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nèi)自形一個空間,她還是頭一次聽說呢,難怪,之前她就一直好奇‘花’‘花’那小身板是如何吃下一整只烤‘乳’豬,烤羊之類的,原來是這么回事。
既然黑氣已除,那么,接下來就要看她的了。
想著,寧谷晨將針包放到寒冰‘床’上,取出三根金針,分別扎在肖寅的心臟附近的幾個關鍵‘穴’位上,隱約可見三根金針都有微弱的顫抖,一道如細絲般的藍‘色’透明靈力順著三根銀針送入肖寅的體內(nèi),像透明的薄膜一般包裹著他的心脈。
做好這件事之后,她拿出一個青白‘色’的圓形瓷瓶。
剛一拔開塞子,一股略帶芋香的氣味彌漫在空中,讓人身心舒爽,倒在手上,看了看那顆紫‘色’如珍珠般圓潤的‘藥’丸,嘴角微微翹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這些天,經(jīng)過空間的滋養(yǎng),這半芋枝已經(jīng)有了接近百年的年份,有了它做‘藥’引,這才制成了這顆‘藥’丸。
事不宜遲,以防它的‘藥’效消散,得趕緊給肖寅服用才是,想著,她伸手捏來肖寅緊閉的嘴巴,趁機將‘藥’丸送入他的口中,然后手一抬,合上。
‘藥’丸一進入體內(nèi)便融化開來,從兩肩開始,慢慢地往下滲透,直至進去碎裂的骨骼和筋脈中消失不見,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只見原本破碎不堪的骨骼和經(jīng)脈發(fā)出“咔嗤”的聲響,然后開始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生長。
兩個時辰以后,肖寅體內(nèi)原本的碎骨碎脈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骨骼和經(jīng)脈。
查看了一下肖寅體內(nèi)的情況之后,寧谷晨將三根金針收回,只不過,那一層薄薄的靈力仍舊包裹著他的心臟。
這以半芋枝制成的‘藥’丸,對于破碎的經(jīng)脈骨骼有些極好的療效,可對于一些脆弱的器官,尤其是心臟,卻是有一定的副作用的。
因此,她提前透過金針封住了他流經(jīng)心臟主要的幾處經(jīng)脈,然后以靈力將心臟包裹起來,隔絕‘藥’力。
這會兒,‘藥’效基本被吸收了,她也就將金針收回,不過,難免有一些殘留的,所以,依舊用靈力包裹他的心臟。
接下來就?!帯×?。
雖說這‘藥’修復了他全身的骨骼和經(jīng)脈,不過,因為是新生的,而且是極速生長的,因此難免有些脆弱,不小心觸碰到,就又有斷裂的可能,這‘藥’浴就是為了加固他的骨骼和經(jīng)脈,以絕后患。
走到浴桶旁邊,伸出一只蔥白的手指,試了試水溫,嗯,正好?;氐胶病吷希窒窳嘈 u’似的將肖寅拎起,然后將他放到浴桶中,確?!帯簺]過他的肩膀。
“好了,在這里泡上個三天,就可以了,我們出去吧?!笨戳丝闯藳]有清醒,其他一切無恙的肖寅,寧谷晨低頭對著‘花’‘花’說道。
“好,嗝兒~”無意中打了個嗝的‘花’‘花’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那黑氣看起來小小的一團,沒想到,卻那么飽腹,想它以往就算吃上五頭牛都沒像現(xiàn)在這樣。
看了看無意間買萌的‘花’‘花’,寧谷晨忍不住一笑,然后抬手推開密室的‘門’,走了出去,待‘花’‘花’也離開后,她關上‘門’,在上面布下了一層透明的藍‘色’結(jié)界。
接下來,她就要好好的和那些靈植‘交’流‘交’流感情了,畢竟,她能否進階靈骨境,就靠這些寶貝兒了。
三天后,玄醫(yī)谷,秩幽亭
苦兒靠坐在亭子里,看著手中的一條銀‘色’手鏈發(fā)呆。
小黑躺在她的身邊,眼皮瞇成一條細細的縫兒,偷偷地觀察著她。
從早上到現(xiàn)在,都兩個小時了吧,它這‘女’朋友一直看著那天銀鏈子發(fā)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過,因為獸類天生的敏銳‘性’,它能夠感受到從苦兒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憂傷,作為一個男人,它得想辦法做點兒什么才行啊。
想著,它從木椅上站起來,張口扯了扯苦兒的裙邊,見她看向自己,又伸出一只黑‘色’的爪子指了指亭子外面的水池。
苦兒有些順著小黑指的方向,抬眸看過去,然后,她就睜大了眼,一臉吃驚之余,又有些高興。
