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城寒飛翰余鴻三人在城門之前停下。
葉孤城對寒飛翰二人拱手抱拳,從鳳舞環(huán)中取出一個儲物袋,“今天晚上的事,要多謝二位,鬼市中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這儲物袋中是四十二顆五色靈石。在這秘境之中,雖然全民皆敵,但日后,還希望我們不要成為敵人?!?br/>
余鴻接過了葉孤城的儲物袋,同樣拱手道:“池兄的實力高深,我們也不想與你成為敵人,就此告別,日后再見,還是朋友?!?br/>
葉孤城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余鴻和寒飛翰二人看著葉孤城的背影,余鴻道:“這池星雨,還真是個妙人?!?br/>
寒飛翰道:“他是我見過最強的練氣十層?!?br/>
余鴻感嘆,“或許,也是古往今來最強的煉氣期?!?br/>
二人說完,化作一道長虹落入城中。
城外,一個蒼老的身影一步跨來,微微抬頭,“鬼阜城羅盤”
再抬出一腳,身形消散不見。
葉孤城回到石室,從鳳舞環(huán)中迫不及待地將羅盤取出。
他在鬼市中便發(fā)現(xiàn)這道羅盤有些奇怪,尤其是羅盤中間的那道縫隙,似乎可以從中打開。
葉孤城元力運轉(zhuǎn)。
羅盤上咔咔作響,倒像是其中有機關(guān)作祟。
過了半晌,羅盤上的縫隙紋絲不動,只有聲響越來越大。
葉孤城松了手,甩甩手臂,“這羅盤居然如此堅固,以我現(xiàn)在的臂力,就算是精鋼也足以一手掰斷。這羅盤中必有蹊蹺。”
葉孤城將羅盤正面朝上,盤膝坐著,看著羅盤上方的紅色圓珠想到,“也不知道這圓珠又有什么用處,我的碧血丹天賦能不能將其中的元力引導(dǎo)出來,就讓我來試試。”
葉孤城敢想敢做,引靈決發(fā)動,一只手已經(jīng)放在羅盤的圓珠上。
圓珠內(nèi)原本有元力濃稠成紅色液體,經(jīng)過葉孤城引靈決催動后,其中元力立即爆發(fā)。
“噗!”葉孤城一口鮮血吐出,經(jīng)脈如遭雷擊。
圓珠中的元力正如火山噴發(fā),擊打在葉孤城的心口上,而且其中元力還在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他的體內(nèi)。
丹田處頃刻之間已經(jīng)充盈。
葉孤城的臉逐漸漲紅,身上的經(jīng)脈在皮膚上勒出形狀,這樣下去,只消再過一刻,他必定爆體而亡。
這圓珠中的元力十分狂暴,不過一個瞬間,情況已經(jīng)如此糟糕。
葉孤城喉間嘶啞出聲,疼痛難忍,有豆大的汗珠低落,“我今日真的要喪命于此?”
眼前,有月光忽然一閃,一陣扭曲之后一道身影出現(xiàn)。
葉孤城抬頭,一驚,是鬼市中的那個老人!
老人原本閉著眼睛,此刻忽然睜開,兩只眼睛里射出長有幾寸的火舌,接著緩緩收了回去,他看到葉孤城的這副凄慘模樣,臉上立即顯露出急不可耐的神情,一掌拍在了葉孤城的肩上。
葉孤城睚呲欲裂,他可是聽余鴻說過,鬼市中有許多惡鬼,會跟隨生人出來,然后伺機吸噬生人生氣,最終以求重生。
老者一掌拍在葉孤城的肩上。
葉孤城身體一陣,臉上有不可思議的神情閃過,身上鼓出的可怖經(jīng)脈逐漸消下去,而那些滾滾涌入體內(nèi)的元力,全部經(jīng)過他的身體被老者吸收。
過了足足將近一個時辰,葉孤城手上的羅盤發(fā)出咔一聲的脆響,同時羅盤上的吸力消失,葉孤城低頭。
羅盤開了。
從羅盤中掉落出一塊羊皮一樣的布。
葉孤城沒有立刻將羊皮拿起,而是抬頭,看向老者,站直身體一道躬身,“大恩不言謝!前輩有什么事,盡管吩咐!”
他知道,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也沒有人無緣無故去幫你解決喪命的風(fēng)險,何況這老者從鬼市一路跟到這里,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說。
他心中忐忑,方才這老者將手放在自己的背部,便有滾滾元力涌動,單單是這一手,就絕非是他能夠抗衡,如果這老人所謀不軌,他今日就危險了。
老者的眼睛里空洞蒼白,眼睛四周有濃稠鮮血,就像積攢萬年,永遠(yuǎn)也化不開的血。
“羅盤”老者開口,聲音就像兩劍瓷器在摩擦,讓人聞之毛骨悚然。
葉孤城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羅盤,原來這老者是追著羅盤來的。
他暗自腹誹,“不過這老者未免不講道理,我可是花了二十一個鬼精才把這羅盤買回來,現(xiàn)在你又追過來,太沒有誠信了?!?br/>
他心中思量,和命相比,這羅盤算不得什么。
于是將羅盤和羊皮卷從地上撿起,交給老者,“老人家,你既然是要這羅盤,拿去便是?!?br/>
他故作大方。
老者一轉(zhuǎn)眼又將羅盤塞了回來,“與你有緣你修煉這羊皮”
“叮鈴鈴!”
