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龍在南京呆了三天，所謂的設(shè)計師的年會，其實就是在一起開開會喝喝茶，沒什么實質(zhì)性的內(nèi)容，江小雪一直沒有給他半個短信或電話，李文龍也生著氣，她不理他他也不去聯(lián)系她（他不知道江小雪陪著他老娘回老家去了）。**李文龍在南京百無聊賴，這個年會很多知名的設(shè)計師都沒有參加，估計很忙沒時間參加這種無聊的聚會，也有很多設(shè)計師中途退出，李文龍實在呆不下去，他也想著提前走了，深圳暫時不想回，回去除了一大堆工作上的事情等著他，還有那個冷戰(zhàn)中的家，他不想面對。
最后想來想去，李文龍打算去鄭州一趟，南京比起深圳，離鄭州近多了，他想著已經(jīng)將近有半年沒看到過李文虎，虎子快要畢業(yè)了，他作為大哥，應該去看一下弟弟，關(guān)心一下弟弟。這樣想著，李文龍就買了飛鄭州的機票，第二天就到了鄭州大學的校門外面了，李文虎在這個大學讀書。
在校門口外面給李文虎打電話，對他道：“文虎，現(xiàn)在在學校嗎？”
李文虎聽出是他哥的聲音，立馬笑道：“哥，我不在學校，我已經(jīng)上班了?！?br/>
李文龍才想起來他已經(jīng)大學畢業(yè)了，想自已這腦子，便笑著說道：“那行，你公司在哪，我去找你?！?br/>
李文虎莫明其妙，對他說道：“哥，你找我？”
“哈哈，因為我現(xiàn)在在你大學外面啊?！?br/>
“真的，哥，你到鄭州來了？你怎么不事先告訴我一聲？”
李文虎喜出望外，李文友哈哈的笑，馬上要看到弟弟，他一直壓抑的心情總算快活了一點。他在電話里對文虎說道：“我在南京出差，離這里近。順便來看看你，你公司在哪，中午能出來嗎，我請你吃飯去?！?br/>
李文虎說能，兩兄弟很快掛了電話，李文龍按著文虎說的地址找了去。想起文虎竟然已經(jīng)工作上班，看著身邊來來往往穿著白裙子的年輕漂亮女孩，李文龍只覺得自己老了。歲月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悄悄流失了，如今的他，已經(jīng)是一個孩子的爸爸了，真的可以說是上有老下有小，身上地擔子不知道有多重。
李文龍正在那里感慨著。就看到一個熟悉地身影快步向他走過來。他定睛一看。就現(xiàn)是李文虎。文虎穿著一件藍色地t恤。黑色地七分仔褲。腳上一雙球鞋。高大清瘦。時尚帥氣。李文龍看到弟弟這樣子?；叵肫鹱约鹤x大學時。那一身過大地西裝。他心里略感安慰。無論如何。在自己地照顧下。弟弟地大學生活比他當年好多了。這些年。他雖然活得很辛苦?？墒窍胫幕⒌卮髮W比他活得有尊嚴。他總算感到安慰了。
李文龍曾經(jīng)開玩笑和小雪說起。他讀大學地時候連美特斯邦威也穿不起。那么他弟弟讀大學。他這個做大哥地不能給他買耐克。好歹美特期邦威能夠讓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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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龍陷在這樣地沉思著。李文虎已經(jīng)走到他面前來。李文龍笑了笑。文虎欣喜地叫了一聲哥。李文龍拍了拍他地肩膀。對他說道：“身上地衣服挺好看地。什么牌子?！?br/>
李文龍看著弟弟。心里感到高興。說句實話。如果沒有人知道內(nèi)情。單看李文虎地外表絕對以為他是城里地男孩子。因為他長得太干凈太好看了。氣質(zhì)太好了。