只見,原本平靜無‘波’的水面突然間泛起一陣陣漣漪,緊接著,一只紅‘色’的錦鯉破水而出,尾巴一擺,在空中劃過一抹好看的弧度,然后又重新落入水中,接著,另一只金‘色’的錦鯉也同樣躍出水面。
隨著一金一紅兩只錦鯉‘交’替躍出,一群紅‘色’的鯉魚慢慢地匯聚在它們周圍,魚頭‘露’出水面,吐著泡泡,魚尾巴在水下不停地擺動著,最終圍成了一個笑臉的模樣。
好神奇!回頭看了看蹲坐著的小黑,苦兒一掃之前的‘陰’郁:“謝謝你,”
小黑聞言,心里一陣高興,不過,面上依舊是一副高冷的模樣。
轉(zhuǎn)頭重新看向水面,見那些紅‘色’的鯉魚往岸邊游去,苦兒心里一動,起身跑出亭子,走到岸邊。
看著眼前對著自己吐泡泡的鯉魚,忍不住伸出一只修長的手指,嘗試著碰了碰它們的嘴巴,見鯉魚沒有被嚇跑,又碰了碰,就這樣,少‘女’玩的不亦樂乎。
小黑走到她身邊,默默地看著她的行為,怎么看,怎么像個小孩兒。
黑老大~
小黑聞言看過去,只見一坨行走的“‘肥’‘肉’”正熱情地往它這邊撲過來。
它以前怎么就不覺得咸池這家伙這么能吃呢?除了愛睡覺,懶了些,其他都很好,就眼前這一身‘肥’膘的模樣,光看,它還真認不出來這是咸池!
眼見著“‘肥’‘肉’”飛速地靠近自己,小黑下意識得了就往邊上一閃,剛剛躲開,心里就暗叫一聲“不好!”
它身后可是苦兒呀!看起來那么弱小的身子,怎么經(jīng)得起咸池這家伙的一撞?!
可惜,‘花’‘花’沖過來的速度太快,等它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正在逗‘弄’著鯉魚的苦兒只感覺一道大力撞在自己身上,接著,她的身體慣‘性’地往前一傾,眼前景物變換,“撲通”一聲,落水。
撞了苦兒的‘花’‘花’及時地剎住車,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闖禍了,一張貓臉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小黑,原本漆黑一片的臉好像更黑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要說它最怕,最忌憚的兩個人,非小主人和黑老大莫屬。
因為契約的緣故,它對于小主人的命令升不起反抗之意,而黑老大,從它有記憶開始,就是被一路虐過來的,巔峰時期的黑老大,自己從來沒有打贏過,眼下,雖然失了本源之力,變成了這副小黑狗的模樣,但是,余威仍在??!
咳,那啥,這是個誤會。一邊說著,四只小短‘腿’不住地往后移,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也時不時地往后瞄,以找尋最佳開溜路線。
等一下再找你算賬,瞪了瞪心虛的某喵,小黑看向剛剛苦兒落水的地方,小將她救上來再說。
想著,縱身一躍,跳入水中。
現(xiàn)在黑老大無暇管自己,好像是最佳逃跑時間,可是……那少‘女’是被它撞下去的,它這會兒直接走貓,好像也不好吧?
在被揍和愧疚中糾結(jié)了一會兒,‘花’‘花’搖了搖白‘色’的小腦袋,走到岸邊,坐下。
不管了,等它把那少‘女’救上來它再逃好了。
過了一分鐘,原本平靜的水面有了動靜,‘花’‘花’抬頭看過去,只見,一條有些瘦瘦瘦小小的黑狗嘴中含著少‘女’的裙子,拖著她往岸邊走來。
待把人送到岸上之后,‘花’‘花’滿腦的疑‘惑’。
黑老大,你不是去救苦兒的嗎?怎么帶上來一個‘奶’娃娃?
是的,小黑帶上來的不是原本落水的苦兒,而是一個只有幾歲的小‘女’孩,不過,這小‘女’孩身上卻是穿著苦兒的衣服。
小黑走到‘花’‘花’身邊,抖了抖身上的水,莫名被湛了一身水的‘花’‘花’,原本的怒氣在看到小黑的眼神后,很沒骨氣地狗‘腿’地笑了笑。
抖干凈‘毛’上的水后,小黑走到小‘女’孩兒的身邊,看了看她雙目緊閉,有些蒼白的面龐,心里一‘抽’。
她就是苦兒。說著,忍不住回想剛剛跳下水后,看到的那一幕。
掉入水中,苦兒原本掙扎了幾下,然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懸浮在水中,一動不動,接著,原本一米六個子的少‘女’,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眨眼間,變成了一個一米左右的‘女’孩子,來不及吃驚,它快速地向她游過去,咬住她身上有些寬松的裙子就往水面游。
什么?‘花’‘花’覺得它一定是出現(xiàn)了幻聽,好好的一個妙齡少‘女’,怎么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女’孩子?要說在古界,確實有這種縮小骨骼的丹‘藥’,可也沒有這么快吧?
