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堅守正義，堅信聯(lián)邦

    艾薩克本人也如此緊張，以至于幾乎無法集中注意力。雖然他的任務列表上不止這一項，但這是目前最讓他擔憂的。因為只有當他得到結果時，他才能給共和號一個反駁指控的理由。而且越快越好。因為隨著每一秒的流逝，辛迪人可能會發(fā)現(xiàn)真相。而根據(jù)諾亞上將的說法，這是要避免的。艾薩克對此表示同意。由于辛迪人的干擾信號，他也不知道辛迪那邊的最新情況。

    通訊設備的嗶嗶聲讓他轉過身來。根據(jù)聲音，他立刻意識到他的秘書正在聯(lián)系他。是否有新消息？是不是所有船只和基地的報告都已經(jīng)到位，現(xiàn)在可以得到一個完整的情況了？他滿懷期待地沖向辦公桌。

    “是的？”他期待地問道。

    “費吉上將在這里，先生?！彼ㄖ?。

    艾薩克皺了皺眉頭。他并沒有等待上將的到來?；蛘咚遣皇峭浟思s會？今天他不能排除這種可能。然而，他的日歷很快告訴他，情況并非如此。而且費吉上將不太可能帶來如此迫切需要的數(shù)據(jù)。因為這次庫存檢查并不在他的職責范圍內(nèi)。

    現(xiàn)在，不管費吉是為了什么事情來這里的，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弄清楚。“請讓他進來，”他吩咐秘書。

    幾秒鐘后，費吉站在門口。他走了進來，關上了門，然后走向辦公桌?！吧蠈ⅲ彼蛘泻?。

    艾薩克立刻注意到費吉有些煩惱，因為他那通常友好的面孔上出現(xiàn)了憂慮的皺紋，這對于這個長著亞洲風味特征的人來說是不尋常的。

    “費吉先生，我能為您做點什么？”艾薩克友善地問道。他必須努力掩飾自己的不耐煩。因為他對不得不與費吉討論日常事務并沒有多少興趣。但是，辛迪會議星球發(fā)生了危機，整個艦隊的其他部門還必須繼續(xù)運轉，其他話題也應該被認真對待。絕不能傳達出有些話題是不重要的。因為這對員工的積極性來說不利。

    “我這里有您期待的數(shù)據(jù)，”費吉說著，舉起了一個數(shù)據(jù)棒。

    艾薩克感到驚訝地伸手接過。但在查看數(shù)據(jù)之前，他略顯困惑地看向費吉。他的目光一定有些疑問，因為費吉在他提問之前就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也參與了這次庫存檢查，”他向上級解釋道?！耙驗槠渲猩婕暗轿邑撠煹囊凰掖Ｎ冶仨氈肋@些數(shù)據(jù)會對我的船員產(chǎn)生什么影響。”

    艾薩克只是點了點頭，然后把數(shù)據(jù)棒放到一邊?！澳敲?，庫存檢查有什么結果？”他問道。他的感覺很清楚，費吉已經(jīng)知道結果了。

    “我們的反物質(zhì)庫存是完整的，”費吉簡短地總結了報告。

    艾薩克松了一口氣，感到非常寬慰。盡管他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但確認還是讓他非常欣慰?！澳呛芎谩Ｄ敲次覀兛梢韵蛑Z亞上將提供一些支持他的立場的證據(jù)了?！?br/>
    “還有一件事。一個問題。準確地說是兩個問題，”費吉打斷了正在產(chǎn)生的輕松氛圍?！霸诎籽蛐?，我們丟失了六個空的反物質(zhì)運輸容器?！?br/>
    艾薩克的額頭再次皺起?！鞍籽蛐?，”他緩慢地重復著，好像在試圖回憶?！耙粋€位于我們領土邊緣的星球?！?br/>
    “是的，長官，”艾薩克點頭。“那是一個存在著更多海盜活動的區(qū)域。在那里，一些較小的種族似乎支持海盜，或者自己從事海盜活動以獲得資源。但我們沒有證據(jù)。我們也不知道這些容器究竟是何時被盜的。它們在大約半年前被盜。但我們可以確定它們是空的。”