李文虎笑了笑。也拍了拍他哥哥地肩膀。對他說道：“什么牌子啊。大街上十九塊一件地t。我穿了好幾年了?！?br/>
李文龍笑了笑。對他說道：“現(xiàn)在又不是買不起。工作了。給自己買幾件好衣服吧。”
李文虎搖了搖頭，說道：“公司工作服，我不用買了，一天到晚穿西裝?！?br/>
“哦，什么公司，看上去福利不錯？”
李文龍不由驚喜，李文龍虎笑了笑，說道：“嗯，一家計算機軟件開的公司，公司還行，福利也好。”
“在鄭州？你怎么沒去深圳，上次聽你同學說，深圳有一家公司要你過去?！?br/>
上次李文龍工作之余給李文虎打電話，表示關(guān)心，剛好他的手機是室友接地，室友告訴他，文虎面試去了，學校開人才招聘會，一個深圳地公司想要文虎過去工作。
“是的，公司是鄭州地。”
李文虎搖了搖頭，仿佛不想多說這個話題。
李文龍愣了愣，對他道：“文虎，你打算留在鄭州，哥一直想要你去深圳，你在深圳，哥也好照顧你，你可以住在我那，我家里還有一間空房子?！?br/>
李文虎抬頭看了看李文龍，對他說道：“哥，我們家已經(jīng)生了很多事，我知道你很為難的，不想給你添亂了?！?br/>
李文龍呆了一呆，他沒有想到文虎是這樣想地，他對他說道：“文虎，你這樣想的嗎，你不去深圳，是因為不想和我們在一起？”
李文虎笑了笑，他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對李文龍說道：“哥，這個話題不要說了，我們吃飯去吧，在這里站著說話多累?！?br/>
李文龍想著也是，點了點頭，對他道：“附近有沒有好地飯店，我們一起吃飯去?！?br/>
李文虎笑了笑，說道：“隨便吧，我們兩兄弟又不是外人?！?br/>
李文龍笑了笑，因為文虎在鄭州呆了四年，想他路比他熟一點，因此叫他帶路，在一排快餐店面前，他還是選了一個稍微上一點擋次的，帶著文虎進去了。兩個人坐定了，服務小姐拿過菜單來，李文龍把菜單遞給文虎，問他想吃什么，讓他隨便點，文虎微微笑了笑，只點了三個菜，李文龍又點了幾個。
李文虎對他哥說道：“哥。我現(xiàn)在工作了，按理說這餐飯應該我請你?！?br/>
李文龍立馬搖搖頭。對他說道：“你現(xiàn)在才工作，哪來的錢啊，這幾個月的生活費我一會給我，剛工作，沒什么工資的，自已用都不夠。哥是過來人，我請你吧，等你賺到大錢你再請哥吧?！?br/>
李文虎笑了笑。對他說道：“我現(xiàn)在有錢，哪能再向你要生活費?！?br/>
李文龍笑了笑，兩兄弟沉默下來，不過大家都挺高興的，沉浸在重逢的喜悅里，他們兩兄弟從小到大感情一直都很好。在等菜上桌的過程里，李文龍仔細的看著弟弟李文虎，現(xiàn)他長得比他當年還要帥多了，他笑了笑，對李文虎說道：“文虎。在大學有沒有談戀愛？”
“沒有。談戀愛要花錢?！?br/>
李文虎說得很實在。
李文龍笑了笑，說道：“要是有女孩子喜歡你。就和她在一起吧，現(xiàn)在在鄭州。以前認識地小學妹可以繼續(xù)聯(lián)系。我們讀大學的時候，最后畢業(yè)地時候。很多人走在一起，我們把它叫做黃昏戀，哈哈?！?br/>
李文虎笑了笑，說道：“還是算了吧，我現(xiàn)在哪有條件談戀愛，還是先努力工作再說?！?br/>
李文龍繼續(xù)勸道：“工作和愛情兩不誤，有女孩子喜歡還是談一下吧，你也該找一個了，媽前幾天還在掛念著你呢，你嫂子生了，生了一個丫頭，我們李家以后傳宗接代的事情就交給你了?！?br/>
李文龍把家里的事情用淡淡的語氣告訴文虎。假裝不經(jīng)意，就是不想讓他操心。文虎愣了愣，眉毛皺在一起，對李文龍說道：“嫂子生了閨女，媽沒意見嗎，媽一直以為嫂子懷的是男孩？”
