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奴應(yīng)了聲,聽到皇上會回來這兒,她的心不由得加速跳動了幾下。
等了良久,遲遲不見凌云回來。蘇瑾瑜和星奴在寢殿內(nèi)來回踱步,徒添了幾分煩躁。
“姐姐,快到用膳時辰了,怕皇上是忙著處理國事了?!毙桥珜χK瑾瑜細(xì)聲說道,這些日子\宮中的變化,她多多少少是有看進(jìn)眼中的。明日便是大婚的日子了,只怕皇上是瑣事纏身,教他無法脫離。
“是啊,就快大婚了。以后這里怕是會冷清不少呢,星奴,我出去透透氣。若皇上回來了,你就好生伺候著吧?!碧K瑾瑜似有所悟的說道,她側(cè)目看了眼星奴,一手攀上眉心輕柔著。
星奴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上去替蘇瑾瑜打開了殿門,“姐姐,記得早些回來。”
游走在永和殿中,蘇瑾瑜宛如是一具行尸走肉,毫無目的到處亂走。后宮之中,到處充滿了喜慶的氣息,那懸掛在梁上、匾額上的紅色綢布,奪去了天空不少光彩。
天氣逐漸寒冷,蘇瑾瑜沒走多久便喘上了氣。那燦爛的陽光仿佛不再溫?zé)?,慵懶的灑在大地上,增添了幾分金色光輝。
不知不覺,她又回到了西宮。那架秋千似乎很久無人問津,繩索上沾染了風(fēng)霜。原本綠茵滿地的草坪也逐漸被枯黃去取代,蘇瑾瑜抬眸定望著這所宮殿,過了今日,明日會有哪位妃子得幸能夠居住在此。
踮起腳尖,她努力的將下顎揚(yáng)起。盡情的呼吸著這上方的單薄空氣,展開雙臂,小手迎著寒風(fēng)瑟縮發(fā)抖。
“這么冷的天,不怕受了風(fēng)寒嗎?”葉辰軒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蘇瑾瑜的身后,他在拱門外呆了些許時辰,看到她如此享受,便現(xiàn)身叨擾了她的興致。
“啊……”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到,重心像旁偏去,蘇瑾瑜的腳踝一扭,她便順勢栽倒在地上。抬起含怨的眸光直盯這葉辰軒,每次遇上他,她都會變得狼狽不堪,他們之間是不是相生相克呢?
眼見著她摔倒在地,他大步向前伸手想攬住她的身子,卻不料多少偏差了那么幾分,有些懊悔的不敢去看她,匆匆放下手中的竹籃,蹲下身小心的捧起她受傷的腳踝。
“額……痛……”蘇瑾瑜一手握住小腿,很是不情愿的想要將腳從他手中抽回來,可一動,卻引起全身的疼痛。
葉辰軒抬眸看著她,輕聲道,“對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到這個折磨了?!?br/>
“每次遇上你,都會發(fā)生意想不到的事情。上輩子,我們是不是欠了彼此的?”蘇瑾瑜揚(yáng)起下顎,盯著他看。
“要是這樣說,那么也應(yīng)當(dāng)是我欠了你的,受傷的不該是你?!闭f著,他替她脫掉鞋子,雙手輕輕揉著。若不及時替她治療,這腳踝怕會腫大的厲害,更別指這幾日能下床走路。
蘇瑾瑜盯著他看,近距離看去,他也并非像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不堪。
倒也是眉清目秀,她從未見過宮中任何一個男子,有著他這般精致的五官。若說凌云是那和煦的春風(fēng),那么此刻的葉辰軒便是那冬日的陽光。
“輕一點(diǎn),有點(diǎn)痛?!碧K瑾瑜咬著雙唇,極力壓抑著痛楚,可還是忍不住喚出聲來。
葉辰軒的雙手頓了頓,他低頭似乎有想到什么,便替她穿好了鞋子,轉(zhuǎn)身蹲在她的面前,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我背你回太醫(yī)院,用藥水浸泡下會好很多?!?br/>
“送我回去吧,我房里有藥油擦擦就好了。”蘇瑾瑜伏上他的后背,離開時間長了怕星奴會擔(dān)心,回永和殿也好差人同她說上一聲,免叫她掛心。
葉辰軒沒有回答,從地上拿起竹籃遞給蘇瑾瑜,“先幫我拿回兒吧?!闭f著,他扣緊蘇瑾瑜的雙腿,沉穩(wěn)的走向永和殿。
蘇瑾瑜的身軀很是瘦小,即便整個人都伏在葉辰軒的身上,也不過占了半大的位置。
葉辰軒對宮中的路線不太熟悉,每次前往宮殿都會詢問上幾個宮人。走著走著,無意間居然來到了儲秀宮的殿門前。
蘇瑾瑜聽到里面的歡聲笑語,緩緩的抬起下顎,瞧見是儲秀宮,她愣怔的問向葉辰軒,“我是永和殿的宮女,這兒是儲秀宮,你套遠(yuǎn)路了?!?br/>
葉辰軒的眼眸直注視著那塊牌匾,宮門近在咫尺,他卻沒有勇氣跨過那道門檻。苦笑了幾聲,邁開腳步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