    艾薩克開始有些生氣了。對于這樣一個不必要且完全多余的失誤感到憤怒。當然，他知道這種事情可能發(fā)生。而且在過去幾年里，這似乎也是唯一的損失。但為什么偏偏發(fā)生在這種情況下？這些容器難道不能只是消失，然后被新主人用于原來的目的嗎？那樣就只是簡單的偷竊而已，沒有太大的后果。當然，這也可能是現(xiàn)實。因為沒有任何證據(jù)或線索。甚至可以明確地證明星際艦隊沒有丟失反物質(zhì)。但辛迪是否會相信呢？尤其是考慮到這些容器的最大運輸容量恰好與爆炸中使用的數(shù)量相符。這是一個非常不幸的巧合。而且更糟糕的是，沒有人能對這個巧合負責。

    “您剛才提到還有另一個問題，”艾薩克試圖保持冷靜。

    費吉立即回答說：“我們失去了與共和號艦隊的聯(lián)系?！?br/>
    “這是什么意思？”

    “我們無法與它們建立聯(lián)系，”費吉解釋道?！昂孟駚喛臻g被干擾了一樣。”

    艾薩克的嘴角輕微抽動。他幾乎感覺整個宇宙都與他們?yōu)閿?，因為在試圖與辛迪建立外交關系的過程中，遇到了太多阻礙?！斑@意味著我們甚至不能把我們的發(fā)現(xiàn)告訴諾亞上將?！?br/>
    費吉簡短地搖了搖頭?！笆堑??！?br/>
    費吉補充說道。“列克星敦號艦隊也被辛迪阻止了通訊。我們現(xiàn)在應該假設辛迪正在再次采取同樣的行動。也許他們已經(jīng)得出與我們的人相同的結論了。我會查看一下，我們是否有一艘能夠靠近并利用長距離傳感器來探測情況的船只。"

    “那就這么辦，”艾薩克表示同意地點頭?！懊皞€險應該不會有什么壞處?！?br/>
    夕陽緩緩地將一天中最后的炙熱陽光灑向城市，然后逐漸消失在地平線之后。這對于那些不喜歡高溫的生物來說是一種慰藉。因為一旦太陽消失，灼熱的炎熱也會隨之消退。氣溫明顯降低。這個星球只有薄薄的保護層，不能很好地保留熱量。因此，大部分熱量逸散到太空中，導致星球背面很快變冷。只有白天強烈的日照才能讓地面保持足夠的溫暖，以至于在夜間溫度不至于降到冰點以下。這是生命存在的基本條件。如果溫度經(jīng)常適應宇宙的零下270攝氏度，生命就不可能在這里誕生。因為宇宙的溫度太接近絕對零度，無法維持有機生命。即使是殖民地也只能通過技術手段存活。

    對于奧狄斯來說，日落后的第一個小時是這個星球上最舒適的時刻。白天的炎熱終于消退，不斷降溫是一種福音。直到感覺開始轉變，對他來說也變得太冷了。當氣溫降到個位數(shù)時，這種感覺最明顯。然后，他更愿意進入建筑物或者返回自己的飛船。那是他最喜歡的地方。在這里，他感覺更舒適，更屬于自己的位置。在這里下面，一切都讓他感到陌生。

    然而今天他沒有這個選擇。由于最近發(fā)生的事件，他們召集了一個臨時的議會會議來討論形勢。而且由于沒有辛迪愿意進入其他種族的船只，所以在殖民地中選擇了一座建筑，他們現(xiàn)在就在那里開會。

    完全出乎意料的是，他成為最后一個進入房間的人。其他所有議會成員都已經(jīng)在場。甚至爬行辛迪的新任代表蜈愚已經(jīng)坐在一個位置上，雙臂交叉看著這個遲到者。水族辛迪的代表陵魚則通過視頻連接參加了會議。這個殖民地并不適合水族人。在原本的會議大樓被摧毀后，再也沒有足夠大的水箱，可以讓他們感到舒適。

    奧狄斯坐在顯然是為他留的空位上。房間里的桌子被推到一起形成了一個方形。一個大屏幕掛在一邊，上面顯示著水族辛迪陵魚的影像。右邊坐著爬行辛迪和昆蟲辛迪。左邊是奧狄斯和他的同事杉墨，一個植物辛迪。與屏幕對面的那一側是空的。這樣的座位安排符合目前的聯(lián)盟情況。

