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若水開車趕過來的時候,陳力和范小葉和那些交警已經(jīng)走了。
然后就看到那個騎摩托車的交警趕過來把半掛車開去了交警隊。
桃姐和梁小慧的臉色都不好看,因為被撞死的是她們賓館的客人。死者的家人肯定要來賓館鬧。到時候想不破財消災也沒辦法。
秋若水道:“梁醫(yī)生,誰被撞死了,人呢?!?br/>
梁歡道:“被拉殯儀館了。一會兒死者家屬就會趕過來處理后事。”
秋若水瞅一眼站在賓館門口的桃姐和梁小慧,因為沒有看見王友良,道:“該不會是王友良被撞死了吧。他死了才好呢?!?br/>
梁歡不禁冷笑:“秋總的心好冷哦?!?br/>
秋若水明白他的意思,道:“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誰希望王友良出車禍了,再說他好歹還做過我男人呢,就是心腸再歹毒,也不至于希望他去死啊?!?br/>
“這倒是句大實話。我相信老板娘的心腸沒有那么壞?!?br/>
梁歡笑笑,掉頭往賓館門口走去。
“喂,你站住。”
秋若水大聲喊道。
聚集在賓館門口的吃瓜群眾紛紛議論著離開。
梁歡走了幾步回頭:“怎么了,秋總,你還有事嗎?”
秋若水神秘一笑:“難道你就不想請我上去坐坐,喝杯茶什么的。”
梁小慧走過來道:“梁醫(yī)生,這女人是誰啊?!?br/>
梁歡詫異:“她是王老板的老婆秋總,你不認識嗎?”
梁小慧:“哦,你這么說我倒想起來了,還真是哦?!?br/>
于是轉(zhuǎn)到秋若水的面前,背手上下打量她一番,神秘一笑沒有說話。
秋若水上次來過,自然認識梁小慧,道:“喂,小妮子沒事瞎看什么。不認識我了嗎?我是王友良的前妻。怎么,很驚訝對不對?!?br/>
桃姐走過來道:“秋姐,屋里請。我正好有事找你?!?br/>
秋若水嚇一跳:“啊,你找我能有什么好事兒。”
桃姐一臉的笑:“王友良還在賓館沒走,待會我把叫下來你們好好聊一聊。”
提前王友良,秋若水就來氣,干脆停下來不走了,道:“抱歉,桃姐,我不去了。公司里還有事,我必須馬上趕過去。對不住了,再見?!?br/>
話沒說完,掉頭回到車上,打上火開走了。
桃姐愣在了那里,做夢也沒想到秋若水這么不待見王友良,把王友良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立刻拔除。那么王友良想和秋若水重新修好關(guān)系就等于白日做夢,不可能的事了。
梁歡看著秋若水開車離開,也沒說什么,直接進了賓館大門。
梁小慧道:“梁醫(yī)生,要不要去二樓包廂坐坐,我們老板娘想請你幫他出個主意?!?br/>
桃姐站在一旁不停點頭,原來剛才就是桃姐讓梁小慧去找他的。但沒想到遇見了秋若水。
梁歡道:“桃姐,我問你,被撞死的那個旅客住在賓館幾號房,我想去看看。”
桃姐認為可以,梁歡的能力她是知道了,說不定梁歡還能幫上她呢,于是把梁小慧拉到身邊如此這般地叮囑了幾句。梁小慧點頭,轉(zhuǎn)身去了柜臺。
看著梁小慧轉(zhuǎn)過去的背影,梁歡的心情有些激動。
小妮子的身材就是好,尤其她的背部線條更具誘惑性。
桃姐道:“梁醫(yī)生,請跟我來?!?br/>
說完慢慢朝樓上走去。梁歡遲疑片刻,趕緊跟了上去。
來到二樓,梁歡發(fā)現(xiàn)有幾個住店的旅客正在包廂里享用大餐。毫無疑問,早餐是賓館后廚做的。一手好廚藝的桃姐應該也參與了。
來到三樓樓梯口,桃姐停下來瞅瞅王友良住的房間,抿嘴沒有說話。然后繼續(xù)把梁歡往四樓帶。梁歡確定那個死者就住在四樓某間客房。于是靜下心來跟了上去。
桃姐帶他來到325房間門口停下不走了。
梁歡盯著門上的號碼發(fā)呆。這間房不是住著藍汐的表哥嗎?桃姐怎么在這里停下來了。
桃姐道:“哦,你可能還不知道,昨晚那對夫妻早上起來就退房走了。他們剛走,那個男的就住進來了。我叫他就在賓館吃早餐,我親自去做,可是他偏不聽,非要去外面吃包子,結(jié)果就被車撞死了?!?br/>
邊說邊把門打開走了進去。
梁歡跟進去道:“這么說,那個死者是今早上來的。昨晚上他不在這里?!?br/>
桃姐自認倒霉:“是啊,他是今早上來的。那對夫婦剛退房離開,他就沒頭沒腦地撞進來了。當初我還以為他是賊呢。等他拿出身份證要我登記時,我才知道他是來住店的客人。哦。你留下來慢慢看,我去給你拿旅客登記簿。”
說完沖梁歡打了一個媚眼,扭身出去下樓走了。
梁歡站在房子的中央,來回上下巡視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任何的不妥。
但他在想如果這位死者跟那個名叫高梵的男人有關(guān),或許能從他的信息里獲悉有關(guān)高梵的秘密,揭開高梵和孟禹希之間的利益關(guān)系。
只是桃姐剛才說了,死者是今早上住進來的客人,他和高梵之間應該沒有關(guān)系.
