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楊燕德忙指了指身后的那條金線狼尾。
楊燕德:“劉兄,這尾巴。?!?br/>
見狀,劉憫當即道:“你不說我倒差點忘了,拔了吧。說起來,咱們現(xiàn)在是在[人族]的地界上了。再插著這東西,就等于是作死了。噢,對了,我的早在[卡里姆多大平原]的時候就拔了?!?br/>
說話間,在老劉的示意下,楊燕德在大法師的幫助下,將身后的金線狼尾給除了下去。
這時,無意中瞥了思嘉麗一眼的劉憫,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這不,思嘉麗居然沒有狼尾!
這。。
這這這。。
劉憫:“你。。為什么會?”
話說這還是劉憫第一次主動和思嘉麗說話,這把后者激動的,一時間光顧著心潮澎湃了,連回話都忘了。。
好在,一旁的大法師同樣聽清了劉憫的疑問。
大法師:“少見多怪?。郢F族]之中,那些大部落族長的子嗣,當然,主要是女孩子,從小就有斷尾的習俗。因此,當她們成年以后,看起來其實和[獸族]還是有明顯區(qū)別的。嗯,怎么說呢?她們更像是[人族]?!?br/>
這話一出,欠兒欠的劉憫,忍不住回懟道:“可能只是外形像,身高方面則完全不像!”
聞言,大法師當即輕嗤道:“沒見識!告訴你吧,[人族]中有不少從小習練魔法攻擊的女孩子,因為常年接觸法力的關(guān)系,身高方面,也會得到相應(yīng)的提高。哼哼,別以為人族個個都是一米四。其實,還是有不少高個子存在的。比如,咱老人家,呵呵?!?br/>
這老貨!
說別人就說別人,愣還是要自夸一下。。
而劉憫在聽到大法師的話之后,當即道:“那別的不去管他,我就問您一句,這城里頭,有合適我們這個身高的客棧嗎?”
這話一出,大法師當即道:“你這是廢話!告訴你,別說你這個身高,就算是思嘉麗她父親,那個足有六米的卡夫來了,也有合適的地方??!”
劉憫:“……”
大法師:“別用那種少見多怪的眼神看著我,那樣會顯得你很無知!”
說話間,大法師蹶子一尥,不再搭理劉憫,一個瀟灑的轉(zhuǎn)身之后,隨即往城內(nèi)方向而去。
而留在原地的劉憫,顯然還有困惑不解。
不過,明白人可不止大法師一個。
這不,已經(jīng)從激動中緩和過來的思嘉麗,當即湊到劉憫身邊,對著他好一番輕聲耳語。
不過,老劉隨即直了直身子,刻意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思嘉麗:“陛下,您有所不知,這[暴風大陸]的北半邊,也就是[海加爾圣山]的整個北麓,以前一直都是我們[獸族]繁衍生息的地方。后來,因為戰(zhàn)事失利,我們獸人雖然因此退到了另一塊大陸,但我們曾經(jīng)的一些城建,卻被[人族]給保留了。因此,在這北半邊[暴風大陸]的每個城市里頭,多少都會有[獸族]的建筑。這其中,館驛只是最常見的?!?br/>
聽到這里,已然明白過來的劉憫,不禁連連點頭。
劉憫:“是了是了。現(xiàn)在想想,身形龐大的[獸族],因為個體差異的因素,生活居住過的地方,應(yīng)該都是相對較為扎實的。例如,你剛剛提到的館驛。說來,如果不結(jié)實的話,恐怕三兩個[牛頭人]進去一睡,立馬就塌了。?!?br/>
這話一出,思嘉麗當即捂住小嘴,忍不住輕笑起來。
而一旁的楊燕德見狀,不禁捧起了劉憫的哏。
楊燕德:“劉兄說的是。在我看來,[人族]之所以保留[獸族]的城建,應(yīng)該不光光是因為其用料扎實,十分堅固。更主要的是,[人族]大都是小胳膊小腿,讓他們對[獸族]建筑進行拆除的話,那工程不知道要延續(xù)到猴年馬月了。因此,只能逆來順受了?!?br/>
還別說,楊燕德這番痕跡相當輕的馬屁,讓思嘉麗非常受用。
這不,捂嘴輕笑的他,當即對著楊燕德點頭致謝。
這一來,不禁讓后者神魂顛倒,差點沒一腳踩空,摔一旁的河叉里頭去。。
劉憫:“看著點走?!?br/>
楊燕德:“不好意思,失態(tài)失態(tài)了??!”