老者的話說到一半,屋外有鈴聲傳來。
老者面色一變,有驚懼失望之色,又緊接著抓起葉孤城的手,將羅盤狠狠按在葉孤城胸口,深深地,咬著牙似得對葉孤城道:“發(fā)揚光大!”
一個帶著圓領(lǐng)小帽的男人一閃身走了進(jìn)來,左手持鞭,右手持鈴。
原來是鬼差。
鬼差一手舞動鞭子,啪一聲打在老者身上。
老者面上閃過痛苦之色,再一次閉上眼睛,松開了葉孤城的手,轉(zhuǎn)身便向外走去。
啪!
鬼差的鞭子又一次舞動,擊打在老者身上。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離去。
葉孤城將胸口的羅盤抓在手中,腦海中不知為何總是想起方才老者滿目猙獰地說:“發(fā)揚光大!”
葉孤城走出石室,鬼差與老者已經(jīng)消失不見,他低頭再看羅盤和羊皮。
月光下,羊皮上有密密麻麻的文字顯現(xiàn)。
葉孤城逐字逐句看下去,雙目越來越亮,抬起頭又想遠(yuǎn)處深深一禮,“多謝!”
原來這羊皮上是一套功法。
葉孤城現(xiàn)在的眼力不比當(dāng)初剛剛進(jìn)入凌云渡,現(xiàn)在他稍微一看,便知道這羊皮卷上的功法非同尋常,至少不是他此時修煉的《云門經(jīng)》可比。
葉孤城此時修煉的功法是進(jìn)入凌云渡時展鵬贈予的《云門經(jīng)》,這《云門經(jīng)》在凌云渡是人人可以修習(xí)的低級功法,唯一的好處便是,在進(jìn)入元嬰之前,修煉者可以轉(zhuǎn)修其他任何功法。
功法的不同會影響修行者元力的渾厚和實力,現(xiàn)在葉孤城體內(nèi)有五色蓮臺,元力出眾,倘若再轉(zhuǎn)修了好的功法,那絕對是錦上添花,如虎添翼。
一念及此,葉孤城回到石室,盤溪坐在白玉床上,將羊皮卷攤開放在身前,手中照著羊皮卷所述掐訣,元力涌動,靈識也隨著這羊皮卷上所述不斷收放。
這部功法名為《鎮(zhèn)獄經(jīng)》,其中玄妙果然不凡,單單是靈識一道便可看出至少是筑基之后才能夠修煉,也多虧了葉孤城當(dāng)初在藏經(jīng)閣中鍛煉出了靈識,不然此時空有超級功法無法修煉就太過遺憾。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葉孤城走出石室,東方已經(jīng)有云翻起魚肚白,鬼阜城中又開始人來人往,尤其以城中心的石碑處最為繁華,那也是葉孤城的目的地。
葉孤城走到每一處,都一定會受到諸多注意,他練氣十層的境界就像是狼群中的一塊肥肉,任誰都忍不住上去聞一聞,咬上一口,最好還能將它吞下。
只可惜,這里的鬼阜城,目前為止,所有違反規(guī)矩殺人的人都已經(jīng)死在了零成文的手下。
葉孤城穿過了三條大街,來到一處小巷,這條小巷可容三人通過,也是去城中心的必經(jīng)之路。
葉孤城一路走到巷尾,前方即將豁然開朗的時候,身后閃出一道身影,剛好擋在他的面前。
那道身影緩緩回頭,是一個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這樣的形象在修士之中不多見,至少葉孤城見過的修士中,多數(shù)都是文質(zhì)彬彬,氣質(zhì)渺然。
葉孤城已經(jīng)猜到了這個大漢是來故意找茬,但他裝作不知,錯開步子,裝作要從另一邊離開的樣子。
大漢果然一閃身又擋在了他的面前。
這下已經(jīng)確定,這是挑釁。
這里離城中心已經(jīng)只剩下兩條街,于是有閣樓上居高臨下的人注意到了這處小巷的情況。
“飛翰,你看。”余鴻推了推身邊的寒飛翰。
寒飛翰順著余鴻的目光瞧了一眼,“原來是他。”
他又看向葉孤城面前的大漢,搖頭道:“運氣真不好?!?br/>
余鴻道:“你是說池星雨嗎?的確,他的麻煩太多,運氣不算好。”
寒飛翰說:“我說的是他前面的人?!?br/>
小巷里。
葉孤城緩緩抬頭,眼神很真誠,“你要做什么?”
大漢獰笑一聲,“我最看不慣的,就是像你這樣的小白臉,大爺我今天剛好不高興!我要和你生死決斗!”
葉孤城的眼神亮了,“去哪?這城里可以生死決斗嗎?”
“噗!”閣樓上,余鴻吐出一口酒,“他要和池星雨生死決斗!”
寒飛翰道:“所以我說他運氣不好?!?br/>
余鴻道:“不妨去看看?”
寒飛翰點頭,“去看看。”
大漢因為葉孤城爽快的答應(yīng)愣了愣,不過他還是很高興,畢竟任哪一只狼看到有羊沖進(jìn)自己的地盤都會很高興,“苦水鋪!”
苦水鋪。
鬼阜城唯一能殺人的地方,這是南獄無極海眾人商議之后的結(jié)果。秘境畢竟屬于全民皆敵,只有殺人最多并活到最后的人,才能獲得更多的機緣,現(xiàn)在他們要約束別人不能殺人,那么就必須再留一個地方能滿足有些人殺人的欲望。
這個地方,就是苦水鋪。
苦水鋪很大,方圓數(shù)百丈。位于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