再去看床上,發(fā)現(xiàn)床上放著死者的一個棕色小包。沙發(fā)前放著一雙棕色皮鞋。
死者的腳上穿著一雙皮涼鞋。出門時沒把包帶在身上,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那么就只能說明棕色小包里沒有特別重要的物件,錢包應該隨身攜帶了。
再去看死者的旅行箱,發(fā)現(xiàn)旅行箱放在衛(wèi)生間門邊的墻角下。
衛(wèi)生間的門敞開著,散發(fā)出一股花的香味。應該是賓館服務員每天在客人退房走了之后,都要去清理干凈衛(wèi)生間有可能存在的濁物,然后在衛(wèi)生間灑上帶花香的某種液體。
于是梁歡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往里瞅一眼,沒發(fā)現(xiàn)什么值得懷疑的物件,于是把門關(guān)上。
然后走到窗戶前把窗簾拉開一道縫往外看,可惜視野不開闊,僅能看見賓館前面的住宅區(qū)的一些屋頂。然后視線就被更遠處的高樓大廈阻隔了。
拉上窗簾,回到沙發(fā)上坐下,梁歡的情緒有些波動起伏。
便在此時,門口忽然出現(xiàn)一坨陰影。
什么人?梁歡一驚,抬頭去看,卻是一個高個子男人站在門口瞅著他微笑。此人竟然是孟禹希要找的那個高梵先生。
高梵道:“老板,你知道吧,賓館有旅客出門時被車撞死了?!?br/>
梁歡感覺此人的面相陰冷,毫無生氣可言,簡直跟昨晚上見到的他判若兩人。
究竟怎么回事,一個好端端的人怎么會性格說變就變?難道此人不是昨晚上見到的那個高梵?面對站門口瞅著他冷笑的高梵,梁歡吃驚不已。
“那,被車撞死的那個人你認識吧?!?br/>
思索片刻,梁歡突然發(fā)問。
高梵換了一副慈善的笑面孔道:“認識啊,他是我高中時期的同學,名字就叫高勇,跟我一個姓呢,哦,順便告訴你,他是來賓館找我的,可是我人還沒有見著,他就被車撞死了。你說我同學的運氣怎么這么差?!?br/>
梁歡道:“請進來說,我給你倒茶?!?br/>
梁歡意識到有戲,卻也不能排除高梵在對他撒謊,如果他真的在撒謊,那就說明他想利用死者的身份掩蓋什么。但愿他說的都是真話吧。邊走過去倒茶,邊在腦子里尋思。
高梵也不客氣,直接邁步走了進來,道:‘我老同學怎么把旅行箱放在衛(wèi)生間門邊呢。染上了濁氣了,怪不得他被車撞死了。我去拿開。”
梁歡回頭盯著他:“別動,死者房間里的東西都不能亂動,一會兒警察還要來檢查。”
高梵趕緊退回去道:“抱歉,我不知道警察要來?!?br/>
梁歡把倒好的熱茶遞給高梵,招呼他在沙發(fā)上坐下來。
高梵有些拘謹?shù)囟⒁谎哿簹g,沒有說話,舉起杯子把茶喝了下去,然后掉頭往外面走。
正好跟桃姐在門口撞上。桃姐嚇一跳,眼睜睜地看著一臉奇怪表情的高梵。
“高老板,你不下去吃早餐,沒事跑這里來干什么。”
高梵一臉的冷笑:“哦,我不餓,早餐就不吃了,但是中餐必須吃豐盛,到時候還得麻煩桃姐親手給我做一份酸辣魚。我最喜歡吃桃姐做的酸辣魚了?!?br/>
桃姐抿嘴一笑,伸手在高梵的鼻子上點了一下,臉紅紅的道:“就知道說桃姐的好話,不過桃姐很愛聽。回去等著吧,中午我一定給你做酸辣魚?!?br/>
“謝謝桃姐?!?br/>
高梵說完,不再理睬梁歡,出門走了。
梁歡走到門口盯一眼高梵,見他打開門進去了。
于是回到房間,接過桃姐給他的登記簿仔細查看。
高梵沒有騙他,被車撞死的那個男人的確名叫高勇,身份證號碼明擺在那里。臨縣本地人。家住藍城東大街968號。藍城是臨縣城的別稱。外地人知道的并不多。
桃姐道:“梁醫(yī)生,怎么樣,沒發(fā)現(xiàn)這個高勇的身份有什么問題嗎?”
梁歡道:“他的身份應該沒有問題,但是最終結(jié)果還得警方調(diào)查清楚之后才能確定?!?br/>
“哦,我知道了,那這個登記簿你還要不要....”
梁歡:“已經(jīng)看過了,拿回去吧?!?br/>
桃姐說了一聲謝謝,拿上登記簿就走。
可是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回頭道:“梁醫(yī)生,要不要隨我下去一起吃個早餐?!?br/>
梁歡正好肚子餓了,來的時候不是遇上堵車就是遇上車禍,哪有時間去吃早餐。
“哦,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正好肚子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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