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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升瞬間在荒獸尸體中驚起,皺眉打量著咆哮傳出的方向,心中不由升起了一團疑慮。
因為從這道咆哮聲的方位看,明顯與先前那道巨吼并不一致,雖然兩者實力同樣恐怖無比,但理應不是同一只荒獸所為。
吼!
一波未停,一波又起,秦升頭暈目眩,一個站立不穩(wěn),瞬間被震得跌倒在尸體上。
“先前經(jīng)過的荒獸都出現(xiàn)青銅、白銀級別了,但咆哮聲絕對沒有這么驚人.莫非,這兩道巨吼聲......”秦升滿眼震駭:
“黃金級別!”
……
兇厄幽林外圍,驕陽當空,灼烤無比。
這兒哪怕與兇厄幽林只有數(shù)里之隔,但兩者的溫度宛如兩個世界一樣,兇厄幽林內(nèi),陰寒濕冷,而兇厄幽林外圍,卻是陽光毒辣。
李青和幾名凌幻山教頭坐在闊落的擋篷中,把酒言歡。這些人的修為最低都是玄武六重以上,不擔心毒辣光線的照射,不過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篷中,自然不會外出自尋煩惱。
但正當他們開懷痛飲時,李青卻遽然站起,臉色微變,一個箭步?jīng)_出帳篷,陰沉著臉往兇厄幽林的方向看去。
眾人見狀,有些不明所以,也只得跟隨李青走出帳篷,疑惑地抬眼看向兇厄幽林。
“呃,領頭,出現(xiàn)什么情況?”一名玄武六重的教頭打著酒嗑,眼神迷離問道。
轟隆??!
轟隆隆!
......
就在這一瞬間,兇厄幽林深處中驀然傳出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如同末日海嘯爆發(fā)。其中還夾雜著各種憤怒交加的荒獸咆哮聲,不絕于耳,隨著塵土漫天飛揚,大地也開始出現(xiàn)劇烈顫動。
“當啷!”
這名迷醉教頭的手中杯瞬間掉落地上,原本酒醉的樣子立刻清醒,滿臉驚慌地揉著自己的眼睛,尤不自信地驚顫起來。
“天吶,我看到了什么!”
“該死!獸潮,,這是獸潮!”
場中所有人俱都渾身發(fā)冷,手腳冰涼,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南荒之中,人們最擔驚受怕的事情就是獸潮爆發(fā),一旦爆發(fā)獸潮,那種如蝗蟲過境的災難,絕對是人類無法承受的。
“來人,速速給府主示警!”
李青陰沉的面容早已失去血色,哪怕是他這種修為的人,在獸潮面前同樣不堪一擊。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隨即臉色一發(fā)狠,森冷道:“我們立即撤退,改往汴州城府邸,速速通告城主?!?br/>
“這,,我們不管那些參加考核的成員了嗎?”旁邊一名教頭猶豫了下,還是出言問道:“另外,我們還有幾名作掩護的教頭也在里面...”
“聽天由命吧,獸潮之下,能夠存活的幾率十分渺茫,哪怕我們進去了,結(jié)果也無力改變什么。”
李青心冷如鐵,立刻翻身上馬,冰冷道:“走吧,最起碼我們回去后,汴州城還能多些人活命!”
“遵命?!?br/>
眾人看著面前滔天滾滾巨浪,早已經(jīng)失去抵抗的信念,同樣迫不及待地翻身上馬,逃也似的往汴州城方向撤退。
但在一眾人中,里面卻有一道狼狽的身影,在奔行中回過頭來,俊逸的臉上閃過一抹惡毒笑意:“秦升,這次大難不死倒是要感謝你了。不過,讓你葬身荒獸腹中,卻是便宜了你,否則,落到我張淳的手中,遲早都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老天,莫非世界末日到了?”
“跑,快跑??!”
兇厄幽林中,六七個預備成員失魂落魄地瘋狂逃亡,在他們身后,十幾只巨大荒獸正猙獰追來。一眾成員哪怕用盡全力,卻仍舊跑不過身后荒獸的獵殺。
“啊,救我……”
一個落后的成員被一只野蠻荒獸一口咬斷手臂,隨之只能發(fā)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被徹底吞入腹中,死不瞑目。
“別,,我不想死啊?!?br/>
另一個預備成員聽得同伴慘叫,心中不由恐慌,心驚膽顫之下腳下一挫,瞬間被如潮水般的獸腳踩踏成肉泥。
滾滾獸潮不息,附近陸續(xù)有成員的凄慘聲穿出,驚恐而無助,瞬間被碾壓成泥漿,只在兇厄幽林潮濕的草地上,留下了被踩得零零碎碎的血肉碎肢。
……
“第二十四?;墨F的獸丹,還是個青銅級的!”
一只龐大的荒獸遺體前,秦升拔出缺口扭卷的利刃,心中大喜,連忙把一粒彈丸大小的青銅色獸丹小心盛放。
“夜幕就要來臨,但身后滾滾獸潮,依然不見停歇的跡象?!?br/>
荒獸尸體下,秦升抬頭看了看天色,揉了揉用力過度的手臂,將利刃迅速收起,立刻跳上一顆巨木,盤腿而坐,掏出一粒淬魄丹吞服下去,緩緩恢復氣力。
一炷香后,秦升霍然撐開雙眼,一抹精光閃過,全身氣力已然盡復,就連一身修為,也在這次冒死探索下,有了很大提升,看來不用多久,就能得到突破。
“那處寶物的方位就在附近,周遭荒獸太過密集,倘若還找不到小布丁,我也唯有躲進涅槃獄避難幾天了!”