李文龍不想就這個話題多談，對他道：“沒什么意見，我們老李家有兩個兒子嘛，媽知道我們老李家絕不了后，我不能生了，你還可以生嘛?！?br/>
李文虎笑了笑，對李文龍說道：“哥，有些地方是媽不對你要指出來，這個年代，生男生女都一樣，嫂子那人其實挺好的。”
李文龍嘆了一口氣，對他說道：“家里挺好地，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對了，你想辦法還是到深圳來找工作吧，我會幫你留心的，我們兩兄弟在一個城市，也好互相照顧，再說了，深圳比起鄭州機會多多了，對于你的事業(yè)也有幫助?！?br/>
“不了，哥，我在鄭州讀了四年大學，對這個城市有了感情，再說了，現(xiàn)在大學生工作不好找，我現(xiàn)在這個工作找到了也是運氣好，放棄現(xiàn)在地工作到深圳再去找，未免太說不過去。”
“說白了你就是害怕給我添麻煩是不是？”
李文龍有點傷心，他一直想照顧弟弟的，他對他道：“文虎，你以后也會成家，有自己的事業(yè)，你沒有給我添亂，你嫂子很喜歡你，媽也想天天見到你，你還是聽我的話，到深圳去吧。”
“哥，你們家房子也不大，現(xiàn)在嫂子又生了寶寶，媽也住在你們那里，事情已經(jīng)夠多了，你聽說過，兩兄弟住在一個屋檐下，妯娌間處得好的嗎，我媽又是性格那樣強悍的人，哥，這幾年讓你受苦了，我會努力工作賺錢，盡量在鄭州買上房子，到時我把媽接到身邊來，我也盡盡孝
李文龍嘆口氣，知道李文虎之所以放棄深圳，不肯去，完全是因為不想給他添麻煩，他搖了搖頭，不知道怎么說服弟弟，其實在內(nèi)心深處，他不得不承認文虎說得沒錯，如果文虎住在他家里，事情會越變越復雜，他會越來越難做人，現(xiàn)在的小家已經(jīng)在風雨飄搖中了，離家前他還和江小雪大吵，兩個人都提出離婚呢?？墒莾尚值茉静皇菓摶ハ嗾疹檰幔嵌嘞氲艿苣軌蚝退谝粋€城市，他好隨時照顧著他。
“哥，現(xiàn)在交通便利，從鄭州飛深圳也很方便的?！?br/>
李文虎安慰自己的哥哥，李文龍不言語，這時候服務小姐把菜端上桌了，兩兄弟便喝起酒來，李文龍對文虎笑道：“這個工作了以后就是大人了，文虎啊，你要學會喝酒了。”
李文虎笑了笑，和他哥碰了一杯酒，對他笑道：“我又不是不能喝。我們那種地方出來的，哪個男人不會喝酒。逢年過節(jié)，一次要喝個十多個小時?！?br/>
李文龍哈哈地笑，說道：“那倒是，我們老家出來地都會喝酒?！?br/>
這就是血緣和非血緣的不同，同時都是老家喝酒時間長地事情，和文虎聊起來兩兄弟會會心的大笑?？墒侨绻呛徒⊙┱勂饋?，李文龍就覺得她是在嘲笑他，感到自卑。
李文虎笑了笑。文龍對他道：“文虎，工作了就好好工作，對了，你現(xiàn)在做地是什么工作？”
李文虎笑了笑，對他哥哥說道：“公司是計算機軟件編程的，我在公司編一些小程序，剛好專業(yè)對口，我很喜歡這個工作地?！?br/>
李文龍笑了笑，知道弟弟自從接觸過電腦后，就一直很迷計算機。他知道一個人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工作不容易。所以也是為李文虎高興。
李文龍笑了笑，對他道：“文虎啊。哥再勸你一句，這個大學的戀愛和社會上的戀愛不一樣。大學的戀愛很干凈很單純的，要是有鄭州大學地好女孩喜歡你。你就和她在一起吧，你聽哥的，保證沒錯，不然，如果你錯過了，你以后肯定會后悔的。”
李文龍熱心地像個媒婆。
他對李文虎繼續(xù)說道：“文虎，工作以后，生活圈子迅速戀小，再也不可能像大學一樣有那么多漂亮的女生等著你去追求。”
