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安靜,萬物寂音。
葉亦得逞的笑意,駱柒驚恐的眼神,葉晨和蘇墨白都無從領(lǐng)會,只是他們也都有感應(yīng)到時間都寂靜了。
打破寂靜的是“砰”的一聲槍響。
這一聲槍響,驚醒了正處于做著白日夢的葉亦,也驚醒了駱柒的怔愣。
來人是云若希和一個陌生男子,隨著云若希叫喚“葉晨,”幾雙眼睛紛紛射向那里。
“小希,”葉晨見到云若希最是開心的,他一把扔開葉亦就奔過去把云若希摟進(jìn)自己懷里,“有沒有哪里受傷的,嗯?”
“小希?”蘇墨白有點呆愣,看了一邊葉晨抱著的人兒不是云若希是誰,那么玻璃里的?
他透過玻璃看向里面,里面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癱軟下去了,沒有了最初的挺直和漠然,接著蘇墨白被人一把推開,那個和云若希一起出現(xiàn)的陌生男子湊上前,“小姐,你撐住,我這就救你出來?!?br/>
里面的駱柒看著外面的人,知道等來的是杜爾他們而不是一陣摧毀,駱柒最初強(qiáng)撐的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下降了,畢竟再強(qiáng)的人再怎樣百毒不侵,她還是虛弱了。
“她是誰?”蘇墨白暴怒起來,他捉著湊過來叫小姐的男子逼問,有點不可思議,心里很忐忑,看到那邊的云若希安全無恙他心里開心,可是想到玻璃里面的人……
他突然不敢想了,但是他還是無法抑制的問了出來。
杜爾冷冷的看著蘇墨白,并不理會,他一生只聽命于,駱柒,其他人與他無關(guān),扯下蘇墨白的手,他開始從自己身上找著各色工具,想著怎么才能開了這個玻璃瓶子。
“我問你她是誰?”蘇墨白現(xiàn)在是恨不得把人給殺了,他捏著杜爾的脖頸,雙眼赤紅。
“我們的家主。”
沒有明說是那個姓氏的家主,但是蘇墨白就是知道了。
怔愣也只是一秒,蘇墨白有些震撼,但是他也知道這個東西似乎怎么樣也打不開的,再次操起杜爾帶來的槍支。
蘇墨白狠狠的走到此時正在失控著質(zhì)問保鏢,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生他預(yù)先安排的事的葉亦。
“打開它?!碧K墨白兇狠的把葉亦帶到玻璃瓶子前,槍支就頂在葉亦的腦袋上。
葉亦不動就是不動,突然他又笑了,“你們都逃不了的,就算現(xiàn)在沒有發(fā)揮效果,你們也還是逃不了的。”他早就設(shè)置了無法摧毀的系統(tǒng),一旦被攻破就自動泄漏,自動毀滅這個島。
他看向那邊正抱著云若希的葉晨,心中有著深深的不甘的,沒想到最后還是沒能和葉晨糾纏著一起死去,但是這樣也不錯了至少他們之間還是被埋葬在同一個地方的。
葉晨那邊抱著云若希也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是云若希,那么?玻璃里面的?