“你們在做什么?”寧谷晨本來打算去密室看看肖寅的情況,結(jié)果路過秩幽亭,就看到‘花’‘花’和小黑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眼睛瞥見從它們身后‘露’出來的那熟悉的裙角,心里一緊,苦兒!
當初帶苦兒來玄醫(yī)谷的時候,她因為逃命,在山林里四處躲藏,那一身衣服早已破爛不堪,由于玄醫(yī)谷附近沒有什么小城小鎮(zhèn),因此,她就將自己的裙子給她穿,對于自己的裙子,她再熟悉不過,因此,一眼就認出來了。
小主人,小姑娘掉進水里,然后變成小‘奶’娃了!‘花’‘花’自知自己‘肥’‘肥’的身材擋住了小主人的視線,往邊上一挪,然后伸出一只爪子指了指躺在草地上昏‘迷’的‘女’孩子。
這小家伙,走在‘抽’什么風?對于‘花’‘花’沒頭沒尾的話,寧谷晨著實無法理解,順著它的爪子看過去,這才注意到昏‘迷’的那人。
走近,看了看小‘女’童身上穿著的熟悉的復古風連衣裙,再打量了一下她的模樣:“她是……苦兒?”
不過,這個樣子的小‘女’孩兒她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花’‘花’點了點頭,是的,就是她。
按耐住心底的驚訝,看著小黑擔憂的眼神,寧谷晨蹲下身,開始查看小苦兒的情況。
“沒什么大礙,只是有些嗆水,再加受到了驚嚇,排出喝進去的水就行了?!闭f著,伸出手指在她的喉嚨,‘胸’腔和小腹處的幾個‘穴’位上按壓。
“咳咳,”隨著這一陣的咳嗽聲,小苦兒吐出了喝入腹中多余的水。
睫‘毛’顫了顫,小‘女’孩從昏‘迷’中蘇醒,先是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在看到小黑的時候,嘴角一笑,接著看到寧谷晨。
撐著手坐起來:“小姐,”
這聲音與之前的不同,此刻充滿了稚氣,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苦兒慌忙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和手,她又變成這樣了。
“我……”她不知道如何向?qū)幑瘸克齻兘忉屗蝗蛔兂蛇@個模樣的原因,一開始沒有說出來,不知道小姐她們會不會認為自己刻意隱瞞,居心不良,然后一怒之下,將她趕走?這樣想著,苦兒眼中滿是恐慌。
“先去換身衣服再說吧,免得著涼了?!薄恕鄡旱念^發(fā),寧谷晨說道。
她沒有錯過苦兒眼中的害怕。
“嗯,”小聲應了一句,站起來,有些嬰兒‘肥’的手提起對于她現(xiàn)在來說過于長的裙子,然后離開了。
黑老大,你‘女’朋友誒,不跟去嗎?‘花’‘花’看了看站在原地,但一雙墨綠‘色’的眸子沒有從某個小人兒身上移開的小黑。
小黑搖了搖頭:她現(xiàn)在心里一定很‘亂’,讓她一個人呆一呆也好。
等到小苦兒從視線中完全小時候,寧谷晨看向‘花’‘花’和小黑:“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
額……‘花’‘花’有些心虛地望天。
呦,今天天氣真好。
“‘花’‘花’,”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花’爺我……”聽見寧谷晨有些危險的聲音,‘花’‘花’不敢再猶豫,像倒豆子般地將發(fā)生的事情和盤托出,它其實想稍微修飾一番的,不過,身旁還有黑老大虎視眈眈,它不敢。
就這樣,事情的前因后果寧谷晨大概了解了,她心中隱隱有了猜想,苦兒,應該是異能者吧。
‘藥’植閣大堂,寧谷晨坐在沉香木椅上,一雙靈動的眸子看向站在面前,低著頭,雙手‘交’錯在一起,明顯緊張的苦兒。
在她的腳邊,蹲坐著幾只獸。
在這有些嚴肅的氛圍中,‘花’‘花’一雙眼睛時不時地偷偷打量著另一邊的白‘色’母虎,它的小母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