李文虎笑了笑，說道：“那行，我聽哥的，我還沒戀愛過呢，如果這陣子有女生喜歡我，我就和她在一起吧?！?br/>
“你自己有喜歡的，你也要鼓起勇氣去追求。多和從前的大學女生保持聯(lián)系。”
“算了，我沒有錢，我追不到。”
“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只看錢的。你哥我當年也沒錢，你嫂子家里有錢吧，司機保姆都有，可她當年還不是死心踏地跟著我，我當年只是一個打工仔，什么都沒有，當時有一個有車有房有公司的年輕老板追她，她都對我死心踏地?！?br/>
李文龍回憶到這里征了征，久遠的回去像回流的河水到他面前來，他地心里對江小雪涌起一陣愧疚。他幾乎把從前忘了。他想著回去后，一定要帶著小雪把曾經(jīng)一起談戀愛地地方再走走，讓兩個人回到從前，他再也不和她吵了，兩個人平心靜氣的一起解決問題，一起說服他老娘。
李文虎笑了笑，說道：“哥，所以我說你要對嫂子好一點，現(xiàn)在像嫂子這樣地女人越來越少了?！?br/>
李文龍笑了笑，對他說道：“我對她已經(jīng)很好了?！?br/>
李文虎笑道：“哥，談戀愛真的很幸福嗎？”
李文龍愣了愣，笑道：“當然啊，一個人多寂寞啊，特別是你，一個人在外地，我以前一個人在深圳時，天天只知道上班下班，一個人形影相吊不知道多可憐，也是因為這個原困我才使勁勸你去談個戀愛，找個好女孩子交往一下?！?br/>
李文虎害羞地笑了笑，對李文龍說道：“那我以后看到中意的女孩子我就鼓起勇氣去追求她吧，以前看到班上地男生追女孩子又是請客又是吃飯的要花不少錢，我想我哪有這些錢花啊，所以一直沒有談戀愛，不過一個人真的怪寂寞的，二十多還沒有過初戀，呵呵?！?br/>
李文龍笑了笑，說道：“找到好女孩，花不了多少錢的，你花一塊錢給她買一個蛋筒冰淇淋她都會很開心?！?br/>
李文虎笑起來，看了他哥哥一眼，對他說道：“哥，這些年辛苦你了，我以后工作了，我會好好報答你和嫂子的，我也會好好孝順?gòu)寢尩摹８?，我欠你的太多了。這些年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我現(xiàn)在終于畢業(yè)了，我一定會好好工作?！?br/>
李文龍聽到弟弟這些話，他的眼睛不由酸酸的，雖然照顧弟弟，他從來沒有想過要他報答，可是看著弟弟這么懂事，他也還是欣慰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喜歡自己白白付出的，李文龍無比幸福，想著弟弟終于長大**。完成學業(yè)，走上社會。而且那么懂事，實在是難得。兩兄弟拿起酒杯，一直喝酒，喝到一半，李文虎站起來想去廁所，剛站起來。身子搖晃了一下，整個人往地上栽去，李文龍匆忙扶住他。對他道：“怎么，喝醉了。”
李文虎扶著桌子站穩(wěn)了，對他哥哥道：“不是，最近總是頭暈，有一次暈倒在自習室里，后來自己醒了才知道?！?br/>
“什么，有這種事？”
李文龍吃驚不已，他擔心的看著李文虎，李文虎搖頭笑笑，說道：“沒事。你瞎擔心?！彼D(zhuǎn)身去了衛(wèi)生間。
李文龍卻開始心神不寧。想著他年紀輕輕，二十出頭。怎么可能會突然暈倒，一個男孩子。這樣的暈倒，怎么可能。
李文虎重新走回來的時候。坐在李文龍對面，李文龍仔細看著他，只覺得他過于瘦弱蒼白了，他擔心的看著李文虎，對他說道：“文虎，除了暈倒，還有其它地方不舒服嗎？”
“沒有，哥，我沒事，我只是太累了，我吃得好睡得好，我年紀輕輕地，怎么可能有事，你真是瞎擔心?！?br/>