“那個是駱柒?!焙椭莻€陌生的冷漠男一起走,云若希發(fā)揮了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終于還是知道了替身換了自己的是誰,所以她才不能放下,自己一個人逃生。
云若希拉著葉晨跑過去,現(xiàn)在不是交代經(jīng)過的時候,他們還要逃出生天,一絲一毫的時間都不能耽擱,在杜爾帶著她跑的時候,已經(jīng)和她交代了葉亦這廝要做的變態(tài)事件,雖然她不是很懂杜爾說的,化學(xué)武器是什么,但是能輕而易舉的毀掉一座島,聽聽都讓人覺得恐怖了。
“葉亦,個變態(tài)給我把這個東西打開,”罵完葉亦,云若希開始敲打那個強(qiáng)硬的玻璃瓶子,“駱柒駱柒,你要挺住啊,我們救你出來?!?br/>
“云若希竟然被你逃了,哼,逃了你也別想活著離開?!比~亦惡狠狠的瞪著葉晨護(hù)在懷里的云若希。
蘇墨白憤怒了,狠狠的一腳又一腳的踢下去,“叫你開啊,你開不開,”
葉亦還是笑,
“砰砰砰……”蘇墨白無可控制的在葉亦身上開了好多槍,但是他還算有意識的沒有往他身上的要害打去。
“你們別妄想,你們都逃不出去的,一個也逃不了,”似乎身上的疼痛一點也無法影響到葉亦一樣,他還在囂張的叫囂著。
“是嗎?”清冷妖媚的聲音驟響。
夜陌已經(jīng)抱著劉情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隨后而來的是七個高矮不一的少年郎。
另一邊周暮離也出現(xiàn)在了大眾的眼前,他給大家一個安心的眼神,說,“這里所有的保鏢都已經(jīng)無法有什么大作為了。”
一句話,讓人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大事件。
“寶貝兒,”云若希一看見墨寶貝出現(xiàn),整個人終于爆發(fā)式的哭了出來。
夜陌放下劉情,緩緩的走近葉亦,他的眉眼妖嬈卻給人死神來臨的感覺,甚至隱隱讓人有著信服感,覺得他說的什么都是對的,他蹲下來,對上葉亦的雙眼,“你信不信,我已經(jīng)把你水下玻璃研究場里的化學(xué)武器全部都銷毀了,甚至是,”夜陌似乎在吊著葉亦的胃口,緩慢而幽森的說,“甚至是,你最新研制的ly000”
說完后夜陌詭異一笑。
跟著夜陌而來的少年郎,都被夜陌嘴邊咧出的詭異笑靨笑的顫抖了,只除了熟悉夜陌處事的人外。
劉情早就跑到了駱柒呆著的玻璃瓶子外,給駱柒一個安心的眼神,夜陌一定會有辦法救她出來的。
果然,夜陌和葉亦多說了兩句話后,夜陌站起來一腳把葉亦踢遠(yuǎn)。
見夜陌那么憤怒,蘇墨白以為是夜陌這樣子迷惑都沒能套出打開方式,他急了,第一次他惡狠狠的扯上了夜陌的衣領(lǐng),“打開它?!?br/>
夜陌皺了一下眉頭,即使是蘇墨白他還是不喜歡被人這樣扯著,“在那個老鼠的肚子里?!比舨皇菍ι咸K墨白著急得泛紅的雙眼,夜陌估計不會那么好說話,但是逗人也是得分時間的,他懂。
夜陌話音一落,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在不遠(yuǎn)處還有一只肥胖到比一只成年的貓還有大的生物在,一身五顏六色的毛發(fā),兩根暴齒,夜陌不說是老鼠,眾人都要以為這是一只兔子了。
只是眾人才剛意識到這里有一只漂亮的東西時,“嗤”的一聲,那個漂亮的東西已經(jīng)被分成兩段,血染了一地。
再一看,蘇墨白不顧血腥的直接就把手伸進(jìn)去搗鼓那個東西的肚子,好在這里的都不是常人,要不然早就被惡心到吐出來了。
夜陌挑著眉看被他和劉情無意中撞見帶出來的男孩子們,竟然能淡定無比的看著蘇墨白這血腥的一幕,再看了此時埋在云若希懷里的云墨琛,眼睛深深的表明著幾個字:都是變態(tài)。
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夜陌皺著眉招來周暮離,“來接應(yīng)的人快到?jīng)]有?!?br/>
“事情都解決了,那么急干什么?”周暮離現(xiàn)在可不急了。
眼睛一直在看著蘇墨白為剛剛出玻璃瓶子里揪出來的駱柒忙前忙后的,有好戲看他可不急。
“只剩十分鐘了?”
“什么十分鐘?”周暮離還是看著那邊小心為駱柒拍水的蘇墨白,“我就說他會后悔的,還會不想,看現(xiàn)在,人駱柒都不愿意讓他碰了?”
