十二個膽子他也不會來找這個女知青的麻煩啊。
“那個,陸,陸連長誤會,都是誤會,我們這就走?!?br/>
說著偷偷看了陸川柏一眼,可惜陸川柏那張臉上看不到任何除了冷酷以外的神情。
王大雷咽了咽口水重復,“陸連長,那我們就走了,今天都是誤會哈?!?br/>
說完又看了一眼陸川柏,發(fā)現他沒有阻攔,悄悄舒了口氣,連滾帶爬地往外走。
“等等?!苯嗬璩雎曌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