“文虎，哥帶你去醫(yī)院檢查檢查吧，這個暈倒不是小事情，如果真的生病了，我們早現(xiàn)早好?！?br/>
李文虎立馬擺手，對李文龍說道：“哥，我沒事，我前天學校醫(yī)院給我們做了體檢，我沒任何問題，你不要瞎擔心了，我沒事地?！?br/>
李文龍還想堅持著，李文虎對他說道：“哥，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了?！?br/>
李文龍想著也就算了，他看了看李文虎。雖然他過于瘦弱蒼白，可是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瘦，再說了，文虎一直比他白，他想他是瞎擔心了，可是也不知怎么的，一顆心卻再也安定不下來。
因為賀德英一直在外面跳著腳大罵，從上午一直罵到晚上，江小雪和江小雨在老家睡得很晚，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叫她。
“小雪，小雪，快起來，我們回深圳?！?br/>
江小雪睜開腥松的睡眼，才現(xiàn)婆婆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她地面前，她看了看老人身后開著的門，一時間也沒有作聲，不過大半夜的，外面天還沒亮，突然被人叫醒，睜開眼就看到面前站了一個人，換任何一個人，這種滋味都不好受。江小雪把心中地不滿壓下去，瞅了瞅外面漆黑的夜色，對老人道：“媽，這么早你叫我有什么事嗎？”
老太太催促她道：“我們現(xiàn)在回深圳?！?br/>
江小雪才注意到老人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李（其實沒什么好收拾的，因為從深圳回來老人六神無主，根本沒有帶行李，現(xiàn)在手上之所以提著一個袋子，是從這邊買的新鮮狗肉還有土雞蛋以及知了的幼蟲。）
老太太對她道：“馬上天就要亮了，我們早點走吧?！?br/>
江小雪徹底清醒過來，她看了看老人，此時此刻，外面特別的安靜，賀德英終于罵累了，回家休息去了，所以老太太這個時候想趁著她沒有來罵她的時候走掉吧。江小雪看著老太太，她想了想，看了看身旁睡著的妹妹，和著老太太一起走到了外面，她對老人道：“媽，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太太看她一眼，對她說道：“小雪，媽一直沒有告訴你，但是這兩天生的事，相信你也知道了，媽也沒什么好瞞你的，這兩天回老家地事你就當沒有生過吧，把它忘了，這次媽謝謝你。”
老人低著頭，神情很是難堪。江小雪笑了笑，坐在一邊地椅子上，她對老人道：“媽，現(xiàn)在外面還是很黑，開車不安全，我們要走也等天亮走，我也想回去了，也不知道囡囡有沒想我?！崩咸戳丝赐饷妫颤c了點頭，只得在小雪不遠處坐了下來，她重重的嘆口氣，對于現(xiàn)在要面對地事情很是苦惱，想著她在村子里一世英名，因為賀德英這幾天來鬧事，估計以后都沒臉面在這個村子里過下去了，不過想著她現(xiàn)在的家在深圳了，兩個兒子也都不會回老家了，這樣想著，心里也就好受一些。
江小雪對老太太真心說道：“媽，有些話也許不該由我說。不過我現(xiàn)在也有了囡囡了，所以想勸勸你。媽，你不要怪我啊?！?br/>
老太太看她一點，模糊地點了點頭。
江小雪對老人道：“媽，你在深圳也呆了快一年了，你在城市里生活了這么久，你大概也知道。其實生兒生女都一樣，對不對？”
老太太看小雪一眼，沒有作聲。
江小雪對她道：“媽。德英真是我姐嗎？真是文龍的親姐姐嗎？”