夜陌也看了一眼那邊,但是看到的都是劉情在抱著駱柒在叫喊,他皺了皺眉,他不喜歡自己的東西染上別的氣味,一邊還給周暮離解釋,“這座島嶼九分鐘后銷毀。”
“哦,什么?”
周暮離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不是說你……”
夜陌打斷他,“只是延遲了時間而已。”夜陌還是面無表情的,并沒有明說其實這還不是他的功勞。
夜陌和劉情找到那個冰封在海水下面的玻璃研究室時,云墨琛和另外的幾個男孩正從里面闖出來,陰差陽錯把他都沒有辦法銷毀的東西,生生給押后了半個時辰,也正因為如此,才使得這里幾分鐘之后就全島銷毀。
“你,”才說了一個你字,周暮離沒有時間多說什么了,他立刻聯(lián)系蘇家手下,邊招呼眾人做好隨時攀登上飛機(jī)的準(zhǔn)備。
知道還有幾分鐘后,這座島嶼就要銷毀,而自己的人手還沒有到的時候,眾人又開始忙碌焦急起來,但是隨著時間的臨近,葉晨和云若希都釋然了,兩人對視相笑,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這一刻就是死他們也釋然了,大不了死后再遇,明了云若希的意思,葉晨轉(zhuǎn)身看向墨寶貝,“寶貝兒,爹地很愛你?!?br/>
墨寶貝看看自己的新朋友,那些跟著出來的孩子們再早熟有主見如林況言,也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這一家三口看,云墨琛突然有些別扭,但是別扭過后他又笑了,“爹地,我也愛你。”
在一刻,墨寶貝不覺得還有什么好計較的,在這一刻,自己的心里是怎樣的自己最清楚,和葉晨說完,墨寶貝又轉(zhuǎn)身抱上云若希,“媽咪,我最愛你?!?br/>
云若希摸著他的頭發(fā),一下之后,云墨琛從云若希懷里出來,拉著葉晨和云若希走到那六個孩子面前,“媽咪,爹地,這是我生死相交的朋友,你們也當(dāng)一回他們的爹地媽咪吧。”
云墨琛說得隨意和淡定卻也不容抗拒,六個孩子,無不動容,包括云若希和葉晨都深深地被感染了,
“爹地,媽咪”
或許是太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感情了,幾個孩子的聲音都有些忐忑又帶著期待,包括林言光也脆脆澀澀的喊了出來。
葉晨和云若希都笑了,摸著他們的腦袋說,“你們都是最勇敢的,都是爹地媽咪心目中無法替代的孩子?!?br/>
云若希只說了爹地媽咪,沒有指代是誰,但是這群聰明的孩子都明白其中的深意。
此后的一生,他們都忘不掉這給了他們重要影響的一家子。
一邊,蘇墨白一直哄著駱柒,他突然間也想說些別的關(guān)于承諾的話語,但是駱柒并沒有給他機(jī)會,駱柒捂住了他的嘴巴,“什么都不要說,就這樣吧?”
她臉上的面具已經(jīng)摘去,因為要做得逼真所以用的膠水是最厲害的,撕開那張面具后她的臉都還在泛紅著,駱柒想著她的決定不能讓任何人更改,而蘇墨白卻想著那就等著他們都活著離開之后再說,卻沒想過再沒有機(jī)會。
劉情已經(jīng)又回到了夜陌的懷里,劉情是個什么都不怕的主,到現(xiàn)在她還在勾引著夜陌,受不住她的引誘,夜陌壓著劉情狠狠的吻了下去。
只有周暮離,這一刻無比的孤獨寂寞,腦海中全是那個追逐他十年的女孩子,從女孩到女人,她一生最美好的年華都投放在他的身上了。
他躺了下去,靜靜的看著這純凈的一片天空,深藍(lán)無比,這一刻周暮離竟然能把那個女孩闖入他生命后的每一個神情動作都記得清清楚楚,原來她十年前就已經(jīng)活在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了,并且,十年深刻,只是自己一直在逃避,不愿承認(rèn)。
周暮離自嘲的笑笑,突然無比的釋懷,無比的慶幸,幸好她不在這里。
顧深藍(lán),
幸好你不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