    奧狄斯默默地環(huán)視了一下在場的人。他和他的種族沒有被邀請參加這次會議。因此，他認為沒有必要發(fā)言。相反，他的目光在同事們之間游走。昆蟲辛迪的復眼無法辨認，而爬行辛迪總是用充滿仇恨的眼神瞪著他。如果從過去幾年的事件來看，這個種族似乎總是充滿了仇恨和傲慢，這幾乎是難以理解的。然而，所有的指責和證據(jù)似乎都無法影響爬行辛迪。

    水族辛迪陵魚一如既往地看起來像是超然于一切，似乎對其他人的問題毫不關心。當然，這種印象也得到了加強，因為他在水中漂浮，與地面沒有任何接觸。所以人們會產(chǎn)生他真的在漂浮的感覺。

    對于同事杉墨，奧狄斯無法直視他的眼睛，因為他就坐在他旁邊。但他對植物族非常了解，知道他看起來有些遲緩。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盡管在這種悠閑和有時稍顯遲緩的外表背后隱藏著一種聰明和狡猾的精神。

    “杉墨先生，”水族辛迪陵魚最終開口了，顯然這是事先商定的信號，作為一種邀請，杉墨立刻回應了。

    杉墨緩慢地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然后說道：“鑒于新的發(fā)現(xiàn)和新的證據(jù)，我們需要就進一步的共同行動達成一致?！?br/>
    “我們沒有什么需要達成一致的，”爬行辛迪蜈愚厲聲打斷說：“證據(jù)是明確的。人類犯下了這個卑鄙的恐怖行動。他們必須為此負責。首先，他們的飛船將被沒收，該飛船正位于軌道上?！?br/>
    “我們目前只有對人類的罪行有跡象，”杉墨反駁道。

    “真是可笑，”蜈愚喊道：“這是明確的證據(jù)。或者是植物族太懦弱了，不敢從這些證據(jù)中得出必要的結論嗎？”

    奧狄斯只是聽著。他沒有打算插手此事。情況太復雜了。雖然通過找到的線索可以推斷出人類的罪行，盡管諾亞一直堅稱他們的種族無辜。然而，奧狄斯?jié)u漸有了一種無端的感覺，也許諾亞上將的辯解有一些真實性。或許這種感覺只是因為他對人類抱有一種基本的好感。這種好感可能是因為人類與人形的辛迪更相似。然而，依靠這種好感是非常危險的，他已經(jīng)有過這樣的痛苦經(jīng)歷。他為辛迪和聯(lián)邦之間的會議進行了努力，但結果卻是如此悲慘，這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他的職業(yè)生涯并不是最好的狀態(tài)，而且目前還無法預料他在這次行動中將付出多大代價。因為在這里的事務解決之前，他的角色和地位還沒有最終定論。也許他最終會因為協(xié)助行動或至少在外交行動中的重大過失而被帶上法庭。在這種混亂和對人類不利的局勢下，絕對不能再冒險為人類發(fā)表任何有利的陳述。他絕不能讓自己的處境變得更糟。他必須首先拯救自己。

    “我們應該詢問人類，”水族辛迪陵魚插入了討論。

    “昆蟲族同意這一點，”計算機翻譯出昆蟲辛迪代表的發(fā)言。

    杉墨點了點頭。然后他按下了通信設備?！鞍亚舴笌нM來，”他說。

    爬行辛迪不屑地哼了一聲?！斑@有什么意義？”他咕噥著，但暫時還是保持了沉默。

    在水族辛迪陵魚影像旁邊的墻上打開了一扇門，兩名樹棲族走了進來。他們押著諾亞進來，但并沒有覺得有必要將他抓住，爬行辛迪則用憤怒的目光回應了這一點。他們把諾亞帶到空著的桌邊，讓他站在那里。然后他們退后了兩步，但繼續(xù)盯著他。

    奧狄斯看著諾亞。自從他被俘后，他已經(jīng)兩天沒有見到這個人類了。因為他在被捕后不久就被交給了水族辛迪陵魚。他一直被關在他們的船上。每個辛迪族都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對諾亞進行詢問，水族辛迪陵魚的船上有三個房間專門用于與陸地生物的會面。這使得陸地生物至少能在這些船上短暫逗留。不過這種情況并不經(jīng)常發(fā)生。