老太太木無表情地看小雪一眼，然后點點頭，說道：“是，是親姐姐。”
她無比艱難的開了口，她對小雪說道：“小雪，算媽求你一件事，文龍出差去了，這次回老家的事你不要和文龍?zhí)崞?，其實提起也沒什么，但是媽不想讓他知道。媽一直沒跟他說過他有兩個姐姐。文虎也不知道?！?br/>
“媽，姐就住在你們隔壁村子。你為什么一直不去看她？”
江小雪好奇問起，想起賀德英跳著腳在他們院子外面大罵的情景。賀德英憤怒傷心，指責老太太最多地就是這二十多年她對她們兩姐妹不聞不問。典型的生而不養(yǎng)。
老太太猛地抬起頭來，身子抖了抖，最后嘆口氣，對小雪說道：“她爸爸不許我去看她們，他嫌我不會生兒子，怕給他家沾了晦氣，小雪，那些年，我也不想去看她們，我不想回憶過去，當年懷孩子的時候，我婆婆對我很好，以為會是一個孫子，結(jié)果沒想到生下來一個閨女，婆婆對我態(tài)度就很差，我答應她第二胎生個兒子，結(jié)果第二胎又是一個閨女，那時候結(jié)婚已經(jīng)四五年了，沒想到生了兩個都是丫頭，他們賀家就生氣了，覺得我不可能生兒子，我婆婆就勸我男人離了我，德英他爸那時候天天和我吵，不是罵就是打，過的簡直就不是人的生活，在家里打也無所謂，有時候當著外人的面動不動就又打又罵，那時候幾次三番尋死的心都有了，孩子，你一直在城里長大，根本不知道我們這里地習慣，在這里生活，如果沒有一個兒子，你簡直就不能抬頭作人，女人要是不會生兒子，是要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我被村里所有的男人女人笑話，德英他爸也是，再后來，他和另外一個女人好上了，我們就離了婚，我回了娘家，一直沒有人給我介紹對像，農(nóng)村二婚女人很不好找，那時候我在村小學當民辦教師，剛好毛龍他爸也在學校里當老師，他也是二婚，那個愛上他地女知青想回城里，他就和她辦了離婚證放她走了，我看他人蠻好的，我們兩個剛開始只是互相照顧，他幫我修個燈什么的，我?guī)退聪匆路?，后來看看在一起也沒什么問題，所以在一起結(jié)了婚，沒想到下半生運氣好，還真讓我碰到一個好男人，婚后四十多歲竟然生了毛龍，后來又生了毛虎，日子雖然過得窮一點，但是心情還是好的，那時候兩個孩子讀書成績都好，毛龍他爸是老好人，人老實，不會賺錢，兩個孩子的生活費學費幾乎全是我一個人想辦法的，那時候窮啊，雖然有時候看到別人家的丫頭也會想起自家的丫頭，可是想著自己兩個兒子都活不好，她們老爸這樣對我，我不想再去那個村子，就一直沒有去看過?！?br/>
老太太回憶得很累，她原本不想回憶的，但是兒媳子已經(jīng)知道得差不多，她主動問起，埋藏了多年的往事老太太也一直想找個人訴說一下。不過如今重新說出來，就像結(jié)了痂多年地舊傷口突然被人揭了痂，立馬鮮血淋淋。
江小雪聽到這里，對老人說道：“媽，我爸在我和我妹小地時候就是植物人，我和我妹從小就等于是沒有爸爸，生活在單親家庭，我知道德英姐的難處?！?br/>
老太太心里震動了一下，她喃喃地道：“是我不好，是我重男輕女，生了毛龍毛虎后，總算揚眉吐氣，不怕別人看不起我了，所以一心一意只想讓自己現(xiàn)在這個家過得好一點，兩個兒子又爭氣，讀書成績特別好，所以我整個人心都放在毛龍毛虎生上了。德英和德林我有時候基本上想不起來，是我不對。我重男輕女，再加上她爸爸這樣對我--------”
老太太終于肯承認這些年她的錯誤，她起初給自己找理由，因為德英她爸對她又打又罵，和別地女人勾搭，逼她離婚。因為第一個婆婆對她刻薄歹毒，因為她生了毛龍毛虎后，家里很沒錢。毛龍他爸爸，也就是小雪公公人雖然好卻沒本事賺錢，所以她不能-->>