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放棄么」楚鋒的英魂知道楚鋒的情況不妙,那么也就是他派上用場的時候了,奈何一直等待,卻不見楚鋒有此打算,稍微有點讓他意外。
「住嘴」楚鋒不知哪來的這么大脾氣,直把英魂喝退了。
魂力聚在手中成一團,而后強行按在傷口處,勉強算是止住了血,不過他的臉也更為鐵青了,顯然是以痛感來換取這一時的痊愈。
“阿鋒”
蕭瑤瑤看著楚鋒如此逞強,萬分不解之下更加擔憂了,跑了個林云路,現(xiàn)在楚鋒也有些不堪了,那么還能剩誰來攔住潘鳳呢
“大人,還不愿出手嗎”
潘鳳揮退那陣迷霧,更是虎軀一震,上將氣場釋放無余,一時如風臨退散一切煙塵穢物,無雙使得潘鳳通體砂紅顏色,似有縷縷煙浪飄起,哧,潘鳳吐出一口舒身逸體之氣,操著那柄齊身大斧,點踏樓面,挖蹬出一窠碎石,整個壯碩身軀,如巨犀支角,猛犸挺齒,挖出一道氣波,轟在了這層薄薄樓格,往楚鋒三人所在之處撕裂過去。
“嚓”
楚鋒心里發(fā)苦,可這事無可奈何,一面盾牌隨楚鋒豎起一巴掌攔在跟前,潘鳳這一擊轟打在這盾牌上面,不斷撕磨著,但見二者一時此消彼長,楚鋒的盾牌是缺了又補補了再缺,頓時讓楚鋒清楚地了解到人縱使有英魂基礎能力的加持,也終究無法對抗強力英魂本身這一事實。
“你們快跑”
楚鋒見他快要攔不住潘鳳了,出聲一吼,蕭瑤瑤與向左雖然不愿,但留在這里也不過是拖累楚鋒,便羞惱之下,躲下樓梯去往下幾個樓層了。
“砰轟”
楚鋒的盾牌終于是過了負荷,碎成了塊塊不規(guī)則的光片,而潘鳳的這一擊的余力,更是直接轟打在了楚鋒身上。
“砰噗”
楚鋒打穿了那樓梯間的膠質門,被碾在了墻壁上,一陣近乎窒息的胸悶以及后背實打實打在墻壁上的反作用力,讓他有些昏厥過去的錯覺,單那一時難受的眼前一黑,喉頭一甜,竟嘔出一口血來。
身體不受控地跌到地上,咯吱的骨骼磨磕聲,楚鋒大致知曉了他的身體怕是斷了幾根骨頭,頭昏眼花之際,潘鳳已經(jīng)走過來了。
“求死么”
潘鳳一直對楚鋒保持了這個狀態(tài)耿耿于懷,自心底誤會到楚鋒對他的鄙夷,這叫一個自傲的武人如何能忍。
“連站都無法站穩(wěn),汝還在堅持什么”
潘鳳想要知曉楚鋒究竟在想些什么,從不曾預見戰(zhàn)況會如此發(fā)展的他,也需要有人給他一個解釋。
“嘣哐嗡”
楚鋒大概是為了穩(wěn)住身形,伸手一直在身周摸索著什么,最后一手大力拍在鋁鐵質樓梯欄桿上,直拍得欄桿震震顫顫的,連累楚鋒整個人差點磕過去。
「快些交托于吾」楚鋒的英魂焦急地在楚鋒的意識中呼喚著,可奈何楚鋒這時處在一個微妙的境地,怎能聽見他的呼喚呢
“呼哧呼哧”
一段急促的呼吸。
“手給我”
一只黝黑得深邃的手伸了過來,直到眼前。
楚鋒勉力伸手過去,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也黝黑得深邃?!笧楹螘@樣」楚鋒心里不禁想問。
“因為我們是同類啊”
那伸手而來的黑影,將他的面首伸到楚鋒面前,與他對視著,可楚鋒卻自心頭生出一股恐懼來,它沒有所謂的臉,更無為人擁有的特征,恰恰只有人的輪廓,內容全由黑暗填充,可乍要清晰看去,卻又如若無物,空虛,空洞。
“同類”
不知為何,楚鋒卻生不其一絲恐懼之心,盡管眼前的事物那般怪誕,可他,卻像是習之已然,打量起自己的手來,那幽深的暗,讓他想起幻想中的宇宙,也跟他的手一樣,深邃無邊,忽然念頭生來,他自覺地看遍自己的身軀,竟也是無邊黑暗,與眼前那物事,一般無二。
“所以明白了嗎”
光滑的、由黑暗構成的臉在出聲,楚鋒自然從頭腦生成它的臉,卻發(fā)覺,跟自己的鏡中模樣無限契合,明明那只是毫無特點的人體輪廓啊,用什么去捏造模樣不好,偏生就是自己的臉呢
“要來嗎”
眼前的黑影腳下延伸出一條羊腸小道,一如昨晚的夢,吱果不其然的腐朽虛掩木門,正在向他打著招呼。
“那里面是什么”
楚鋒不由衷地發(fā)問。
“那是你該選擇去承受的一切”