秦升恢復完畢,精神充足,哪怕后背的傷勢頗重,但幸虧沒有傷及筋骨,否則只能躲藏起來養(yǎng)傷了。
而自從獸潮巨變后,秦升在周遭徘徊良久,卻是慢慢了解到,這場獸潮的爆發(fā)似乎有些與別不同。因為數(shù)百年來出現(xiàn)的四次獸潮,規(guī)模都是相當巨大,逃亡的荒獸從來不低于十萬之數(shù),可謂滔天滾滾,遮塵蔽日。
而眼下的這一次,秦升根據(jù)驚動的獸群數(shù)量估算,最多也不過萬數(shù),這讓秦升心中起疑。
從前的獸潮起因,多數(shù)是因為兇厄幽林之中的荒獸繁衍日增,規(guī)模愈發(fā)龐大,造成食物鏈崩裂,實力不足以競爭的荒獸群唯有往外避難,層層推動,才爆發(fā)出連鎖性的自殺式遷逃。
而眼下這次獸潮,卻是有點不同尋常,秦升未曾見過一只黃金級別的荒獸。
這令秦升瞬間想到了一個大膽推測,這次異常情況并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獸潮,估計是那些荒獸在恐懼,刻意躲避什么。
秦升謹慎前行著,眼看就要靠近兇厄幽林深處發(fā)出咆哮聲的方位,那驚雷滾滾的咆哮聲更是愈發(fā)頻繁,轟隆隆的嘶鳴聲震耳欲聾,炸得秦升耳膜刺刺疼痛。
吼!
遽然間,剛才咆哮聲傳出之處,異變橫生,竟然陸續(xù)又有幾聲憤怒咆哮傳出,每一聲都充滿無窮怒火,震撼人心。
數(shù)聲咆哮,絡繹不絕,隨即就聽聞荒獸廝殺的激烈聲傳來,煙塵滾滾,大地在轟隆隆顫抖,像是驚濤拍案,又像是天地崩裂,日月失色。
秦升驚疑不定,想了想,不由得加快了行進速度,看看是否應驗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半響后,秦升終于靠近了廝殺的地方,他緊張地伏低身子。抬眼一看,幾乎就令得秦升呼吸窒息,終生難忘。
當其時,在秦升前方的數(shù)百丈遠處,有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坳,山坳上異草遍地,清翠欲滴,與兇厄幽林那遍布黑黝黝的巨樹相比,明顯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此刻在這世外桃源般的山坳上,數(shù)頭氣勢霸道的荒獸,正瘋狂廝殺在一處。各種電閃雷鳴,烈焰噴吐,冰雹天降互相交織,你來我往,打得絡繹不絕,整個山坳被毀得崩崩裂裂,草木被踩踏一地。
場中的荒獸每一頭都強橫無比,那廝殺時散發(fā)出的凌厲氣勢,比之前見識過的最強荒獸還要強橫一倍有余。
嗷!
一頭軀體有三丈高的黃金暴猿憤怒嘶吼,與兩頭比它更加暴怒的荒獸廝殺在一處,血肉四濺,慘不忍睹。哪怕黃金暴猿面對的,是兩頭與它同一境界的強大荒獸,但它并沒有倒下的跡象。
另外和黃金暴猿瘋狂廝殺的兩頭荒獸,同樣暴怒交加,雖然是合力廝打黃金暴猿,但雙方并沒有絲毫默契,分明就是各打各的。
這兩頭強橫荒獸,都有共同一個特點,那就是渾身俱已蛻變成金黃色。一頭其狀如虎而大,毛長兩尺,人面虎足,口吐烈焰的虎狀獸;另一頭其狀如羊,其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能吞吐毒霧的狍鸮獸。
黃金暴猿與這兩頭黃金級別的荒獸纏斗,雖然已經(jīng)處于下風,但仍舊沒有敗退的跡象,卻是兇性大發(fā),暴躁之極。
除了這一處外,還有另外一處激烈打斗,當中一頭荒獸仍然是黃金暴猿,不過這頭暴猿的軀體略小,理應是和前方那頭組合雄雌雙獸,而這頭雌性黃金暴猿,則與一頭其狀類馬,長二丈,背生鱗片,渾身有火光纏繞的怪異獸廝殺在一處。
但哪怕這幾頭荒獸打斗得驚天動地,血肉橫飛,整個山坳卻不顯一點血腥氣味,反而有一陣陣芬芳流轉(zhuǎn)。
哪怕秦升距離這么遠,也能甘之露飲,這陣芬芳聞入肺腑,沁入心田,令人渾身舒爽,超凡脫俗。
秦升很快就注意到這一點異常,注意力從那幾頭打斗激烈的荒獸上,轉(zhuǎn)移了回來,緊張搜尋著這道芬芳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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