    人形辛迪已經(jīng)在他們自己的船上向囚犯提出了問題，就在諾亞被拘留后不久。因此，奧狄斯沒有進入水族辛迪陵魚的船。他沒有了解到人類的情況。現(xiàn)在他對他的樣子感到震驚。

    諾亞有一個幾乎腫得看不見的青腫的眼睛。他的臉上還有幾處瘀傷。干血塊附著在他裂開的嘴唇下面。由于他的雙手被綁在背后，他無法清除臉上的血跡。這些虐待肯定是爬行辛迪在審訊中對他造成的。而昆蟲類辛迪也會做同樣的事情。植物辛迪太溫和了，不可能對他施加這樣的傷害。由于他的傷勢，諾亞站得筆直，散發(fā)著奧狄斯從未見過的氣場。

    “諾亞上將，您知道針對您人民的指控，”杉墨對囚犯說道。諾亞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您對此有何回應？”杉墨堅實地問道。

    諾亞首先看了杉墨一眼，然后將目光轉向其他在場的人。他意識到自己的每個字都被認真聆聽，因此仔細考慮了一會兒，謹慎地選擇了他的措辭?！案鶕?jù)我所知，聯(lián)邦與在會議期間發(fā)生的事件無關。這樣的涉入將違反聯(lián)邦的任何法律，以及所有的道德準則和原則。我對聯(lián)邦參與此事無法想象?！?br/>
    他講得清晰明了，既沒有顯得傲慢，也沒有超過適當?shù)囊袅?。他的表現(xiàn)在辛迪中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因為他們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他的話。

    只有爬行辛迪的蜈愚對此毫不在意。“預料之中，他會為自己的種族辯護，就像他在審訊中已經(jīng)做過的那樣，”他在眾人面前喊道?！叭欢姓J他的陳述只是基于他自己的知識。這種陳述不能代表他整個種族的意見，因為聯(lián)邦的負責人會故意讓他的辯護顯得更加可信?！?br/>
    “這是正確的。我只是擁有有限的知識，”諾亞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地確認說道?！耙虼?，請向我的船提供您所擁有的所有數(shù)據(jù)?！碑斈莻€爬行辛迪再次想要反駁時，諾亞提高了聲音，壓過他的話語繼續(xù)說道。“與我的船員合作。他們將不帶偏見地幫助解決這件事，并找出罪犯，無論他們是誰?！?br/>
    “當然會這樣。還會銷毀所有證據(jù)，設置假線索，”那個爬行辛迪譏諷地說?！拔也履胗H自將數(shù)據(jù)帶給您的船員?！?br/>
    諾亞直視著那個爬行辛迪的眼睛，沒有躲避他銳利的目光。“不。我會留在這里。這是對您的信任的象征。也是對聯(lián)邦無辜的信念的象征?！?br/>
    蜈愚憤怒地笑了起來?！澳惚任蚁胂蟮倪€要傻。你待在這里，因為你是我們的俘虜。這是我們對你的權力的象征。我也期待著將你的頭顱插在建筑物前的柱子上。”

    諾亞毫無動容地看著爬行辛迪片刻。如果爬行辛迪的話意在恐嚇人類，他的表情并沒有透露出成功與否。然后，諾亞轉過身，看向屏幕。如果他回應這樣具有侵略性的話語，這將進一步惡化已經(jīng)緊張的局勢。

    屏幕上的水族辛迪陵魚的頭在水中輕輕搖晃。諾亞仍然覺得這些水生生物的景象是令人震撼的?？赡芤惨驗檫@是如此罕見的景象。盡管他被困在其中一艘船上，但他在那里并沒有看到過任何這些生物。因為他們無法進入他的生活空間，而他們的生活空間對他也是一樣。因此，他只有一次與他們進行過音頻接觸。除此之外，他在自己的牢房里與外界隔絕。

    “您還有其他補充嗎？”水族辛迪陵魚問諾亞。

    “沒有，”諾亞搖了搖頭。“我只會重復之前的話?！?br/>
    “把他帶回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