眼前的黑影回道,有種淡淡的傷感,楚鋒與它有著共感,竟也無端悲傷起來。
“不了”
楚鋒的手自它的手中滑落,「同類嗎」楚鋒想著想著,有些魔幻,跳脫,「那么我到底是什么呢」
“我會等在這里的”
楚鋒覺得它正朝著自己微笑,他在這剎那被莫大的孤獨感染,退了幾步,這惶恐正無情地拍在他的心口,直叫他難以喘息。
“嗯”
楚鋒朝它點了點頭,也許是出于憐憫,或是人之常情,楚鋒強顏歡笑著回了個尷尬的笑給它,它沒介意,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空了,他也就回來了,英魂的迫切呼喚,他也便收到了
「汝到底要放空到何時」英魂詞句簡直就是另一形式的謾罵。
「嗯」楚鋒卻沒有心情去回答了,只是放空了心懷,英魂感受到了他的哀,直當他又胡思亂想去了,更是氣急,一把占據(jù)了楚鋒的身體。
“嘭”
楚鋒變了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更為成熟的面孔,手中橫刀失了蹤影,完全是英魂的模樣了,一把劍執(zhí)于手中,一手習慣性地摸了摸下頜,那略顯精短的髯須,讓他感到了實體觸覺。
“無雙,有多久未見了呢”
楚鋒的英魂吊兒郎當般,還有心情與潘鳳敘舊。
“”
潘鳳早便擺好了攻擊姿態(tài),可英魂的難測接管,讓他的氣勢陡然一滯,再者楚鋒的英魂與他也算是有段淵源,也就收了這劍拔弩張的氣場,與他聊上一遭。
“潘鳳見過大人”
潘鳳前傾拱手一禮。
“無雙恨嗎”
楚鋒的英魂不知跟潘鳳憶起了哪段舊事。
“潘鳳不曾恨過,只是有憾,之所以在此,亦是如此”
潘鳳垂頭,手上結著的禮還未收回。
“嗯,吾明矣”
英魂算是惋惜一嘆罷,放下?lián)犴毜氖?,劍,悄然肅肅。
“大人,得罪了”
潘鳳舉斧,心沉回穩(wěn),那一時有所起伏的心,也安定了下來,更是嚴正作勢開戰(zhàn)。
“嗯”
楚鋒的英魂一應,潘鳳便攻了過來,大斧夾帶天崩地裂之勢,悍然砍來,英魂提劍斜掃,雙刃交鋒,清脆至極的碰撞之聲,卻是一觸即分,繼續(xù)攻戰(zhàn)。
難以置信的,是楚鋒的英魂只憑一把單薄的劍便能攔下潘鳳那凌厲無比,且氣勢非常的斧擊,更難以置信的,是一切動作都是那般自信,毫不紊亂,亦不猶豫。
“嗬”
在快速的過招之后,潘鳳率先變奏,悍然舉起他那把駭人的齊身大斧,運作起全身氣力,上將與無雙的雙重加持之下,整個人沸騰滾燙,蒸騰著的熱氣足以媲美迷霧,繚亂了他的身形。
“嗙”
彗星落下,重重擊打在英魂去迎的劍上,咔咔幾聲,由點成線,裂出幾道裂縫,聲起,劍斷,英魂腳步疾舞出殘影,堪堪躲過。
五指一緊,捏碎那在崩解中的斷劍,一拳一掌,磕在一起,再緩緩拉開,一柄纏繞著綠色霧氣的神兵,以掌臂為鞘,逐漸顯露完整形狀。
“潘鳳必當全力以赴”
潘鳳手一抬斧,憑著武器滯空,大手五指往斧桿與斧面的連接處滑去,也為更加容易揮舞使力,也更是為與英魂分個高下。
“全力以赴”
英魂英雄氣概凜然,一戰(zhàn)便要徹天徹地斗個破曉黎明。
英魂腳步往前一踏,率先發(fā)難,潘鳳接戰(zhàn),一劍一斧,被二人玩成了硬碰硬的游戲,拼拼誰的氣力更勝一籌。
其余人這邊
“我去了”
查楠起身,終是放心不下隊友與敵人的4v4,見自己這邊許久未有動靜,也就知曉對面并未分兵,也可以安心去檢查下隊友有沒有放水。
“嗯,我打不過還是能跑的”
李立理躺在椅子上,略顯無助地揮了揮手。
“嗯”
可查楠卻立馬轉身離開,畢竟那不斷傳來的隆隆聲響,無時無刻不在告知著他戰(zhàn)況的激烈,雖然這些聲響大多都是趙云與閻行二人互莽的后果。
原本很是富麗堂皇的裝潢,竟也成了與戰(zhàn)爭洗禮過后的景象無有多大差別的模樣,那一片片石磚都被震成碎片崩起,有些熏黑的天花板與墻面,盡是遭受了非人待遇的慘狀。showntent"300303","736433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