思嘉麗:“哈哈?!?br/>
劉憫:“都嚴肅點,我們準備進城了。”
思嘉麗:“嗯。”
……
夜幕低垂,卻不見初上的華燈。
一座看上去頗為安靜的城鎮(zhèn),出現(xiàn)在了劉憫等人的眼前。
與九州大地上的城池明顯不同的是,眼前這座城市,是沒有城墻和城門的。
也就是說,隨便誰,都可以進出自如。
由于地勢的關(guān)系,站在進城位置的劉憫,實際是站在了海拔最低處。
抬眼望去,城內(nèi)那白天看起來五顏六色的建筑群,此刻已經(jīng)變得光彩全無。
沒有了陽光的滋養(yǎng),清冷的月光把萬物統(tǒng)統(tǒng)打回了原型,讓它們回歸到了本真。
看著那一棟棟,一幢幢房子里頭傳出的不明不暗的淡黃色光芒,再看看遠處那人煙稀少的巷道,劉憫不禁有些納悶。
看面前這座城市的規(guī)模,那絕對是一眼望不到頭,足以容下上千萬人口的大城市。
但再看其中的人氣,嗯,似乎也不弱。這不,家家戶戶都亮著燈呢嘛!
只是,讓劉憫頗為不解的是,這里的人們,似乎并沒有“夜生活”這個概念。
這一點,從清冷的街道就可以看得出來。
說起來,這要放在劉憫的故鄉(xiāng)九州大地。就現(xiàn)在這時間,也就是晚上七八點的樣子,那可正是熱鬧的時候呢!
由此可見,這[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從生活習慣上來講,這[中土世界]與那[九州大陸],真可謂是迥然不同!
正當劉憫在想七想八的時候,身后趕上來的楊燕德,忙指了指已經(jīng)走出好遠的大法師。
見狀,快步跟上前頭步履匆匆的大法師后,劉憫當即道:“老爹,您慢點!這座城市明顯是依著山坡往上造的。越往上走,坡越陡!”
話音未落,只聽大法師隨即道:“你小子放心!老頭子我,還沒老到爬兩個緩坡,就得累趴下的地步?!?br/>
聞言,只聽劉憫訕訕一笑道:“老爹,您看您,我這不是為您好嗎?”
說話間,大法師并未理會劉憫,他只顧著往上頭走。
見狀,劉憫只得小心跟上。
然而,老頭子的腳步卻蹽得飛起。
好在身旁的巷道清靜得很,并沒有九州大地上那般車水馬龍。要不然的話,非得把老頭子撞出個好歹不可。
終于,在行進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廣場上時,大法師才總算是停了下來。
這時候,劉憫注意到,大法師好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就這么跟一尊石化了的雕像一般杵在原地。
見狀,連連出聲呼喚的劉憫,卻并未得到老頭子哪怕半點回應(yīng)。
于是乎,面露不解的老劉,當即順著老頭子目光所及之處望去。
這一望,老劉不禁什么都明白了。
原來,在這一片偌大的廣場上,之所以在沒有一個人的情況下,還能做到燈火通明,其本質(zhì)原因,就出在坐落于廣場正中間的那座由漢白玉雕成的女神像上頭。
一眼望去,劉憫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哪里見過和這尊雕像長得一模一樣的真人似的。
想及于此,劉憫不禁抬起腳來。
他想要走近一點,具體看一看。
就在這時,身后的一聲輕柔的話語,不光解開了劉憫心中的疑惑,也成功讓他停止了前行的動作。
思嘉麗:“想來,這位就應(yīng)該是絕大部分[人族]的信仰,[光明女神]了?!?br/>
這話一出,劉憫不禁心頭一動。
他總算想起來,是在哪里見過這雕像上的真人了。
嘖嘖,就是當初大法師為了開啟[時空裂縫],而大念咒語的時間段嘛!
想到這里,老劉有心想要和老頭子求證一番。
可誰知,當劉憫把目光投向那似乎已經(jīng)入定的大法師之后,居然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原來,那個往日里不太正經(jīng)的老頑童,此刻不光一臉莊重,甚至于,劉憫還注意到,他那雙昏黃的老眼中,居然淚水漣漣。
大法師:“離開多少年了?嗯,長得我都已經(jīng)記不清了。原本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踏上這片生我養(yǎng)我,給了我一切,同時又讓我一無所有的土地。可世事就是這么難以預(yù)料,我,[凱恩?先知],到了還是回來了。”
大法師的這段自白,聽得身后幾人無不動容。
這其中,作為大法師干兒子的劉憫,因為被老頭子的情緒所感染,實在是忍不住胸中那一番蓬勃而出的詩意。
這不,只聽劉憫用他那獨特的帶著磁性的嗓音,好似朗誦一般,緩緩?fù)鲁隽耸膫€字。
劉憫:“少小離家老大回,鄉(xiāng)音無改鬢毛衰。”
這話一出,沉浸在自我悲傷中的大法師,下意識的回過頭來,望了劉憫一眼。
幾個剎那過后,只聽他用老邁蒼涼但不失渾厚的嗓音道:“好個少小離家!好個鄉(xiāng)音無改!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